《農門悍妻,相公他是狀元郎》
沈默隻從蘇影的信中得知,她又做了許多生意,還開了酒廠和調料場,可是蘇影也只有那輕描淡寫的幾句話,他並不能從那隻言片語中想象到究竟做到了何種模樣。
直到他來到了茨頭寨子。
原本崎嶇陡峭的山路,短短幾年內,就被鋪成了寬闊平坦的大路,可走人,可行車。
兩人站在山腳下,恰好有幾輛牛車從他們身邊經過,每輛牛車上還摞滿了麻袋。
“麻袋裡是什麽?”蘇影攔住了一個人問道。
她去京城前,這條路還沒有通車呢。
那人是附近村莊的,還不認識這個茨頭寨子的女主人,不過有人問話,他還是很驕傲地介紹起來。
“我們這車裡都是糧食,是這個寨子提前定了,讓今天送過來的。”
那人眼中微噙淚光,不等人問,便滔滔不絕主動講了起來。
“我們這雲陵縣啊,經過前幾年那場大旱,莊稼幾乎顆粒無收之後,最近這兩年可以說是風調雨順,一年兩種,次次大豐收啊。
那齊縣令是個好官,愛民如子收稅輕,我們的糧食交了稅,剩下的一家人都吃不完呢。
糧食吃不完,我們當然就要賣出一些去換錢,可現在家家戶戶糧食都多,賣的就便宜,還要自己想辦法弄到集市去,又要借車又要費工夫的。
多虧了這茨頭寨子的東家啊,知道大夥的難處後,竟然親自派人去下面村子收購糧食去了。
我呢,就是我們村的送糧代表,哈哈哈,你們看,寨子裡連牛車都給我們準備了三輛,等我們村的糧食送完,這牛車又會去到別的村子,再讓別的村送糧食。”
沈默偷偷瞟了一眼蘇影,心中的佩服不言而喻。
他卻裝作頭一次聽說的樣子,好奇地與此人聊了起來。
“這寨子裡可真能吃,居然要這麽多糧食啊。”
“欸,小夥子,你知道啥喲,不要亂說。這糧食送過來啊,是要釀酒的。你是第一次來這裡吧,所以你不知道,這個寨子建了大酒廠,這些糧食就是要用來釀酒的。還有啊——”
這人壓低了聲音,又神秘又自豪地說道:“你知道這負責釀酒的老師傅是何方神聖麽?哈哈,你肯定不知道,說出來能嚇死你!”
沈默故作不知,呵呵一笑。
“那你倒是說出來,看我會不會嚇死。”
那人瞪了沈默一個白眼。
“實話告訴你吧小夥子,那個釀酒師父,就是以前魏國最有名酒爺啊。”
“哇——”沈默故作無比震驚,道:“居然是天下聞名的酒爺啊?誰這麽有本事,把這個高人請到寨子裡釀酒的喲?”
這人很是被沈默的誇張表情取悅道,說起話來就更自豪了。
“還有誰?當然是這個寨子的女主人,蘇東家了!
聽說蘇東家還是個二十歲出頭的女子呢,又漂亮又能乾。
不光是不畏艱難親自登門說服酒爺來寨子建酒廠,還順便把那調料產地給包圓了呢。
還有,咱們雲陵縣這兩年的糧食大豐收,也是虧她慧眼識珠,請了個能人張老四……”
這人滔滔不絕,不光把蘇影請張老四的故事編得天花亂墜的,還把她開得人盡皆知的大超市也講得繪聲繪色的。
說到最後,連齊縣令變成好官,雲陵縣發展得如火如荼的功勞,
也全部安在蘇影身上。
甚至那魏國的滅亡,和大周這邊邊境的崛起,也都成了蘇影的功勞了。
蘇影只聽了最前面的幾句話,知道車裡拉的是釀酒用的糧食後,後面的話就不好意思再聽下去。
倒是沈默,聽得津津有味的,還跟這人熱火朝天聊了這麽多。
她實在不敢把所有的功勞都往自己身上攬,便扯了扯沈默的衣袖。
“好了,咱們該走了。”
沈默聽得正興起,哪舍得走掉?
他還要繼續聽這人誇獎自己的女人呢。
這時候,其他幾輛牛車的人也停了下來,都跟這領頭的附和起來,紛紛說著蘇東家的傳奇。
沈默聽得極其滿意,直等這些人說得口乾舌燥後,才感歎了一句。
“這蘇東家又年輕又能乾又漂亮,這世上,什麽樣的男人才能配得上她呢?”
他本想聽到這群人誇自己的,怎麽說,他好歹也是帶著數萬將士一路打到京城裡去到,這事,可以說是天下皆知的。
誰知,這幾人卻紛紛搖頭歎息。
“哎,蘇東家哪都好,就是這姻緣啊,不太好。”
沈默臉一黑,“此話怎講?”
這幾人原本已經嗓子冒煙了,可說起這個,他們卻是怎麽也停不下來了。
從蘇影被癩子算計,到她踢廢了癩子的子孫根,到她和本村的青梅竹馬張大勇有緣無分,被人橫刀奪愛借恩拆散等,都說得繪聲繪色。
沈默很氣憤,這個故事裡居然沒有自己這個重要角色。
他便自己提道:“你說的這個蘇東家,我好像也聽說了一些,她後來不是跟他們村裡的一個年少有為的小夥子定了親的嗎?”
“年少有為?小夥子你可別睜眼說瞎話。”那人憤憤不平道:“你說的是那沈家的小子吧?他哪來的年少有為?不過就是個不學無術的小混混,後來跟蘇東家定了親,這才改邪歸正,後來聽說是蕭大將軍的兒子,然後就仗著名聲領兵起事,倒是有些本事,還真打到了京城去了。”
有人不同意這話,便反駁道:“他哪有什麽本事?還不是仗著蕭大將軍的名聲,才有能人投奔而來。就他自己,連軍糧都掙不出來,還不是咱們蘇東家,又出錢又出力,在後頭幫襯他。”
“對對對。就是蘇東家出力幫他的,還到處給他籌集軍費呢。”
幾人沒注意到沈默的臉色越來越黑,反倒越說越來勁。
“這小子真不是個東西,忘恩負義,打到了京城,就認為自己厲害了,居然不顧與蘇東家定了婚約,還沒進宮當皇帝呢,就開始想著開后宮了,那什麽,竟然和那宋指揮使的閨女訂了婚。”
雲陵縣的人,皆受恩於蘇影,這幾人都是實在人,知道恩人受了委屈,便紛紛罵起來那個白眼狼沈默,越罵越起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