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就在塔爾疏散小花園的人群的時候,鄒末也被裹挾在擁擠的人群中被離開小花園。因此鄒末也就錯過了和史密斯醫生見最後一面的機會。這也許是遺憾,也許又是另一種幸運。現在的他可難以承受再次失去親近的人的滋味。
鄒末回到自己的病房,開始檢視每一件物品,或許是出於不想回到只剩自己一個人的所謂的家的念頭,又或許是出於對已經熟悉的醫院不舍的情緒。鄒末坐在自己的病床發著呆,在醫院的這一個多月,期間的他不知道多少次想要出院,想念他的家。可是真的到了這個時候,鄒末的心裡只剩下一腔的苦澀無處可去。就在這種糾結的心情當中不知不覺已經到了午後。
直到鄒末肚子咕咕叫起來,鄒末才回過神來。看了看牆上掛鍾的時間,還有時間去食堂吃飯。那就這樣吧,吃完飯就辦出院手續。鄒末起身帶著收拾好的行李往食堂走去。行李不多,衣服加上筆記本等雜物就一個背包的模樣,背包是醫院雜貨鋪買的,比學生時代的書包大一些。背在有些消瘦的鄒末身上,顯得有些滑稽。
走入食堂,因為時間不算用餐正點,除了幾桌醫生護士以外這個時間點幾乎沒有其他病人或者家屬在這兒用餐。窗口也因為人少的原因只有大概三分之一在營業。鄒末找了一個無人靠窗的位置放下背包然後才去付錢打飯。
用完餐,鄒末拄著拐背著包走去住院部。
進入住院部大廳,入眼是一個大大的圓台,後面或站或坐著工作人員。圓台在大廳中央。而大廳周圍是一個個小窗口,鄒末環視了一圈,總算找到了幾個窗口上寫著辦理出院的小牌子。鄒末來的時間排隊的人不算很多。也不知道是因為醫院生意不好呢還是鄒末來的時間好。
找了一個看起來人最少的窗口,鄒末就開始排隊。這個窗口辦理出院的窗口工作人員是一位金色頭髮的小哥。
等到排到鄒末
“你好,我要辦理出院手續,請問需要什麽文件。”
“你好,請出示您的住院證明和醫生簽字出院的出院單。”
鄒末在背包裡迅速的翻找出了金發小哥需要的文件,然後遞進窗口。
金發小哥按下自己工作台上的一個黃銅機關,很快桌面上就出現了一個凹陷的平台,小哥將鄒末的出院單和住院證明放入,平台消失,過了幾分鍾,金發小哥左上角的一個青銅管道嗡嗡嗡的作響,然後掉出來一卷被特殊紙膜包裹並卷起來的卷軸。
金發小哥打開卷軸告訴鄒末
“您好,根據醫院的計算,您入院時繳費繳了五十金納爾,總費用二十三納爾十克朗七十三盧比。需要退您二十六納爾八十九克朗二十七盧比。因為金額比較大,還請您稍微等一下。”
鄒末有些驚訝,他可不知道自己的醫藥費怎麽會有這麽多,又是誰給他繳納的,。按照他的理解,一家四口一天正常的消耗也不過是一個克朗不到。一百盧比才可以換一個克朗,一百克朗才能換一個納爾。他住院繳納的五十納爾對於鄒末這樣的家庭來說都可以算得上一筆巨款。
鄒末有些奇怪,他一個還沒有成年的小孩,可沒有這麽大一筆錢。那麽這筆錢哪兒來的,又是誰給他繳的這筆納爾呢?
鄒末的家境確實不差,父親是蒸汽教會的工程師,母親原來是一個醫生,後來開了一個屬於自己的診所,兩人的收入都不低。但是由於克魯事件,父母雙雙死亡,
按理來說就不會有人給他繳納醫藥費的。 據他的了解母親是孤兒,所以沒有見過母親這邊的親戚。而父親這邊,因為祖父母在鄒末還很小沒有的時候就已經去世,鄒末對他們的記憶也就只剩下個模糊的形象。而父親也沒有其他的兄弟姐妹,是獨子。所謂的其余表親們又因為祖父母早早的去世早就已經淡了關系。所以這筆醫藥費就來的很奇怪。莫非是哪個有錢的遠房親戚?管他呢,有便宜不佔王八蛋。
這筆錢也確實不是來自於鄒末臆想中的親戚。這筆錢是史密斯醫生在鄒末收入院的那天傍晚作了偽裝之後才繳納的。
雖然說即便沒有這筆醫藥費,醫院對於鄒末這樣緊急情況的患者有法律規定必須先救治才能再收費。如果鄒末這樣情況的病人無法支付昂貴的醫藥費,那麽醫院可以向政府報銷,但是向政府報銷會受到很多次審計和查勘,而且如果金額累計太大政府也會拖欠許久。
所以很多時候醫院為了避免審計麻煩和政府拖欠,很多治療都不會選擇使用最好的治療。比如鄒末的手術,鄒末現在的大腿只是削掉一塊肌肉、血管和神經,手術費十五納爾。如果沒有這筆錢,醫院可以施行截肢手術,手術費三納爾。結果都一樣,那就是鄒末保住了命,但是對於鄒末來說絕對是兩種情況,如果只是一些肌肉、神經的缺失,鄒末成年後踏上追逐超凡力量的道路,在一定的階段他能很輕易的重新變回正常人,肌肉再生恢復那不過是小問題。但是如果是截肢,不論任何實力的生靈想要斷肢再生所付出的代價可就實在是有些過大。
當然了,如今的機械義肢技術已已經非常高超,如果鄒末被截肢,加上手術醫生技術好一些,留下來一個光滑合適的創口,之後周末可以花大價錢接上一支機械腿。自從二十年前天工在靈魂領域技術突破之後安裝機械義肢的人在經過一定的鍛煉機械義肢和真腿沒有區別。
隨著一陣丁零當啷的聲音響起,金錢碰撞的聲音將鄒末的思緒思考從到底是誰交的這筆醫藥費中拉了回來。窗口裡的金發小哥從桌上取出一個不小的袋子然後遞給鄒末。
“您好,您的退款,一切問題離開窗口之後我們概不負責。”
接過錢袋的鄒末有些恍惚準備轉身就走,金發小哥出聲:“嘿,鄒末是吧。你還是點一點退款數額有沒有問題,離開窗口之後一切自負。”
鄒末暗罵自己一聲笨蛋,轉身給小哥道了謝,粗略的點了納爾和克朗沒有差錯之後懶得數佔比最多的盧比,於是離開了櫃台。
走出醫院,仿佛空氣中彌漫著不幸的味道,路上來來往往的行人們的腳步匆匆,除了偶爾有幾個略顯焦急的人步伐越發的快以外大家的表情都比較嚴肅。
這讓鄒末有些不真實的感覺。就這樣結束了嗎?父母死亡,自己殘廢,而克魯,鄒末完全不知道克魯在自己昏迷之後到底是什麽情況,死了?逃了?或者被教會的人抓起來了?
照著記憶裡自家方向走去,走過醫院兩條街道,街上的人們越發多了起來。人們的步伐也不再沉重,臉上也多了笑容,還能看見不少人拖家帶口的在街上遊玩。男士們有的穿個背心有的人梳著大背頭穿著西裝帶著公文包,有的人穿著燕尾服手持手杖很有風度。女士們的裝束更加鮮豔多彩。有的穿著顏色鮮豔的長裙拿著購物袋徐徐走過,有的穿著幹練的工裝背著背包快步前進。剛剛路過的馬車裡那位女士鄒末更是能看見一位女士戴著一頂紫色鳶尾帽黑色薄面紗再配上紅色裙子,大概是裙子吧。
貝克街13號,這是鄒末的家,一棟三層樓的紅磚房。
鄒末背著包拿著一個購物袋看著大門的封條發著呆,購物袋裡是一些洗漱用品和雞蛋牛奶肉和菜。整棟房屋看起來完好無缺,額,除了二樓的一間書房連窗帶牆被開了一個大洞,要是鄒末沒記錯的話,那應該是被鄒末砸出來的。唔,是被克魯隨手一丟鄒末用自己的身體將牆面砸成這樣,不過鄒末也是運氣好,從二樓被克魯砸到樓下只是重傷而已。
看起來要花不少錢才能將其修複好,好在出院了還有不少醫藥費。想到這鄒末不由得苦笑了一下。
鄒末深呼吸了兩口氣,收回了自己飄蕩的思緒,然後握住門把手,向下一轉,使勁推門。
鄒末試了兩次,沒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結果,門沒打開。目光又隨著門轉了兩三圈。然後才反應過來自己還沒拿鑰匙把鎖打開呢。
經過好一番折騰,鄒末終於進屋了,鄒末的家具風格比較傳統,基本都是鄒末父親自進入秩序與混沌交界處的黑森林裡尋找的紅木實木,然後找人手工定做的,尋找紅木的價錢和手工製作價格都非常昂貴。
看著屋子大廳的那套家具,六個正方形的座椅和兩條長椅加上一座茶具座幾乎佔據了大廳三分之二的面積。鄒末還記得十歲那年搬進來的時候父親拉著他站在這套家具面前目光炯炯,神色歡欣,整個人朝氣勃勃的給他介紹,盡管他一個字也不懂,父親也知道他一個字也不懂。但是那樣的畫面,從記憶深處浮現,讓鄒末覺得那個生活是多麽的美好。
觸景感傷了一小會兒,鄒末回了自己二樓的房間,將所有的東西放下,然後開始檢查整座屋子。一樓是大廳廚房廁所和雜物間。二樓是一個父母主臥,四個臥房兩個盥洗室。其中一個臥房是鄒末的臥室,一個臥房是全家的書房。
三樓是一半是倉庫另一半則是父親在家的工作間,鄒末從來沒有進過父親的工作間,因為裡面的東西很危險,鄒末也不是沒有試過偷偷溜進去,只是工作間的鎖的鑰匙從來都不藏在家裡,父親一直隨身攜帶。偶爾倒是幫父親搬東西進過不少次倉庫,但是畢竟是倉庫嘛,對於鄒末來說沒啥吸引力。
粗略的檢查完二樓除了父母的主臥以外的所有臥室包括那間破了一個洞的書房,鄒末沒有發現丟了什麽東西,屋內的東西都跟記憶裡沒有差別,就連書架上的書也沒有什麽太大的變化,鄒末都不敢確定是不是少了書,可能少了一兩本吧,這還是從第三排第四排書架書籍之間有了一些空缺猜的。
記憶裡父母之間有好幾次開玩笑,把警衛隊稱作鬣狗,每次有案子,警衛隊搜查之後案發的那一家家裡多多少少會丟一些東西,大多時候丟的東西有一定的價值,只是不算大。普通百姓們普遍認為警衛隊的隊員一個個都是冒著生命危險做這個工作,雖然經過他們搜查的屋子多多少少會丟上一些值錢的小玩意,但是也還能接受。這也算得上是百姓和警員們之間的一點小默契。
或許,是家裡的書確實不值錢,或許是警衛隊的人不識貨,屋子裡家具才是最值錢的,卻沒有人動過家具。鄒末下意識的猜測著這些。
站在父母主臥駐足了兩分鍾,鄒末還是沒有勇氣打開這道臥室的門,他的心中總是有一種感覺,爹娘還在門後安靜的睡著,只要不打開這道門爹娘就還會在門後,他們只是睡著了。可是如果打開了門,那麽,也許,爹娘真的會消失,爹娘也許真的會不再出現。而且,現在我還沒有克魯的消息呢,等我確定了消息再說。
自我安慰之後鄒末登上了三樓。登上三樓的鄒末心哇涼哇涼的,整個三樓空無一物,在二樓時心裡警衛隊還算良好的形象瞬間崩塌。望著空空蕩蕩,甚至連牆上的瓷粉都感覺被刮下來一層。就算是遭賊了也不至於這麽慘吧,這可比什麽雁過拔毛過分多了啊,這簡直就是雁過拔光毛還要將雁燉了吃還差不多。走到三樓唯二的窗戶之一,鄒末伸手觸碰著窗戶的邊緣,手指剛剛一放上去,瓷粉開始嘩啦啦的掉,鄒末望著地上白色的或塊或粉的白色粉末碎塊,有些無語,這些警衛隊的究竟他娘的幹了啥。這樣也太過分了吧。心中不由得升起了一陣火氣。稍微冷靜一下之後又有些悲憤,因為鄒末在警衛隊來之前早就暈過去了,之後更是沒有踏出醫院一步。他甚至不知道到底是那位附近巡邏得警衛隊成員將他送去醫院的。而對於警衛隊這蝗蟲一般的吃相,他甚至不知道應該找那個部門去投訴。
這一點倒是鄒末冤枉了人家警衛隊,第三層被完全清光是因為這一整層有汙染或者說舊神們殘留的余韻的影響存在,為了不讓汙染擴大,才不得不將整個三層清光。而且,這也不是警衛隊乾的,是特殊行動部乾的。
算了算了,就當是警衛隊救我的報酬了,為這個生氣不值當不值當,不過以後一定要少和警衛隊的少些來往。一邊安慰著自己一邊下樓。
這是鄒末此生第一次感到這麽孤獨。走下樓沒有熟悉的廚房裡母親忙碌的聲音,沒有父親坐在最喜歡的位置上看報的身影,沒有桌子上擺滿的任由鄒末隨意取用的水果,沒有空氣中彌漫的家的味道。現在唯有的只是一片寂靜。坐在父親喜歡的位置上,時不時窗外傳進耳朵的是行人路過的腳步聲,是一家三口四口的歡笑聲,是走馬車夫的吼叫聲和馬蹄聲,世間仍然是如此忙碌和繁華啊。
鄒末回到二樓父母主臥門口,然後靠著門坐下雙手環抱著頭開始啜泣。
第二天,鄒末猛的打了一個哆嗦,然後醒了,他是被凍醒的。昨晚坐在父母臥室門口哭著哭著就不知不覺睡著,一覺醒來整個人都涼涼的,而且感覺呼吸不通暢,八成感冒了。
到了盥洗室,摸著自己通紅的鼻子,呼吸都有些痛,洗臉刷牙之後隨意找了一些潤膚膏抹在鼻子上,稍微舒服了一些。鄒末也從悲傷的狀態中走出,感謝史密斯醫生吧,沒有史密斯醫生這一個多月的治療,鄒末不會只是傷感之後小小的哭一會兒就能恢復正常情緒。
做了一份簡單的早餐給自己,吃著蛋卷已經恢復狀態的鄒末想了很多事情並且給自己做了一個小小的計劃。
首先,要找人把自己的家修複好,二樓的洞太過於不美觀,況且昨天已經發現有些靠近洞口的書被水浸泡過,想來應該是下雨天雨水飄蕩進來浸潤濕透導致的。那些書很多是父母和自己共同的回憶。在找人修理之前要先想辦法將二樓書房的大洞遮擋住,
二是要去警局問清楚克魯的後續情況,看他是否已經死亡或者是被抓捕。按照鄒末的想法克魯是不可能逃掉的。雖然從小到大受到的教育被教導的都是這個世界危險無比,有很多很多所謂的舊神古神。那些神都能毀滅聯邦文明。
但是聯邦也有自己的神,足足五位,分別統治著聯邦的五大教會,在聯邦人心中,和那些未知的,並沒有見過甚至不知道是不是存在的古神舊神對比,聯邦的神時不時的就會在眾人面前現身展現神跡,這讓聯邦人都感覺聯邦是很強大的,因為聯邦有自己的神。區區一個克魯,怎麽都不可能逃了吧。
三是確定了自己的決心在一個月之後的成年儀式上,堅定了要去教會學院走上追逐超凡力量的道路。鄒末不想再這麽弱小,盡管人人皆知走上超凡力量的道路大多數時候結果不會很好,但是弱小,更讓鄒末痛恨,當痛恨超過害怕。鄒末也就不拒絕自己要面對瘋狂、死亡。鄒末情願自己主動的去擁抱追逐瘋狂與死亡,也不願意再次面對這些東西的時候軟弱無力。
差不多定好計劃之後,周末從一樓雜物間找出防水布釘子錘子然後上二樓將破洞遮掩住。又好好的清理收拾了一下廚房,將昨天帶來的沒有及時存放的肉菜奶都放進保溫櫃中,好在已經進入冬天,晚上氣溫比較低,這些菜都沒有放壞。
又在屋子裡打掃了一下衛生,即便好久沒有人居住,屋子內還是沾染了許多灰塵。足足忙活了一個上午。鄒末才將整個一樓打掃完畢。
雖然鄒末從來不是嬌生慣養的男孩,從十三歲就開始自己打掃自己的房間,但是這樣大量的打掃工作還是讓鄒末非常不適應,以前的這些工作都是父母完成的,鄒末只需要負責自己的房間就好,鄒末沒有想過會這麽麻煩甚至可以說有些痛苦。打掃一樓的體驗讓他完全放棄了將整個二樓三樓也清理一遍的想法。
如果請人來修補房屋,怎麽也會再弄髒一遍吧,那我豈不是白白清理了二樓?還是留給以後再說吧。給自己找了一個完美的借口之後鄒末心安理得的換了一身衣物準備出門吃個午飯然後找警局問一問克魯的後續情況。
鄒末下意識的來到了父母最喜歡帶自己來的“老戴維的餐廳”。老戴維是一個將近七十歲的老頭,開這個餐廳開了幾十年,廚藝非常好,很多不住在附近的客人們情願坐上一兩個鍾頭的馬車也要來這裡品嘗老戴維的手藝。而在大概十年前,本來的餐廳招牌從戴維的餐廳變成了如今的老戴維的餐廳。
一般來說,傍晚時間點老戴維這裡幾乎都需要排隊才能用餐,因為老戴維年紀大了,已經扛不住整日的幸苦操勞。而中午飯點,負責後廚的是老戴維的弟子,味道稍微差上一點,但是也很美味。只是沒有老戴維那麽吸引人,所以人會少上不少。鄒末記得這些都是父親告訴他的。
鄒末父親也確實沒有說錯,中午老戴維餐廳一般情況下都能有位置,上座率大概在六七成。
拿過侍者送來的菜單,鄒末點了一份特色的迷迭香蒜粒羊排加上一份奧斯都烤腸和一份蛤蜊湯。
很快,侍者先送來鄒末點的羊排,羊排烤的剛好,油脂浮現焦脆的表皮,搭配一朵調好的雕花和半個奇異果讓人食欲大增。
隨著鄒末對羊排進行的殲滅大戰進行到一半,侍者將蛤蜊湯送了上來,奶白的蛤蜊湯上漂浮著蛤蜊,剛好吃的有些油膩的鄒末喝了一大口,鮮美的湯將滿口的油脂帶到了胃中,整個人也清爽了許多。
最後給鄒末的烤腸,屬於鄒末的個人喜好,他很喜歡吃完正餐之後加上一根烤腸,這讓他感覺到滿足。
心滿意足飽食一頓的鄒末走出了餐廳,走向了警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