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覺如何?”
聶澤一時之間分不清聶雲朵這個問題的指代什麽,是自己的心理感受,還是白景澤的異常化進度。
略一沉思後聶澤針對後者進行回答。
“異常化的進展很順利,已經可以造成一定程度的異常現象。”
至少可以確認白景澤的屍骨能夠造成一定程度的視覺遮蔽,至於遮蔽的來源還有待調查。
“不要用很順利這樣的說法,會讓人誤會。”
聶澤是站在異常的角度去思考的問題,如果站在人類的角度,新的異常誕生顯然是一件壞事,當然也就不能使用“順利”這樣的字眼。
“反正也沒有外人,不過我以後會注意的。”
聶澤又繼續將目光投向了前往地下四層的電梯,如果能去到地下四層回收一些蟲災的本體對將來可是大有好處。
但很顯然聶雲朵不可能讓聶澤這樣做,盡管她可以對聶澤打開收容室的門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不過去到地下四層還是太過分了。
因此聶澤也只是想想而已,並沒有將行動付諸實施。
一個小時的時間很快就過去了,準確的說是1小時又25分鍾。
第一間收容室的門開啟又關閉,兩位調查員來到了聶澤和聶雲朵身前。
“抱歉讓你們久等了,異常審查已經結束,二位可以將異常本體運到地下二層,這是審查報告。”
聶雲朵接過胡憲明遞過來的審查報告稍微翻看了幾眼,然後回應道。
“辛苦了,你們可以提前到地面等候,之後是我們的工作。”
“好,那我們就不客氣了。”
胡憲明和劉政鍾兩人爽快的離開了,剩下的工作交給了聶雲朵和聶澤。
“我就知道,除非他們兩個身死當場,克隆女友的審查結果就只有合格。”
畢竟調整收容樓層是高層的意志,兩個人自從踏入收容室的那一刻起,能回報的結果就只有審查合格。
“抱怨也沒用,現在要怎麽做?”
聶澤從來沒有過轉移收容物的經歷,這方面的事情只能請教聶雲朵。
“首先處理克隆女友生成的衍生物,然後限制庸醫的活動范圍,接下來暫時解除第三層收容核心的限制,最後將克隆女友的本體帶走,我再將收容核心恢復正常。”
聶雲朵特地使用衍生物作為指代,畢竟處理掉與自己同形的生物對於精神的壓力還是太大了。
“那我去處理克隆女友,你去鎮壓庸醫。”
“謝了,不過,你可以嗎?”
兩人曾經締結的契約裡有一條聶澤無法殺害人類,克隆女友產生的生物究竟能夠被契約判定為人類,這一點聶澤也不清楚。
“沒問題,只要不殺害她們就好了。”
聽到這話聶雲朵稍微松了口氣,一方面對於聶澤的手段放心,另一方面自己也不必承擔心理壓力。
可緊接著一陣恐慌就闖進了聶雲朵的內心,聶澤有某種手段可以避開不殺害他人的契約。
聶雲朵盡可能不讓自己表現出任何動搖,謹慎開口問道。
“這樣最好,方便的話可以問一下你打算怎麽處理嗎?”
聶雲朵對於面部表情控制的很到位,但是聶澤還是看出了她的不安。
我一定跟著夢中的前台小姐進修過察言觀色,聶澤不由得這麽想。
“放心,一切有可能被判定為殺害的行為我都不會做,我會使用消除異常現象的手段處理掉她們。
” 畢竟是能夠言出法隨的異常修正條款,消除異常現象不說是輕輕松松,也至少是毫無困難。
聶雲朵也曾經受過這個能力的恩惠。
“抱歉,我一時心急忘了。”
“不過你的擔心是對的,“有意識的殺害人類”這一條作為限制過於狹隘了,我有很多有效的方法可以達成相同的效果卻不必“有意識的殺害人類”。”
聶澤停頓了一下後又繼續補充了一句。
“這就是“不能”和“不願”的區別。”
聶雲朵可以理解,名叫聶澤的異常生前也是一位修正人,大概率也是為了維持人類的平穩生活而死,這樣的異常即便有能力肆意傷害人類,卻也不願如此。
就像上任南部治安局的局長一樣,生前為了人類的安穩生活鞠躬盡瘁,死後即便化為異常“黑棺”也在幫助著修正人隊伍。
“我知道了。”
聶澤似乎很能把握一個人的情緒,稍微推了一下聶雲朵繼續說道。
“怎麽又傷感起來了,快點把工作搞定,我要上去摸魚。”
“好。”
目送聶澤進入收容室後聶雲朵稍微整理了下情緒,拔出黑色的長劍進入第二間收容室。
“庸醫”,一個至今不知道本體究竟為何的異常。
收容他的房間是一件診室,除了辦公桌和電腦外最顯眼的就是椅子後邊的白大褂和牆上的錦旗。
“妙手回春”“救我狗命”
如果沒有這白大褂和錦旗很難讓人認為這是一間診室, 不過既然是庸醫,這錦旗大概也不是患者送的。
收容“庸醫”時自己也參與了,聶雲朵甚至還能記得起那天中午食堂的飯菜。
上午接到的異常報告,一位姓劉的科長帶隊去醫院處理的異常,然後屍體就直接送進了醫院的太平間,省去了不少車費。
庸醫的能力固然可怕,能夠逐步轉化疾病,感冒變成肺炎,肺炎變成腦膜炎,腦膜炎變成腦出血,然後就沒有然後嘞。
因為只能加深而不能減輕疾病,大多數情況下排不上用場,只有少數情況才可堪一用。
比如將柳重的腿骨粉碎性骨折變為骨癌,然後用三號飲料直接治好,但這樣的用法太奢侈了,3號飲料的庫存也極為有限,必須用在合適的地方。
聶雲朵沒有囉嗦,開門後的第一句話就是。
“現實修正條款其一,今天庸醫的異常能力作用半徑只有半米。”
限制孤島級異常一天的能力范圍,消耗了大約4天的冷卻時間,如果將一天改為半天,將半米改為一米或許能節省些。
空氣中消毒液的味道瞬間就淡了,聶雲朵也感受不到疾病的侵蝕。
望著室內的種種物品,聶雲朵至今也沒能看出庸醫的本體是哪一個,只知道不是電腦也不是白大褂。
保險起見就將診室內的所有物品全都搬進了地下,那次收容行動後病倒了不少人,也有人因此隱退或者離職。
那些人的面孔,至今也讓聶雲朵難以忘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