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聶澤來到治安局上班,在訓練室摸了差不多二十分鍾的魚就被柳重叫到了聶雲朵辦公室。
盡管聶雲朵的辦公室和調查四科的科室是同一棟大樓,自己也算是與聶雲朵朝夕相處,可聶雲朵的辦公室聶澤隻來過一兩次。
聶雲朵正坐在房間內的沙發上,另一面坐著的是兩位身著休閑服的男人。
聶澤對其中一個男人稍微有點印象,就是總局調查一科的科長,至於名字聶澤有點記不清了,另一人聶澤則覺得有點眼熟,但是想不起在哪裡見過了。
聶澤入室後聶雲朵站起身來介紹。
“這位是調查一科的科長胡憲明,我應該和你提過他,另一位則是調查一科的劉政鍾。”
啊,原來是他,雖說聶澤有聽過聶雲朵講過這個科長的名字,但是對自己印象最深刻的還是這位極不專業的劉政鍾。
聶澤沒等聶雲朵開口就自我介紹道。
“治安局修正四科,聶澤。”
互相握手認識後聶澤靜靜地等著兩人講出來意,畢竟自己的身份只是一名修正人,還沒有失禮到詢問對方的來意。
而且這裡是聶雲朵的地盤,盡管聶澤認為聶雲朵不是在意這種事情的人,但基本的禮儀不能丟失。
首先開口的就是調查一科的科長胡憲明。
“就讓我說明來意吧,今天要進行對孤島級異常“克隆女友”的最後一次異常審查,審查通過後就要轉移收容樓層,希望能夠得到你們的全力協助。”
白景澤是有說過還會有第五次審查,但是聶澤沒有想到會這麽快,畢竟上次審查就經歷了收容失效,聶澤以為會拖慢審查的時間。
不過這不是聶澤所關心的,最重要的問題是:
“我當然願意協助,但不是有更好的人選嗎?”
聶澤的問題雖然是對胡憲明發問,眼神卻轉向了聶雲朵。
自己只是一個名不見經傳的一級修正人,這樣的工作應該有更好的人選,除非聶雲朵繞過不能互相傷害的契約,通過暗示的方式透露了聶澤的身份。
聶雲朵沒有做任何表示,一邊的胡憲明則呵呵一笑。
“當然有更好的人選,但立功的機會總是要留給自己人,將危險異常更改為可利用異常,這是足以記錄在冊的一件大功。”
聶澤繼續仔細一想,總不至於把自己騙到地下收容吧,如果如此那就算聶雲朵單方面打破了契約,必定會受到懲處。
而且就治安局這些人手還不足以對付自己,聶雲朵也不會做這種吃力不討好的事情。
聶澤又看向了一旁的劉政鍾,繼續印證了這是一份鍍金的工作,畢竟他這樣的關系戶也需要這樣的工作履歷站穩腳跟。
“好,那我就當是抱上大腿,本次工作中請盡情的使喚我。”
“不用說這樣的話,以後說不定我還要仰仗你呢。”
兩人繼續客套了幾句,聶雲朵找了個合適的時機插進一嘴。
“我覺得可以動身了,我這邊還有很多事情要做。”
“客隨主便,既然局長都發話了,那我們就不得不從命了。”
……
收容室下樓的方式依舊繁瑣,花了差不多二十分鍾一行人才來到地下三層。
聶雲朵指了指第一個房間的門,胡憲明會意後與劉政鍾兩人推門入室進行審查工作。
聶雲朵和聶澤在房間外警戒。
“異常審查差不多會進行半個到一個小時的時間,
你可以坐下稍微歇會。” 聶澤接受了聶雲朵的好意,兩個人坐在牆根處等待著結果。
“上次審查不是出事了嗎,怎麽這麽快就進行最後審查?”
“詳細的內情我和胡憲明都不清楚,即便是上一次的審查報告丟失,也依舊算做了審查成功,大概是上層的某些人的手段。”
往好處想或許是上層的某個人有親人離世,往壞處想大概是背後有肮髒的錢色交易,大概也只能有如此推測。
“上一次審查啊,你一說這個我就想到了白景澤調查員,如果他沒死或許這次工作就是他過來了。”
聶澤不由得回想起那個面孔,雖說只是一面之緣,但聶澤對他卻十分欣賞。
“不會,像這種立大功的事情只會讓有關系的人上,至於白景澤大概是他們成功路上的墊腳石。”
看樣子在被次元裂隙分割成一座座獨立的城市裡,人情世故變得比想象中還要強大,還要可怕。
“那還挺悲哀的,不過仔細一想我也是這個狀況的受益者,我也不好意思開罵了。”
自己能被選中立這件功勞,一定也是聶雲朵的關系在起作用,盡管自己並不是特別需要這份功勞, 這份功勞卻會往自己身上跑。
聶雲朵也只是歎了一口氣,沒有做出回答,想必她也是一樣的看法,在這個時代,這個地方,除非是無法替代的天才,大多都只能淪為某些人成功路上的墊腳石。
兢兢業業的播種,澆水,施肥,最終收獲的時候卻沒有自己什麽事了。
聶澤不由得站起身來。
“我去看看白景澤。”
盡管私自打開地下三層的收容室算是大錯一件,但聶雲朵沒有阻止他,任由他打開了第第三個房間的門。
房間內除了白景澤的屍骨空無一物,當然一具屍體也不需要任何家具就是了。
白景澤的碎肉沒有腐爛,除了變得冰冷之外與剛剛死去時並無太多差異,看來地下收容室還能有效的防止腐敗。
聶澤清楚的知道白景澤來到地下後的所作所為,也知道他有一個很好的母親,但聶澤對於白景澤的了解就只有這點了。
在哪裡出生,在哪裡上學,在哪裡度過了怎樣的人生,父親是否還健在,有沒有妻子和孩子,聶澤全然不知,不過不影響聶澤的哀悼,畢竟聶澤同樣也遺失了自己的過去。
雖說將來有化作異常歸來的可能性,但是在此刻還是死者為大。
靜靜的站了一會後聶澤行了一禮,而後打開房門準備離開,就在聶澤離開的前一刻聶澤的雙眼蒙上了一層白霧。
“這一切都會成為你的養料,總有一天你將歸來,現在還不用著急。”
聶澤說完這句話後眼前的白霧消失了,聶澤小心的關上了房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