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後的幾天,聶澤的調查沒有取得有效的進展。
不管是白景澤的事情還是克隆女友相關的事情。
白景澤的出身和經歷都由聶雲朵審查過了,出身於啟明市舊街區,年少喪父,由母親撫養成人,依靠獎學金和借錢讀完了大學,畢業後就直接進入了治安局任調查員。
白景澤工作時間還較短,至今還有一部分欠款未能還清,在白景澤死亡後這份債務也不了了之。
大致了解白景澤的生平後,聶澤隻覺得一陣悲哀,好不容易將要苦盡甘來,結果卻死在了黎明前的最後一刻。
自己在當時能否處理的更好,讓他得到一個比較好的結局,聶澤在心裡反思了兩遍。
最終發現自己也沒有錯,當時他已經活不了多少時間了,化為異常比在生命的最後一刻見母親一面彌補缺憾要強得多。
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只要能夠再度活過來,有很多機會可以彌補缺憾。
雖然聶澤是這樣想的,但自己或許沒有資格替他做出決定。
也只能等到白景澤擁有智能後再行彌補了,聶澤做出如此決定後將思緒轉向了另一邊的調查。
蟲災對於整個治安總局都進行了嚴密的布控,治安總局的每個人體內都被放置了寄生蟲,所有人的一舉一動都逃不過蟲災的眼睛,每天晚上蟲災都會將值得一提的事情向聶澤匯報。
目前還沒有明確的線索指向,只知道胡憲明正在努力做報告,推進克隆女友的收容地轉移這件事。
根據聶雲朵的說法,這一流程最少也需要半年的時間,期間要進行數次審查和實驗。
李源局長則在為了最近這幾天突然發生的殺人案而焦頭爛額,也沒有接觸過更高層級的領導。
聶澤隱隱覺得背後的推手非同一般,至少不是李源局長的直屬上司這種層級。
現在也不需要過多猜測,只要等到李源局長匯報這件事情的時候,一切都能水落石出。
6月的最後一天,陽光依舊明媚,將兩件事情暫時甩到腦後的聶澤正躺在南部治安局的休息室裡。
雖然入職還不到一個月,但聶澤生前也是一位修正人,現在處理異常已經是得心應手了,只等入職滿一個月後就遞交二級修正人的申請。
說實話這沒什麽大用,這不會帶來什麽地位上的提升,只是每月可以多領五百塊錢的工資,至於其他的事情則是一如往常。
只有成為三級修正人才有機會坐上科長的位置,聶澤的資歷顯然還沒有達到。
即便熬到了資歷,到那時科長的位置都已經坐滿了。
聶澤也沒打算繼續晉升,畢竟自己是個異常,繼續向上晉升的話可能會接觸到異常修正管理局的那幫家夥,那時自己就危險了。
聶澤隻想用二級修正人的身份在治安局混混日子,然後在暗中布局自己該做的事情,比方說成立新的地下組織,獲取資金與人脈。
這種事情聶澤不會親自去拋頭露面,找尋一個合適的人類代理人,讓蟲災在背後運作,聶澤自己就在蟲災的背後出謀劃策。
至於8號飲料機,他更像是一個只出資,不乾事的股東。
聶澤與他們都各自交流過,三個異常也達成了暫時的合作協議。
雖然項目還沒啟動,但是項目負責人蟲災,大股東8號飲料機,項目顧問聶澤已經確定了。
至於剩下的就是找到合適的項目主管,最好是有建立地下組織相關經驗的。
可惜的是這種事不能直接貼招聘廣告,只能慢慢尋找。
聶澤正沉思在自己規劃的未來時,治安局內的警報響起了。
…………
聶澤還是第一次聽到南部治安局的警報,難道又一次收容失效了?
聶澤站起身,然後伸了個大大的懶腰,又看了一眼手表。
不由得感歎道:
“中午休息時間還有20分鍾呢,就不能等到上班了再響?”
抱怨歸抱怨,在警報響起的時候聶澤也只能到治安局外部集合。
聶雲朵在室外等候,等到眾人集合完畢,聶雲朵作出指示。
“修正四科和修正三科隨我一起去市政大樓,其余人留在局內交替值班等待指示,在我們回來前不允許下班。”
聶雲朵作出指示後收到命令的兩組人即刻準備上車。
聶澤也正準備跟著修正四科的人一起上車,聶雲朵卻將聶澤叫住。
“聶澤你坐我的車。”
聶澤心感大事不妙,看來聶雲朵要有重要的指示交代。
“是。”
修正三科與修正四科的人馬出發後,局內剩下的同事有的回歸了崗位,有的準備休息做好長期作戰的準備。
而聶雲朵和聶澤還在室外等待。
“怎麽不出發?”
聶澤因為不理解而做出詢問。
“還在等一件東西。”
聶雲朵剛剛說完話不到三五秒,一個身著防障戎衣的修正人就從收容室方向走來,手裡捧著正是克隆女友的本體以及一對黑色的子彈。
黑色的兩枚子彈交錯在一起,雖然沒有實際見過,但從名稱推測應該就是孤島級異常“重疊子彈”
“辛苦了。”
聶雲朵稍作慰問後就接過了兩件異常的本體,帶著聶澤上了車。
送來兩個異常的修正人交接完成後後頓時松了一口氣, 差點癱倒在地。
聶澤有認識這個人,修正一科的黃文,在修正一科原科長陣亡後暫且代行科長的職責,平日裡見到他的次數不多,隻覺得他為人謹慎恭敬。
另一邊,聶雲朵在不斷提升車速,聶澤看著儀表盤的車速心裡有點不安,總感覺自己還沒到目的地就要半道因車禍死亡。
待到加速結束,車速逐漸平穩後聶雲朵才開始解釋今天發生的事情。
“市政大樓被異常襲擊,目前還不確定是異常組織還是單一異常造成的。”
市政大樓被異常襲擊,聶澤很難想象這樣和平的城市會發生這樣的事情,難道是慘白獵人進行的報復?
“目前市政大樓6層以上已經完全失去聯絡,總局那邊派出的修正人突擊隊也失去了音信。”
看樣子至少是孤島級異常,不過一個疑問隨之而生。
“外部呢?有沒有通過消防梯或者直升機從外部直接突入?”
“這正是本次異常最奇怪的地方,根本無法在外部破壞市政大樓,就連最容易破壞的玻璃也無法敲碎,從窗戶外望向內部看到的只有空蕩蕩的辦公室,所有人都不見了。”
確實有些異常能夠防止物理手段的破壞,可偌大一座市政大樓,6層以上就沒有一扇窗戶是開著的嗎?
還是說有人特意將所有窗子都關上,就是為了創造與外界徹底隔離的環境?
這樣就有極大可能是有組織作案了,聶澤提醒了聶雲朵一句後,也將這件事情放在自己內心的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