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月23日,啟明市治安總局局長辦公室。
辦公室很寬敞,在場的8個人每人都能找到合適的地方落座。
局長李源,調查一科科長胡憲明,修正科科長以及另外幾位局長的親信,正在討論如何匯報本次慘白獵人的圍剿行動。
原本應該是手到擒來的一件大功,如今變成這個樣子讓在場的所有人情緒都有些低落。
但事實已經如此,現在最要緊的就是將醜事盡量遮掩。
作為局長的李源為了給討論會定一個基調而率先開口。
“本次慘白獵人的圍剿行動總體來說是成功的,我們消滅了大部分慘白獵人組織的成員,並且將他們的老巢連根拔起,此後異常殺人事件想必會顯著減少。”
李源前面說的都是真話,但最後一句推測卻缺乏依據。
慘白獵人組織還剩下小部分成員,慘白獵人異常也沒有得到收容,在組織成員被大量消滅的現狀下,很難保證他們不會采取報復性的措施。
“同時本次行動也有著未能盡善盡美的情況,參與行動的人員死亡3人,受傷11人,作為本次行動的主要負責人我難辭其咎。”
胡憲明已經聽出了這場討論會的主基調。
簡單來說這個黑鍋太大,局長一個人背不下,需要有人來一起背,然後在行動報告上強調本次行動的收獲,將傷亡以及悲觀的推測盡量美化。
盡管自己沒做錯什麽,但作為局長親信的胡憲明必須帶頭開口背鍋。
“我作為調查一科的科長,沒能為本次行動提供更為詳細,更為有效的情報從一定程度上也導致了本次行動未竟全功,我願意與局長一起接受處罰。”
一般情況下胡憲明不會在公共場合承認自己的任何錯誤,那會成為別人打擊自己的突破口,不過在當下的場景,必須將自己的把柄交出去。
有了胡憲明的帶頭背鍋,修正科科長也覺得他的表現不好,臨場時緊張了;後勤科科長也覺得他的後續保障工作沒有做好。
最後在一片認錯聲中,一份行動報告出爐。
行動總體上取得了成功,搗毀了異常犯罪組織的老巢,消滅了大量異常犯罪分子,有效的打擊了異常犯罪組織的氣焰;但因種種原因,本次行動未竟全功,未能收容慘白獵人。
本次行動死亡3人,受傷2人。
胡憲明又將這份報告盡可能的用語言美化了一番,最終由局長簽批通過了這次行動報告。
會議結束,眾人紛紛離席,局長李源叫住了胡憲明。
“克隆女友的事情怎麽樣了?”
“審查報告已經做好,異常的轉移工作也已經完成。”
“有什麽特殊情況嗎?”
“沒有,一切都順利進行,審查和轉移過程中都無人受傷。”
李源拉開抽屜,取出一支香煙點上,二手煙的味道讓胡憲明覺得不舒服,但是他沒資格提出抗議,只能默默接受。
“順利就好,聶雲朵那家夥至少實力是有的,要是這次行動把她也帶上,不知道結果會不會有所不同。”
胡憲明覺得情況一定會有巨大改善,但自己不可能說出聶局長一定能取得比李局長更好成果的話來。
“或許會有那麽一點改善,畢竟多一個人多一份力,但她也未必能做的比局長您更好。”
“是啊,你下去吧,最近這段時間辛苦一下,抓緊時間開始對克隆女友的下一階段的審查。
” 異常的可利用性報告,異常智能評估,以及異常應激抗性,胡憲明的腦內閃過了下一階段的報告內容。
盡管相應的工作還沒有開始,但結果已經確定了,胡憲明能給出的回答也只有一個。
“是。”
…………
同一天的中午,聶澤在食堂用完午飯後就跟在聶雲朵的身後進了局長辦公室。
然後開始了調查結果的說明。
“現在唯一能確認的就是,胡憲明接受的是治安總局局長的命令,至於有沒有上層的參與還有待調查。”
聶雲朵一隻手托著腮,坐在自己的辦公桌前聽著聶澤的說明。
“廢話,想也知道李源肯定也摻和了進來,就沒有更有用的信息?”
背後推手哪有那麽容易浮出水面,於是聶澤說起了另一件事情。
“慘白獵人的圍剿行動算是失敗了,未能成功收容異常。”
“這是我沒能料到的,總局修正科全體出動,結果近乎一無所獲。”
不管解決多少雜兵都沒有意義,只要異常沒有被收容或者消除,遲早有一天它會再度卷土重來。
“你是不是高估了他們?”
聶澤沒有直接見過總局的修正科,但是根據總局那些人的工作態度就下意識的把他們當成了草包飯桶。
“不會,總局的修正科可是保衛市區的戰鬥力,人品姑且不談,戰鬥力和戰鬥意志還是有的。”
聶雲朵把手放下,然後換了個姿勢。
“對了,你是怎麽調查他們的,有沒有留下痕跡。”
痕跡?除非他們能懷疑到胡憲明肚子裡的寄生蟲,不過聶澤也不能這樣回答聶雲朵,畢竟蟲災的相關事情還是要保密。
“放心,絕對不會有人懷疑到你頭上。”
聶澤回答後,聶雲朵似乎還不放心,打算對這件事情刨根問底。
“那我就更好奇了, 你是怎樣打探到這樣的情報,你的能力似乎並不適合用來做這方面的事。”
這種程度的疑惑在聶澤的預料之內,於是他說出了早就編好的說辭。
“那你就太小瞧我了,我能夠將現實修正到我想要的方向,改變事物的狀態以及事情的發展方向,讓人類在不經意之間泄露點情報還不是輕輕松松。”
聶澤稍作停頓就再度補充道。
“比如說,修正條款其三,此刻聶雲朵會告訴我她父親的名字。”
聶雲朵此刻的感覺很奇妙,想要抵抗,然而抵抗的欲望還沒有興起就消失的無影無蹤,非常自然的說出了父親的名字。
“聶正。”
直到說出父親的名字後聶雲朵才意識到自己的不對勁。
聶雲朵通過契約也能夠使用相同的力量,但是對於這份力量的了解還是不太充分。
稍微思考了一會,覺得這份力量似乎無法正面對抗。
“你就是這樣通過近乎拷問的方式得到了情報?”
“拷問這個詞似乎不太合適,只是有些人非常樂意的將他所知道的情報告訴了我而已。”
確實是蟲災在自願的情況下將情報告訴了自己,至於聶雲朵是怎麽樣理解這句話就不是聶澤關心的問題了。
聶雲朵長舒了一口氣。
“只要不會泄露就好,至於手段我也不會過多指摘,關於這方面的事情你要繼續調查。”
畢竟是自己主動接手這件事,後續的調查聶澤沒有太多考慮就答應下來。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