簽訂合同後柳重領著聶澤來到倉庫,領取了修正人的防障戎衣以及長劍,然後去槍械室領取了一隻手槍和三十發子彈。
“修正人還需要手槍嗎?”
聶澤提出想當然的疑問,他有過作為修正人工作的經歷,雖然記憶缺失了絕大部分,但是對於手槍卻沒有一點印象。
“正常的修正人當然不需要,他們也用不起,只有直屬於治安局的相關人員才能配備手槍。”
這個時代槍支彈藥似乎貴的離譜,就聶澤手中的這把手槍就需要他十個月的工資才能買到,三十發彈藥則需要聶澤一月工資的六分之一。
再加上每個都市的政策雖然相對獨立,但對於槍支的管制都極為嚴格,只有經過專業訓練且持有證書的人才能使用手槍。
“我沒有持槍證,這樣也沒關系嗎?”
“持槍證是針對一般人的,你的工作證就可以當做持槍證使用。”
然後柳重帶著聶澤在治安局內大概轉了一圈,訓練室,室外靶場,治安一科,修正二科,三科,以及地下的常規異常收容室。
“如何,有什麽感觸?”
“說不上來,硬要說的話應該就是原來治安局內部是這樣,感覺好奇心被滿足了。”
“你的狀態不錯,每個新來的人我在領他們逛了一圈後都會問這麽一個問題。”
“他們怎麽說?”
“大多數都是對未來的憧憬,還有小部分意識到了其中的危險。”
“我想大概我是切身經歷過異常事件,反而對這些有些麻木了。”
“所以我說你的狀態不錯,將來我們接觸的異常會不少,同事的離世也是經常發生的事情,保持心態能夠讓你持續的活下去。”
柳重科長這話說的意味深長,聶澤點頭表示認同。
緊接著柳重安排起了今天的工作。
“我們四科今天上午如果沒有總局轉過來的異常事件是在收容室待機的,也可以接受訓練,這方面的時間可以自由支配。”
“你第一天上班,上午可以去靶場適應一下槍支的使用,也可以去訓練場做異常應對訓練,下午一點我們外出轉幾圈,沒有意外的話就可以準時下班了。”
“好。”
聶澤答應後柳重就去忙碌自己的事情了,對於已經大致了解治安局科室分布的聶澤采取了放任不管的模式。
不知道柳重科長在忙些什麽,在聶澤看來市區相當的和平,並沒有太多造成忙碌的因素,或許異常發生在郊區的城鎮。
聶澤搖搖頭不去考慮這些,反正將來也能弄清楚。
自己的行動被限制在靶場練槍和在訓練場應對異常之間,聶澤沒經過太多思考就選擇去了靶場。
一方面自己確實沒用過槍需要熟悉,另一方面則需要避免在人前賣弄本領。
靶場就位於治安局的北側,露天的靶場沒有太多需要養護的地方,練槍的人也沒有幾個,畢竟子彈真的太貴了。
聶澤打開保險後雙手舉槍,然後開槍,不出意外的子彈脫靶了,盡管沒有人報靶,聶澤的視力足夠看到。
聶澤不服輸的再度連開數槍,卻依舊沒有一發沒能上靶。
“修正條款其三,我下一槍將會命中十環。”
聶澤重新上彈後再度開槍。
子彈離開槍口,朝著脫靶的方向飛去,一切過程都對結果沒有影響,殘存下來的只有一張命中十環的靶紙。
聶澤用著一槍十環結束了自己今天的射擊練習。
暫時超過5米就不要使用槍支了,聶澤在心中給自己定下了規矩。
記憶是正確的,我沒有使用槍支的經歷,畢竟殘留下來的身體記憶會如同經驗般運作,如果以前用過槍也不至於會落得無一發上靶的慘狀。
看來過去的自己大概率並不是治安局直屬的修正人,要麽是某個安保公司或者其他對抗異常的組織。
當然這也只是猜測,你無法要求每個治安局直屬的修正人都是槍法入神,或許是自己單純不會用槍也說不定。
聶澤離開了靶場,來到訓練室卻沒有練習,練習場地已經有先到的員工。
作為修正人對手的是被收容的常規異常,外表是空氣中略微的一抹白色,稍不注意就會丟失目標。
它更像是一團氣體一樣在修正人身邊轉來轉去,似乎不急著進攻。
修正人拿著黑劍捕捉它地身影,並且揮劍應對,不過異常的身影似乎特別靈敏,遲遲無法建功。
在一旁遠遠觀望的聶澤也在思考自己能否漂亮的應對這個異常,如果使用修正能力當然可以輕松取勝,畢竟自己作為異常的級別遠遠高於它。
如果不使用能力呢,聶澤對自己的劍法有自信,但是不確定那團霧氣的速度是否在自己之上,如果沒有黑鋼製成的長劍連對抗異常的資格都沒有。
思考一番後,最終得出了即使是身手最優秀的人類在沒有異常能力的幫助下也不足以對抗異常的結論,哪怕是不入流的常規異常。
聶澤不由得想到自己,能夠扭曲現實的話語力量,自己的能力如何最為有效的對付人類呢。
自己作為異常,將契約消耗的壽命和冷卻時間拉到接近無限的狀況下幾乎可以做到任何事,但那樣自己也將隨之消亡,而且孤島級異常的影響范圍也較為有限,無法直接毀滅一個都市。
那麽是否有一種簡單的方式,在最小的限度內修正現實,然後造成特定人類的死亡呢?
聶澤發現自己的思路朝著危險的方向滑去,連忙停止了這一想法。
“喂。”
自己的肩膀被拍了一下,向左後方望去是一個略微有些熟悉的面孔,修正四科的張宇,他汗流浹背,上半身隻穿著一件背心。
“看呆了嗎?”
“稍微有點出神。”聶澤連忙回應道。
“這就是我們的日常訓練,等你正式成為修正人以後也要進行異常對抗練習。”
“雖然我沒有什麽信心,但是我會努力。”
常規異常依舊在戲耍著揮劍的修正人,黑鋼製成的長劍撕裂那一抹白色構成的氣體,氣體便暫時消散。
在場上練習的修正人下場了,下一個在一旁等候的修正人上場,張宇再度拍了拍聶澤的肩膀就與那人去打招呼了。
聶澤能夠看出兩人的關系不錯,他們有說有笑的離開了。
聶澤四處望去,沒能在訓練場找到另一位四科的同事,或許她已經練習完成,或許去了其他地方。
那一團霧氣對人類沒有太多的進攻欲望,只是單純的戲耍,在被長劍撕裂後的五分鍾淺白色的霧氣便再度聚攏成型,迎接他的下一個對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