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澤不清楚這團霧氣為什麽在這裡與修正人對練,看樣子他也沒有太高的智能,大概是被某種契約所束縛。
聶澤在訓練室一直坐到了直到午飯的時間,修正人練習的對手還有金屬組成的構裝體,以及一個能影響人類精神的稻草人。
當然治安局內部收容的常規異常不止這麽幾個,但是其余的常規異常都不太適合作為修正人的對手。
午飯是炒飯和炸小酥肉,以及一碗油菜湯。
用過午飯後稍微在科室裡休息到下午一點,期間有一個休閑裝打扮的家夥給柳重送了幾張表格,一點柳科長便領著三人準時出發了。
院子裡停放著五輛越野車以及三輛摩托車,柳重領著三人上了自東向西數的第二輛越野車。
在經濟下滑的現代,城市主乾道以外的道路往往得不到修繕,越野車的結實耐用讓他取代了私家車的地位,成為現代用車的主流。
張宇開車,柳重坐在副駕駛的位置,聶澤和孟瑞雪就在車輛的後座上待機。
車輛緩緩加速向著北方奔去,張宇開車比聶雲朵可放肆多了,時速接近八十邁,柳重對他也是放心,沒有下達減速的命令。
窗外的風景快速變化,很快就駛進了市區,隨著不斷減速的漂浮感傳來,一行人,一輛車開始大搖大擺的招搖過市。
“聶澤會開車嗎?”
柳重突如其來的問題向著聶澤飛來,應該只是個簡單的詢問,了解自己部下的技能也是科長應該做的。
可說實話聶澤不清楚,畢竟他沒有相關的記憶,早知道就用聶雲朵的座駕測試一下了,保險起見聶澤還是選擇了模棱兩可的說法。
“我沒有駕照。”
這是實話,聶澤確實沒有駕照,就算是有,也和“聶澤”這個名字對不上號。
“最好還是學一個,學會開車不是個壞事,孟瑞雪也是一樣,乾咱們這行的還是要多才多藝一點。”
“我知道了。”“嗯。”
聶澤選擇了簡短回答想要結束這個話題,沒想到孟瑞雪的話比自己還要短。
柳重對於兩個年輕人的態度可以理解,反正也買不起車,學會後也只是為公家出力。
穿越市區後車輛走上了另一條主乾道,西稍微偏一點北,大概十點鍾方向。
不過這次沒有抵達道路的盡頭,在行駛一段距離後車輛一拐進入了一條年久失修的公路。
隨著車輛不斷前進,聶澤見到了一座城鎮。
城鎮內部的路況稍好,這裡見不到太多車輛,人們以自行車和步行作為主要的移動方式。
“西鄉鎮到了,我在這裡下車。”
附近的人看到車輛過來都逐漸靠近了,但看到下車的是身著製服的修正人就快速散去了,張宇找了個合適的地方停車,絲毫不擔心偷車賊的存在。
“科長,我們的名聲是不是不太好?”
鎮民們見到修正人就快速散開,這不符合聶澤對於修正人的認知,盡管存在著品行不端的修正人為非作歹,但修正人這個職業總歸是為人類做貢獻的,不至於這麽不受待見吧。
更何況自己這方還是治安局直屬的修正人。
“他們只是害怕麻煩而已。”
柳重從車內拿出了兩份調查表,然後交給了張宇一份。
“聶澤跟我走,孟瑞雪跟張宇走,爭取五點之前收工,張宇你那邊收工後來接我們。”
柳重下達命令後張宇看著表格就領著孟瑞雪開車出發了,
柳重也帶著聶澤邊走邊說。 “本來今天下午是對治安局附近的幾個村子進行異常排查,結果中午總局那邊送來了幾張調查表。”
聶澤結果柳重手中的調查表,上邊的署名是啟明市治安總局調查四科劉政鍾。
“6月16日,我第一次來到東鄉鎮進行異常調查,開車的同事送下我就跑路了,他與車上另外一位女同事有著不清不楚的關系,我覺得我作為電燈泡妨礙他們了,但願他們沉浸在二人世界的時候不要忘記來接辛苦工作的我。”
這特麽是能寫進調查記錄的內容嗎,在工作記錄上公然傳播緋聞,聶澤不禁在內心吐槽,繼續向下看起了這位調查員的調查記錄。
“鎮長熱情歡迎了我,親自領著我來到報案的鎮民家裡,鎮民養的豬一夜之間離奇死亡,因此報案到治安所,治安所上報給了治安總局。”
“說實話,這樣的工作不應該由治安科那邊處理嗎,但本人的職業素養較高,決定對此事進行簡單調查後再將事情轉到治安科。”
推卸責任也能寫進調查記錄, 聶澤對於這位劉兄的膽量無比欽佩。
“所有死亡的豬體表未見任何外傷,同時也不是因豬瘟和疾病而死,經由鎮民同意後我對其中一頭豬進行了解刨。”
“肝髒有明顯刀傷,體內未見任何刀具,我有預感,事情開始朝著不妙的方向發展了,或許這事情無法轉到治安科了。”
調查記錄表內值得一讀的就只有這些內容了,剩下的內容就是在此期間劉政鍾調查的具體過程,除此之外還附有一份報案記錄的複印件,以及一份真正驗屍官的詳細屍檢報告。
最終這位劉姓調查員認定這件事情為異常事件,順利的將這件事情轉到了修正科。
“你怎麽看?”
我怎麽看,調查科內部的愛恨情仇,一個電燈泡的自我修養,半夜母豬為何離奇死亡,究竟是人性的扭曲還是道德的淪喪。
這個調查員也太特麽業余了吧。
“這位劉政鍾似乎不怎麽專業。”
“確實,聽說他是工程局局長的侄子,就是今天過來送調查表的人。”
“哇,他是真的很有自信,這樣的東西還親手送給人看。”
聶澤在腦內回憶起了今天穿著休閑裝的那個人,不由得鄙視了一番。
兩人按照記錄表上的地址來到了報案的鎮民家裡,敲門後卻無人回應。
“修正條款其四,我面前的門是開的。”
聶澤使用力量打開了大門,院子裡空蕩蕩的沒有一絲人煙,反而有一絲絲的臭味。
“不是屍臭,更像是嘔吐物的酸臭。”柳重作出了結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