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已經很深了,服侍他們的人將好酒好菜又端上來了,侍衛們在外面打盹,突然間,有兩個黑衣蒙面人從後門衝進來,挺劍刺向軍師,軍師左躲右閃,黑衣人將他一腳踢出去老遠。原來阿凡提撤走時,聽到路旁閣樓有人聲,他悄悄走近靠窗位置,用手指戳了一個小洞,朝裡一看,只見楊嗣昌安然無恙地在和軍師唱酒,於是就帶人衝了進來。軍師被踢了那一腳,痛得在地上打滾,楊嗣昌做夢也沒有料到刺客還會殺過來,心裡一慌,竟然忘了叫侍衛,拔劍抵抗起來。楊嗣昌一介書生,哪裡是阿凡提的對手,三下兩下就被阿凡提擒住了,阿凡提將劍搭在他脖子上,喝道:“我問你,怎麽會有兩個楊嗣昌,到底誰是真的?”
楊嗣昌道:“被你們殺掉的人是真的,我是他的替身,你們要是不信,可以搜一下看老夫身上有沒有官印?”
都熱西提在楊嗣昌身上搜遍了,都沒有找到官印,都熱西提道:“撤吧,他沒有官印,是楊嗣昌的替身。”楊嗣昌嚇出了一身冷汗,心道:“幸虧我深謀遠慮,將官印放在替身手裡,否則我命休矣。”
阿凡提喝道:“等我們走遠了,你才能叫侍衛,否則我現在就一劍殺了你。”
楊嗣昌道:“好,好,老夫答應你。”
阿凡提道:“其實,我也是替你著想,你那些侍衛進來也是送死,我們不想再多殺一人。”
楊嗣昌道:“好,你們走吧。”
阿凡提等人剛走,侍衛們就衝了進來,道:“督師大人,您沒事吧?”
楊嗣昌再也顧不得督師身份,罵道:“朝廷養了你們有何用?就知道打瞌睡!”侍衛心裡道:“你不是叫我們離遠點嗎?出了事又怪我們。”
有人將軍師扶了起來,讓他重新坐好。楊嗣昌有一種劫後重生的感覺,他喝了一口酒,笑道:“軍師,我沒帶官印,反而救了自己一命。”軍師會心地一笑,道:“還是督師高明啊!”他們二人看來不喝到天亮不會收場。
魏彪已在張獻忠軍營中住了數日,得知兵器坊各分點已經開始給張獻忠發貨,於是他起身去向張獻忠辭行。他來到張獻忠的書房,拱手道:“張大師,在下在貴地住了許多時日,現在正式向您辭行,兵器照您的吩咐,正在發往兵器坊襄陽分點途中,到時候您派人去取就行了。”
張獻忠急忙起身,走過來道:“賢侄,急什麽,再玩幾天嘛。先坐下,我有話跟你說。”
有人搬來凳子,魏彪坐下,張獻忠正要說話,李定國急匆匆跑來道:“稟父帥,外面有一位俠女孫燕求見。”
張獻忠道:“快快有請!”李定國急匆匆往客廳找俠女去了。
張獻忠道:“魏彪賢侄,你到屏風後面躲一下,我不叫你你不要出來。”魏彪聽從他的吩咐,躲到屏風後面去了。
不到一刻鍾,李定國領著那位俠女進書房來了。李定國道:“父帥,這位就是女俠孫燕。”
孫燕拱手道:“小女子孫燕拜見張大帥。”
張獻忠笑著回禮道:“久聞孫小姐大名,今日一見,見面勝似聞名。”
孫燕嫣然一笑,道:“張大帥堂堂武將,沒想到口才這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