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十二人進了酒樓,阿凡提對掌櫃言道:“老板,給我們一個大一點的包間,不要讓閑雜人等進入。”掌櫃道:“諸位客官隨我來吧。”眾人隨掌櫃來到一雅間,笑道:“這間還可以吧?”阿凡提道:“可以,有好酒好菜盡管拿上來。”“客官請稍等。”掌櫃說完下樓去了。不到兩刻鍾,酒菜全拿上來了,阿凡提對小二言道:“沒有我的吩咐,不要上樓。”“好嘞。”小二答應一聲,下樓去了。
小二走後,眾人邊吃也聊,突然間,響起一陣急促的敲門聲。阿凡提道:“誰?”
門外的人道:“自己人,在下有急事找您。”
阿凡提小心翼翼地打開一條門縫,只見一個中年男子用真誠的目光望著他,他從袖子裡拿出一個錦囊給他。阿凡提接過錦囊,看了一下,道:“進來吧。”
那人進來後,有人給他斟了酒,那人喝了一口酒,道:“你們走後,張大帥不放心,派在下一路跟蹤而來,錦囊裡面有楊嗣昌身形相貌的畫像,你們殺了他的替身也行,裡面還有楊嗣昌行轅的位置圖,以及他的住處和辦公之處地圖。”
阿凡提道:“謝謝張大帥,也謝謝你!”
那人道:“另外,馬祥麟,左良玉聽說也到了重慶,你們隨便殺一個也行。我現在就告辭了。”說完,起身就要走,阿凡提道:“壯士留步,請代我轉知大帥,請他放心,同時感謝他的幫助。”“好,在下一定將信帶到。”說完,走了出去。
阿凡提將門關好,繼續討論刺殺之事。
在嘉陵江畔的麒麟閣酒樓上,重慶知府正大擺筵席,宴請兵部尚書楊嗣昌等大小官員。楊嗣昌一行來到客廳時,重慶知府王行儉,總兵左良玉,馬祥麟,四川巡撫廖大亨,四川兵備副史陳士奇,巴縣知縣王錫紛紛起身拱手行禮,滿臉堆笑地說道:“歡迎楊督師光臨!”
楊嗣昌示意大家坐下,眾人坐下後,楊嗣昌坐在主位,他左右兩邊分別是四川巡撫廖大亨和監軍萬元吉,他的幕僚坐在另外一席。楊嗣昌看到滿桌美酒佳肴,裝腔作勢地道:“皇上提倡節儉,酒席不可奢侈。”
重慶知府馬上陪笑道:“閣老大人,才二三十個菜,這酒席已經十分節儉了。”眾官員也附和道:“是啊,是啊!”
接著重慶知府王行儉拍了兩下手掌,六個美若天仙的官妓步履輕盈地走了出來,緊接著走出來的是奏樂的官妓,王行儉道:“開始吧。”官妓們隨著優美的旋律翩翩起舞,左良玉馬祥麟這些行武出身的粗人手舞足蹈起來。
楊嗣昌又裝腔作勢地道:“國難當頭,不可如此啊。”
王行儉笑道:“今日我等聚會,慶賀楊閣老的天兵包圍了反賊張獻忠,皇上花銀子養了這些官妓,那也是皇恩浩蕩啊,我等不能拒絕啊。”四川巡撫廖大亨笑道:“王撫台說得對,閣老大人要是滿意,今天晚上本撫院派人送兩個到閣老行轅。”
楊嗣昌捋了捋胡須,朗聲道:“皇上對本兵寄予厚望,希望下官早日蕩平賊寇,下官如履薄冰,如臨深淵,生怕辜負皇上的期望,怎敢如此?”
左良玉笑道:“楊督師,您是不是嫌王府台叫的官妓才貌不佳,不如皇上賞賜的營妓呀?這也難怪,那些營妓才藝俱佳,吟詩作畫樣樣精通,我們的楊督師是萬歷年間的兩榜進士,哪裡看得上這小地方的小家碧玉?”
楊嗣昌搖搖手道:“絕無此意,絕無此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