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臉胡子的中年人坐在那裡閉目養神,並沒有打算回答問題。
對於這些什麽準備都沒有,腦子一熱就跑出地下城市的人實屬沒什麽好感。
一身輕松悠閑的服裝,看著就像去郊遊一樣。
作為拾荒者,他們是常年混跡於野外,基本就算遊走在危險的邊緣。
他們每天都要全力應對野外危險的環境,而這些年輕人卻一點都不重視。
雖然不知道滿臉胡子的中年人想什麽,但李旭對於他的態度,也猜得七七八八。
對比於車廂內視而不見,等著看笑話的其他人,他能出聲提醒已經很難得了。
李旭原本也想提醒來著,只不過慢了一點。
見滿臉胡子的中年人沒有回答,出於好心,李旭接過問題,回答說:“汙染在雲層的背後,盯著這些雲看,也會被汙染影響到。”
當然,如果不是從小就注射了針對汙染的疫苗,光是剛才盯著雲看的動作,這人這時候恐怕就已經精神崩潰,失去理智了。
“怪不得,原來是汙染。”坐在李旭旁邊年輕人恍然大悟,在好奇心的驅使下,他又問:“汙染只在天上嗎?地上沒有?”
李旭耐心地解釋說:“汙染不喜歡土壤,所以大部分的情況都會在天上,但每到特定的時間,它都會下沉,籠罩整個地面。”
聽到李旭的回答,車廂內第一次離開地下城市的其他人也好奇起來,向李旭問道:“汙染下沉的時候,在地下城市外生活的人們怎麽辦?”
“除了原本就生活在窯洞或者山洞裡的人,其他人的家中都會挖一個土坑,當知道汙染要來的時候,就躲入土坑中。”
“躲入土坑中,就能避免汙染了嗎?”
“絕大多數時候都能躲過去,但汙染向來不按常理出牌,就算躲在土坑裡面,仍然有接觸到汙染的風險。”
“是不是除了汙染下沉的時候,地表都是安全的?”
“汙染飄忽不定,在上升的時候,也有可能會殘留一些汙染在地上。並且有時候一陣風,一場雨,都能把汙染帶下來。這些都是致命的威脅。
“除了汙染,地上的一些動植物在接觸汙染後,會魔化成怪物。這些怪物的威脅也非常大。”
……
由於第一次離開地下城市,車裡的不少人都充滿了好奇。
只是因為在地下城市之外,帶著的個人終端無法聯網,很多問題都不能利用個人終端進行搜索答案,所以他們便將問題向李旭提問了。
李旭耐心地回答了不少問題,等到他們不再提問後。他也閑下來了,於是就閉上眼睛開始運轉元正訣,修煉真氣。
玄陽訣剛入門不久,需要在穩定的環境下才能修煉。元正訣雖然效率比不過玄陽訣,但因為已經是圓滿的境界,不拘泥於姿勢和環境,就算在車上也能修煉。
本著真氣能增加一點是一點的心態,他開始默默地修煉起來。
中午車上的工作人員發放乾糧,李旭停下來吃完午餐後,下午繼續修煉。
等到接近黃昏,車窗外的光線逐漸變暗,裝甲卡車才到達了目的地。
在先前,車輛從南州市開到溪城市,需要花費接近兩天時間。
不過為了這一次任務,調查兵團花費了大量的力氣,在兩地之間修築了一條快速道路。
裝甲卡車駛入漆黑的溶洞中,沿著乾涸了的地下河床行駛了差不多半個小時,一處燈火通明的營地出現在前面。
這是一處巨大的地下空間,營地的燈光只能照亮一小片區域。
下了車,營地裡喧鬧嘈雜的聲音,加上個人終端重新連接到網絡,讓李旭有種回到了南州市的感覺。
環顧四周,李旭仔細地觀察了一下這個營地。
這是一個懸浮在半空的平台,更廣闊的地面在平台下方。
只不過由於整個地下空間一片漆黑,看不到平台下方與更遠處的地方,李旭無法確定這裡距離地面有多高,也無法確定這個地下空間有多大。
這個營地是在調查兵團之前探索溪城建立的前哨基地擴建出來的,規模足足有數十萬平方米。
營地依靠牆壁建立,邊緣每隔數十米設置一個哨塔,哨塔與哨塔之間由金屬柵欄連接。
這時候,營地的哨塔與柵欄還沒有全部完工,在李旭不遠處就可以看到一個哨塔正在施工。
只見施工員在岩石地面放線,畫出三米寬的正方形。不需要借著起重工具,好幾個工人立刻抬著上千斤重的鋼柱走過來。將四根近十米高的鋼柱錨固在正方形的四個角,裝上橫梁連結,四周封上厚鋼板,然後再組裝內部構件。
一個全身由金屬構件搭建的哨塔便完成了。
每個哨塔都有一名背著槍械的狙擊手值守。
營地的中央,一輛大型貨車正在緩緩地展開,不一會兒功夫便變成了一棟高大的建築物。
這個建築物周邊整齊地陳列著許多集裝箱。
這些集裝箱全都是成品定製的,內部是功能房間,有的是住宿的臥室,有的是廁所,有的是浴室……
不需要組裝,拖掛板車將集裝箱運送至指定的位置便可以使用。
模塊化設計的營地建設十分迅速,不到一天功夫便初具雛形。
當然,寬敞舒適的集裝箱房間是輪不到李旭這些傭兵,李旭按照指引到窗口領取帳篷、睡袋等一些必要的物件,然後到劃定的區域搭建帳篷。
就在默默李旭搭建帳篷的同時,又一批的裝甲卡車來到營地裡。
按照不同的服飾,裝甲卡車上的人分批次下車,從車門魚貫而出。
藍色長袍的遁天門,赤色長袍的長虹派,白色襦裙的霜月宮,黑色製服的男子警衛隊以及白衫藍領製服搭配百褶裙的女子警衛隊。
這數百人的到來吸引營地裡大部分人的注意,不少人聽聞後紛紛趕來圍觀,想要一睹大派弟子的風采。
當然,並不是所有人都對他們笑臉相迎。
一名身穿灰綠色軍服的男子板著臉,一臉不爽地站在裝甲卡車前方迎接。
特別是看到人群中熟悉臉孔的時候,他臉都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