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務的集合地點在地下城市之外。
李旭坐上穹頂軌道電車,電車在穹頂上的混凝土箱梁內部行駛一段距離後,就脫離箱梁了。
車窗外混凝土牆壁的密集的廣告牌逐漸變少,最後廣告牌全部消失,混凝土牆也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有棱有角的岩石。
這裡人工開鑿的岩質隧道不需要混凝土支撐,依靠岩石強度就可以保證隧道結構的自穩。
電車在岩石隧道行駛了一段路程,然後駛入一處空曠的溶洞中。
溶洞頂部掛著好幾盞大功率太陽燈,照亮了整個溶洞。
李旭走下站台,此刻這裡已經聚集了不少人。
所有人按照指引的方向,陸陸續續地往前走。
在這裡,可以看到不少年輕人的身影。
個人終端上更新任務系統後,讓地下城市裡的許多年輕人躍躍欲試起來。
成為瀟灑自在、仗劍走天涯的武林高手是許多人的夢想。
若果沒有機會就算了,但在全民習武的時代,每個人都是一名武者,每個人都擁有強健的身軀與力量。
以往由於天賦、機會、膽量等各種原因,許多人只能安居在地下城市裡。
現在任務系統的出現,給他們提供了方向與機會。
讓許多人萌發了去冒險的想法,想去追尋那些可能讓自己一飛衝天的機遇。
像小說與電視劇那樣,追尋懸崖峭壁下的奇遇;尋找古墓遺址裡面的機緣;或者碰到天降寶物的好事……
不過因為是第一次離開地下城市,離開末世的庇護所,踏入凶險萬分的野外世界。就算是熱血的年輕人也不敢冒進。
所以很多人都選擇了這個看起來安全且人數眾多的黏藻怪清剿任務。
加上這個任務是征集C級與D級傭兵參加。
D級傭兵是傭兵等級最低的級別,只要注冊了便能成為D級傭兵。
可以說,這個是完全無門檻的任務。
除了這部分的年輕人外,還有一部分中老年人參加這個任務。
雖然他們也有部分懷著萬一碰到奇遇的心態參加,不過絕大部分都放棄了幻想。
參加這個任務,主要是因為報酬不錯,看著危險性不高。
被公司辭退、房貸要還、孩子上學等各種缺錢以及沒有工作的原因,他們都是抱著賺一波快錢就回去的心態。
除了這些第一次離開地下城市,心裡有些惴惴不安,看著四周環境覺得新奇的人外,人群中還有另一類人。
他們是野外的冒險者,離開城市通道的景色不知看過多少遍了,心裡毫無波動。
冒險者是混跡於地下城市之外,依靠野外為生這類人的統稱。
在野外采集藥草與植物為生的采集者;依靠狩獵魔化怪物為生的獵人;甚至還有在野外拾取材料為生的拾荒者……
在任務系統出現之前,這樣的職業便已經存在。
不過任務系統的出現,也讓他們得到了不少的好處。
以往在野外獲得了物品,還得需要自己尋找買家。
碰上銷路不理想的時候,或者沒人收購手中貨物的時候,還存在被壓價或者辛辛苦苦得到的物品賣不出去的情況。
雖然可以將貨物交由中間人聯系銷售,但這樣做又要被抽成。
現在通過任務界面,遇到收集任務需要的材料,可以直接交易,價錢也合理。
還可以在任務界面上接取價值高的任務,
確定自己在野外的目標,不用像無頭蒼蠅一樣亂跑。 因此,任務系統一更新,絕大部分的冒險者便注冊成為傭兵。
這一次的黏藻怪清剿任務也有不少冒險者參加。
李旭一邊跟著人流行走,一邊觀察其他參加任務的傭兵。
有不少人是相約一起參加這個任務的,相互認識的成群結隊。
不過像李旭這樣子獨來獨往,一個人領取任務的人也不少。
李旭走了一會兒就到達指引的地方。
一眼望去,最顯眼的是數十輛巨大的灰色裝甲卡車。
4對2米高的大輪胎支撐起卡車龐大的車身,車身除了前面及車廂兩側的觀察窗口外,全身都布滿了厚重的裝甲。
李旭在新聞中看過這些裝甲卡車的資料。
那些卡車的裝甲除了堅硬外,還采用了特殊的塗裝,就算在汙染中行駛,也能保證車內不受汙染入侵。
這些裝甲卡車在空曠的等候著,在車輛不遠處的地面上擺了幾張桌子,配備了工作人員,當作是臨時的登記處。
每個登記處的前面的隊伍都排起了長龍。
不過工作人員登記的速度很快,等了不到半個小時,就輪到李旭了。
工作人員再三確認李旭是自願參加任務後,才讓李旭刷個人終端登記,並且留有錄像記錄。
登記完,李旭按照他們的指示坐上裝甲卡車上,
裝甲卡車的空間比他想象中要寬闊不少,在車廂兩側各設有一排長椅,乘客並排座,中間留出一條通道。
坐滿30個人後,裝甲卡車就啟動起來。
卡車在漆黑的岩石隧道內行駛一段距離後,灰蒙蒙的光線透過車廂兩側的觀察窗,照亮了整個車廂。
離開了隧道,剛才還沉默的車廂立刻就變得騷動起來。
車廂內不少人都是從小就在地下城市裡生活,從來沒有離開過南州市。
有些人激動地轉過身,擰著腰,趴在窗口上望向車窗外。
這是他們第一次不是從照片或者視頻裡面看到野外的環境。
道路兩旁怪石嶙峋,光禿禿的,了無生氣。
遠方的天空布滿黑壓壓的雲層,看著就會莫名地產生一種壓抑感,仿佛喘不過氣來。
就在李旭剛準備提醒他們的時候,車廂內突然響起一道響亮的呵斥聲音。
“不要抬頭看天上!”
車裡那些差點要昏迷的人這才反應過來,急忙地收回視線,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李旭望看聲音傳來的方向,坐在他斜對面的一個滿臉胡子的中年男人。
看著他不僅背著大包小包的,外衣和褲子上縫了許多的口袋,塞得鼓鼓的,腰間的皮帶上還系著多功能小刀以及各種不知名用途的金屬小物件。
看著這誇張的裝束,李旭便知道他是野外的拾荒者。
小時候在村裡,他見過很多這樣的人。
這時候,坐在李旭旁邊的那個年輕人歇過來了,他捂著胸,心有余悸地問:“天上的是什麽?怎麽這麽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