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爭得民心,難過爭得天下。大燕的兵殺了大皓的人,大皓的百姓,是臣服不了的。”
巫馬孫低頭深思,幾月以來最為令其苦惱的是所征服土地的百姓。他們不是殺戮的機器,因而不會因為百姓的不服從而做到屠城這樣的凶惡之事。反觀,其實他們更傾向於讓百姓從心底裡接受他們,更好的去治理那所好不容易攻打下來的土地。
其實從他們心底,所期望的也只是更好的活著。
“王,我有一計,可服民心。”
左將四侍郎跪伏在地面之上,對著那低頭思考的巫馬孫帶著臣子對王的尊敬,擲聲有力地道了句。
“何計。”
“放糧。”
“呵。這就是你們左部侍郎的計策?可笑至極。”
“雖然可笑,但卻是唯一的計。民心之所向,往往是對其有利者,所為誓死捍衛自己祖國的尊嚴,大都是個笑話。”
“這是一計,但我們沒有糧可以放。”
“我們可以借,或者買。”
“借糧,誰又會借給我們?買糧,又沒有錢。”
“有人會借的。”
“誰會借。”
巫馬孫抬起頭正對左將四侍郎的面孔,看清了其滿面的童真。
那左將四侍郎笑了,露出奸邪的笑容,他說:“我會。”
……
皓禦軒迎面正對這鏡子,這東西照出他的面孔。
他笑了一下,這笑容夾帶著無數的感情。讓人怎麽也看不透……
他的笑容,已讓人難解其意。
……
“這話說那鍬甲平原上十六支軍隊四散而立,各都嚴陣以待,均都要為自家皇子爭出個你死我活。場上火光在清風中左搖右擺,像是十六個紅衣女鬼一樣飄飄搖搖,那佇立的十六個皇子站到自己軍隊的前面。而那軍隊數量最多的十六皇子則是往前三十余步,那三十余步走的平平穩穩但卻健步如飛,看去顯出殘影,摸約一息便已達三四十米開外。而那十六皇子態度誠懇,已自身身體為由便退到了軍營後方而去,隨後便是各方混戰,戰了個鮮血直流好似江河噴湧,屍體四散宛若落葉飄零。是一步一死人,少有四指頭顱具在者。而那風起,唰唰唰的便闖入數千名黑衣人,速度極快卻難見其到底從何而來,四處數萬人凡遇到那黑衣之人便是如韭菜般一茬接著一茬的倒,幾乎死了三成人數之後,那數千名黑衣又猛地離了去,這次所有人面前都起了白色的煙霧,仍是未看清那人是來自哪裡……”
皓禦軒慢步行走,這少有的逛街性情被一掃而空。心底裡忽的空空蕩蕩,他也覺得疑惑,能如此行走的黑衣人到底是何人。而至於是誰驅使的這些人,早在朝聚之前他便已經知道。那個昏庸的父皇,或者說自己的爺爺,也同自己一樣有著不可告人的秘密。
想起朝聚,又讓他不免想起了他的兒子。那個被皓蘇屠和皓闕階共同殺死的四歲少年,那少年和自己並無二致,當然也同自己兒時長的一模一樣。
他也早在抓住壤駟月登之時便知道兒子是保不住的。但作為父親仍有心中的悲涼。
街上有人昂首行走,也有人乞食為生。
他知道,自己該去一趟江湖了,該找一個已經許久未見的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