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物隻應天上有,人間難得幾回求。
皓天霸大笑著,每一絲笑聲中都帶著幾絲的淒涼,淒涼之上又不乏苦澀之感。那每食啄一絲的食物仿佛吞咽著淚水,咀嚼著悲哀。
皓天霸肥胖的身子不時的晃動,晃動之中又微微顫抖。每每一次的顫抖都好似對於悲哀的無盡折磨。
他無比痛苦的嚎啕,還未咽下的食物堵住了自己的咽喉。
……
“父親,你還記得,你的罪過?”
“罪過,生出你?”
“你活著,就是罪過。”
皓禦軒滿面的凶惡,凶惡帶著殺意,凌然升起的仇恨在其腦海之上湧現具象,忽的仿佛化為尖利細劍襲擊而去,速度極快,威勢極猛,割裂空氣,攪動空間,仿佛將一劍入喉奪人性命。
皓芳泗頓時笑了起來,笑意中帶著恨意,恨意中夾著果敢,對著皓禦軒的臉,露出慈祥的笑,這是純純的慈祥:“殺意好盛呀,兒子,你是我所生的孩子中最為厲害的。也是唯一還活著的。”
頓時說出的那句,無限冰冷。他的臉冰冷沉著,透著掩藏的凶惡和殺意,從心底生出的殺意,卻絲毫為曾有過體現。
“你很好,但還不夠殺死我。”
“今天不夠,明天會夠,明天不夠總有一天會夠。我不會殺你,我要你頷眉低首,向我俯首稱臣。”
“我等那一天。”
皓芳泗笑著。
無限冰冷。
皓禦軒對著皓芳泗的笑,然後也變作了仁慈,只是道了句:“三哥,浮屠該給我了。”
“你該找十五弟。”
“他已經找過了你。”
“你來找我是對的。”
隨後皓芳泗從自己的半龍繡綢衣衣袖中拿出一個小塔,塔上閃著隱隱的金色光芒,看來極是光亮,好似蠟燭,熠熠生輝。
“此便給你,若你敗不了我,我會親手拿回來。”
“你等著,我會帶著母親和弟弟的那一份,親手敗了你。”
皓禦軒結果塔來,然後便道了句:“浮屠,該歸主了。”
……
皓禦軒到了皓厄窮的府邸,在那府邸長廊的第五十六盆紫羅蘭處置下腳步,便將那花盆調轉了方位,卻見長廊紫羅蘭處接著便現出一個洞口,往洞口看去只是黑暗,黑暗中隱隱看見燈火,燈火照亮現出階梯。階梯之處棱棱正正生著黑灰,黑灰中帶著金光,金光閃閃著顯著明亮。皓禦軒走了而去,又同時感受著耳邊灼熱的空氣呼嘯而去,灼熱之中帶著一絲火光,火光仿佛附著著皮膚灼燒蔓延。
皓禦軒來到刑房,看著皓初才低著頭,只是對他笑了笑,便從身後拿出浮屠小塔來,小塔的塔底對著鐵門,鐵門霎時消失了不見,化為了點點的黑粉進入了塔內。
皓禦軒徑直邁步而入,對著低頭的皓初才,道:“浮屠!”
皓初才仍舊低著頭,絲毫不語。
皓禦軒緊接著又道:“大清街鄉民起義。”
皓禦軒將浮屠扔置在皓初才面前,然後便轉身離開。
只見皓初才的眼裡露出光芒,嘴角揚起了笑。
……
此刻的皓厄窮正對著皓談讌,輕笑道:“風來了,十六該變十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