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陳昊退出黑乎乎的房間,輕輕關上房門。
常老六站在走道上,出聲說道:“你同學他們沒什麽事情,妖法解除,今晚好好睡一覺,明天早上起來吃點東西,很快就好了。
倒是你,傷得比他們重多了。”
陳昊微微苦笑,下意識摸摸胸口,雖然已經運功化開一枚療傷丹藥,內傷漸好,但前胸後背依然隱隱作痛。
“那個女孩叫什麽名字?”
陳昊愣了下,疑惑道:“哪個女孩?”
“你抱上來那個。”
“哦,我同學的堂妹,叫許秀瀅。”
“喜歡人家?”
陳昊翻了個白眼,吐槽道:“師父,你一把年紀了,八卦之心倒還很強烈啊。”
常老六似笑非笑道:“之前在磨盤寺的時候,看你那麽在意人家,我還特地幫你看了她的面相、手相和命格……”
陳昊連忙問道:“怎麽樣?好還是不好?”
“想知道?”
“你愛說不說。我和人家認識不過兩三天,說過的話雙手雙腳都數得過來,沒你想的那麽親密。”
常老六呵呵一笑,用一副過來人的眼神瞅了陳昊兩眼,沉吟道:“這姑娘五行應該屬水,周身環繞的陰氣較重。
這一點她堂姐和她差不多,兩個人的皮膚都很水嫩。
擱以前,她倆比一般人容易招惹髒東西。
另外,這姑娘長得漂亮,自古紅顏禍水,再配上陰氣和水屬,將來麻煩不會少。
不過眉宇清寧,暫時是個潔身自好的姑娘。”
陳昊奇怪道:“為什麽說暫時?”
“天變,地變,萬事萬物在變,社會在變。
變為天道。
所以人的面相、命格、命運也不會是一成不變的,會隨著人世、人心變遷而改變。
現代社會給人看相越來越看不準,給人算命越來越算不準了,金行先生們幾乎都去鑽研《玄關》,把《玄關》當聖經了。
還不理解的話,我給你舉個例子。
你看現在互聯網發達成這樣,人人追求流量密碼,流量變現,是這麽說的吧?
長得好看的,有部手機就可以開直播,做網紅,賺錢速度比撿樹葉子還快。”
陳昊深以為然道:“確實,師父你老人家就貢獻了不少。”
常老六怒道:“還聽不聽了?”
“聽,聽,聽,師父你繼續說。”
“再打斷我把你嘴巴縫起來。”
常老六威脅了一句,示意陳昊跟他下樓,邊走邊說道:“老話說,命由天定。
這已經是過去的說法了,現代社會人的命運主要由自己、所處時代、階層、制度等方面決定。
即所謂的人道。”
陳昊追問道:“為什麽會這樣?”
“是啊,為什麽會這樣?”
“你問我?我哪知道?”
“我還想知道呢。”
陳昊撇撇嘴,又問道:“這種變化是好是壞呢?”
“你覺得呢?”
“我覺得是好事,但心裡有些不安。太靜祖師能從地府裡跑出來,說明地府是存在的,那生死簿之類的傳說也是真的吧?
如果所有人的命運都不由天定了,那地府運轉會不會受到影響呢?”
常老六臉上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詫異道:“小昊啊,你這個思路很刁鑽,我覺得地府應該不受影響,否則陽間早亂套了。”
“希望如此吧。
” 走在樓梯上,陳昊往樓下望了一眼,小聲問道:“師父,今晚這些警捕什麽來頭?”
“辟謠辦的。”
“辟謠辦?”
常老六壓低聲音道:“以前跟你講過,詭怪一直都有,靈異事件偶爾會發生,你認為瞞得了郭家嗎?”
陳昊篤定道:“肯定瞞不住。”
“對啊,瞞不住,郭家知道了肯定會采取行動,辟謠辦就是專門處理靈異事件的部門,隸屬於警捕局。
這個部門的工作可能和你想的不太一樣,他們主要負責善後,驅邪捉詭是無能為力的,還得由我們來。”
陳昊不解道:“辟謠辦沒高人嗎?”
常老六笑而不語,給陳昊遞了個諱莫如深的眼神。
陳昊秒懂,不再往下問了。
快到一樓大廳時,忽然傳來一陣吵鬧聲。
“領導,我對天發誓,我剛才說的都是真話,我沒有害人,你們放了我吧,我要去醫院看我老公……”
“吳悅嬌,你喊什麽喊,小點聲,你老公還是我們送去醫院搶救的,看看他都成什麽樣子了?你還說沒害人?”
“領導,我是身不由己的……”
正在哭訴的吳悅嬌看到下樓來的陳昊,噌地站起來,指著陳昊大聲說道:“他,他可以為我作證,我真的沒害人。”
說著,她就要朝陳昊衝過去,幸好兩個女警捕眼疾手快,一左一右地抓住她的肩膀。
“吳悅嬌,老實點!”
吳悅嬌被製服,仍舊激動地喊道:“小兄弟,啊不,道長,高人,你還記不記得,我在路上告訴你蛇妖在哪兒,然後你不聽完就把我打暈了……”
陳昊看著她,一副活見詭的模樣,不敢置信道:“你是那個神婆子吳悅嬌?”
吳悅嬌小雞啄米似的點頭, “對,對,我就是吳悅嬌。”
陳昊:“……”
之前見過的神婆子滿臉蝴蝶刺青,皮膚又黑又糙,陰森可怖。而兩個女警捕夾在中間的吳悅嬌則素面豐潤,眉眼嫵媚,楚楚動人。
什麽叫大變活人?
這就是啊。
傳說中的四大邪術,恐怖如斯!
陳昊今個兒真開眼了。
“牛逼。”
吳悅嬌有求於人,賠笑道:“高人你才牛逼。”
陳昊哭笑不得,什麽跟什麽啊。
木麻縣警捕局辟謠辦主任柳江虎站起來,挺著個啤酒肚衝陳昊問道:“你就是今晚的頭號功臣小陳吧?”
常老六開口介紹道:“小昊,他是木麻縣辟謠辦的柳主任。”
“柳樹的柳。”柳江虎主動伸手和陳昊握手,讚賞道:“小陳啊,你今晚做的非常好,這麽多人中妖法,一個沒死,你功不可沒,也省了我們辟謠辦老大功夫了。”
陳昊謙虛道:“柳主任你好,我只是做了我該做的。”
柳江虎笑著拍拍他的胳膊,指著吳悅嬌問道:“小陳,你認識她?”
吳悅嬌雙手合十,滿眼哀求。
陳昊看了她一眼,微微點頭,不偏不移,也未添油加醋,把這兩天來發生的事情詳細講了一遍,山道上發生的些許小事被他忽略不提。
吳悅嬌感激地看了他一眼,眼巴巴地望向柳江虎。
柳江虎摸著下巴,沉吟不語。
這時,常老六忽然開口問吳悅嬌道:“你的端公法是從哪裡學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