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葛亮一直能感受到劉禪淡淡地疏離感,因為劉禪年紀實在是太小,所以這份對他的疏離背後可能別有用心的引導,就不能不讓人警覺。
所以諸葛亮很早就留意觀察分析劉禪身邊的人,想弄清楚這背後隱藏的惡意到底是哪一方指示。但奇怪的是,一直到劉禪被擄走時,他還是一無所獲,劉禪的周圍的一切人和事都正常得無以複加。
這讓諸葛亮很是不解,也勾起了他極大的好奇心。
只是這份濃厚的好奇心一點也不招劉禪喜歡。
劉禪也是被嚇了一跳:“見過軍師。”但還是恭敬地向孔明行了一禮。
無論如何對於劉禪能安全回到荊州,諸葛亮都是很是開心,其實他已經做好全盤籌劃,即使劉禪真被擄到孫權處,他也有把握將劉禪完完整整地帶回荊州,只是孫劉聯盟的內耗是在所難免。
對於東吳這種綁票擄人這種陰私伎倆,諸葛亮心中雖然鄙夷,但最讓他惱火的是,這種自損孫劉聯盟實力,反倒是讓曹魏漁翁得利的做法。實在是目光短淺,且百害而無一利。
這種計謀能在東吳處堂而皇之地實行,這種盟友,讓諸葛亮覺得需要再和劉備商量一番,仔細應付和孫權的聯盟政策。
諸葛亮將劉禪扶起,眼裡帶著止不住的欣喜。
他收到趙雲的情報裡還提及了劉禪差點被曹操俘虜,如果這件事情發生,那才是真正動搖到劉備勢力根基的事情。
好在劉禪真有如天助,在這等情況下還能安全地回來。
事實上,不只諸葛亮心中這麽想,在劉備心中,更是如此。他劉備自黃巾出道以來,歷經艱苦,四十余歲流落到荊州算起,空有偌大名聲,但卻可以說一事無成。
但自從劉禪出世以來,文臣來投,將星影從,雖仍有艱險,但卻總能逢凶化吉,形勢總能更進一步。這叫劉備怎麽不會聯想到天命所歸,如何不去珍惜他這個獨子。
更何況,諸葛亮看向了劉禪身後的那輛馬車,這次劉禪竟然帶回了享譽天下曹操重臣荀彧,這個局面是他始料未及的,他甚至不知道該如何處置安排荀彧,這件事可能帶來的後果,他也無法估量。只能將情況以最快的速度送給劉備,由劉備來做決斷。
而荀彧一直沒有在城門口,人聲鼎沸處露面,這讓諸葛亮松了一口氣。
想到這,諸葛亮隨即安排眾人趕忙回到皇叔府上,避免再出意外。
“荀令君安好,在下諸葛亮久聞大名。”馬車剛剛回到皇叔府停穩後,諸葛亮已經等候在荀彧馬車前,恭恭敬敬地行了一個大禮。
車簾掀開,荀彧好奇地端詳了諸葛亮一番:“孔明,你我可是神交已久啊。只是這次,我是當了一回惡客,給你和劉皇叔添麻煩了啊。”
諸葛亮連忙擺手道:“令君言重了,令君能到這裡來,不只是我,我想皇叔必定也是歡喜非常,一定恨不得馬上從蜀中趕回來,見令君一面啊。”
荀彧笑道:“多年未見劉皇叔,還記得當年在許昌曾多次把酒言歡,能識得劉皇叔這等人傑也是我的榮幸。只是孟德處必然不會善罷甘休。”
劉禪聽到這也有些著急:“軍師,令君是我帶回來的,我答應他會照顧他的。你可要想辦法啊。”
諸葛亮看向劉禪小臉一臉著急,心中也是新奇,印象中這小人兒可是處處躲著自己,對他雖然是畢恭畢敬,但也從不有一點請求。小主公這個面子,還是要給的。
諸葛亮微微一笑對著荀彧說到:“令君請放心,就算沒有令君,曹丞相難道就能放過我等嗎?無非先後緩急而已, 皇叔和在下還是有這份自信接下來的。”
諸葛亮的身量很高但卻一點也不夠雄壯,特別是在旁邊張飛趙雲這等偉男子的襯托下,其實略顯單薄,但無論誰見著他們,卻都偏偏會認為他是他們中間最高大的。
他面上經常帶著笑容,但卻不會讓他帶上一絲軟弱,所有人都不會對他存不敬之心。
他仿佛天生就帶著一股讓人安心的魅力。
就像此刻,即使即將面對的是這個時代最強大的曹操,雖然只是諸葛亮一個輕輕的承諾,但每一個人都有種錯覺,其實這也沒什麽似的。
就算是第一次見到諸葛亮的荀彧,也真真切切的感受到這種自信和安穩。
突然荀彧好像看到了年輕時的自己,那時還站在官渡戰場的大營內,那時還站在呂布逞凶的徐州地界上。
荀彧看向諸葛亮的目光中不覺帶上濃厚的欣賞和認可,也不再致歉和推諉道:“那就麻煩孔明和劉皇叔了。”
說完也朝孔明行了一個正式的大禮。
劉禪也松了一口氣:“先讓荀令君住在我們府上吧,還有老丈和鄧艾也一起住進來,如果沒有老丈,我可能都回不了家呢,鄧艾還是荀令君的學生呢。”
甘夫人連忙說到:“三位的恩情,妾身感激不盡,還請安心在皇叔府上住下。”
諸葛亮倒是好奇地打量著一旁淳樸打扮的鄧艾,能被荀彧收做學生的人,必然有著與眾不同之處。又和劉禪有著這一份共歷劫難的經歷,以後的確需要很好留意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