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劉封騎馬離去的背影,張苞眼裡滿是羨慕。這些將門家長大的半大小子們最期盼的就是可以快點上戰場,在血與火之間用一個個敵人的性命和戰功去證明自己,證明自己不愧於父兄的威名。
在他們心中更企盼著能超越自己的兄長,讓所有人都能不止讚歎地說一句虎父無犬子,還更得由衷說出那句青出於藍而勝於藍。那才算得上是一個真正的男子漢。
但他不知道的是他們的父兄日日夜夜在戰場拚殺,為的就是獲取榮耀和戰功,為的就是永遠不給他們這樣的一個機會,能讓自己的子嗣兄弟永遠活在安樂的府宅裡,富足平穩地度過一生才是他們前進的動力。
張苞現在是一點也不了解,或許上戰場後,他才能明白父兄的期盼,不過那時他也有了自己的責任和期盼,擔負起自己的子嗣兄弟,甚至是年邁的的父輩的安穩和榮光。
這是亂世裡這些將門子弟所需要承擔的傳承、循環和宿命。直到有人將它打斷或是最終將這個亂世終止。
這個問題太過遙遠,暫時還不在張苞、關興和劉禪他們擔憂的范疇裡面。
張苞捏了捏拳頭問道:“你們說我過了年,就求母親讓我上前線能成嗎?”
劉禪看著還不到成人肩膀高的張苞說:“嬸嬸會在三叔把你腿打折前,自己動手的。”
關興很讚同地點了點頭。
張苞說:“真的沒有辦法嗎?”
關興說道:“叔父早就說了,你如果能在他手上過得了十招就讓你出道,上場殺敵。”
想起父親那雄壯的身姿,張苞從心底裡面湧上一股寒氣和無力感。
張飛在校場上也從不收斂自己的氣力,另外還有那股如同實質的威壓,舉世公認的萬人敵那怒目圓睜處,豈是一個十二三歲的乳虎少年所能承擔,但張飛從來不收斂,他知道未來的戰場沒有人會對他的孩子手下留情。
這是他才是他能給與自己孩子最有效的幫助和愛護,就算現在不小心傷了他,也總比他日生死之間被人收了性命好,如果張苞實在被嚇破了膽或熬壞了了身子,那也只能算他是孬種,那就好好地在自己的羽翼下活著,這也算是個好的後路。
劉禪此時也充滿著好奇,他原先還太小,沒有人要求他學武,而且在內心深處,他也抱著依仗叔父輩的余蔭,還有著對後事發展的了解,混吃等死的想法。
能舒舒服服地活著,有誰願意咬緊牙關拚命努力奮鬥?
而且他有這個自信一定能活得比原身要穩當,要靠譜,要精彩。其實這個目標想要達到也並不困難。
但是被周娘子擄去的經歷,實實在在給他澆了一盆冷水,他這隻重生而來的蝴蝶已經扇動了翅膀,世事時局的變化已經不在他的掌控之下。
但話又說回來,世上誰能夠把握世事的變幻,即使是諸葛亮,荀彧這些當世的智者也不能,甚至是屈服認輸在命運的捉弄之下。
他劉禪又如何能夠把握置身事外,超然地面對。
但他實在是厭倦了束手無策的無力和自責。
劉禪在被擄走的日子裡面其實也已經考慮清楚了,這點倒是劉禪的過人之處,他總是願意用很長的時間去琢磨自己目標和行動,他總是很有耐心地去描畫自己的計劃。
他知道他痛苦的根源是對未來的不可把控,那整日自怨自艾擔心度日,或是自我放棄得過且過都無法解決問題。
哪有什麽是明確的呢?痛苦確是明確的,
那他唯一能做的就是用盡自己的力量去避免痛苦。 所以習武被他提上了日程,他不想以後再遭受這些困苦,他更不想自己在意的親人夥伴師長受到武力的傷害,他要有自己的力量去保護他們。當然學武這只是他計劃的一部分。
劉禪抬起頭問張苞說:“我還沒見過叔父比鬥的樣子,叔父的勇武舉世皆知,苞哥從小跟著叔父學武,有什麽家傳武藝和秘籍嗎?能教我嗎?”
對於張苞和關興,劉禪從來沒什麽客氣,他相信張苞也不會對他有什麽隱瞞,有時不扭扭捏捏光明正大地表達自己的想法,才是對他最好的尊重。
但張苞摸了摸後腦杓說:“秘籍?沒什麽秘籍啊,父親說長力氣就要多吃飯,平時多練砍人才能又快又準。”
劉禪眉頭緊皺,他有些疑惑的看向關興。
關興仔細地想了很久才說到:“父親也沒教我什麽秘籍。”
劉禪知道關興的話很少,他要麽不說,但說出口的每一句話都是真的,起碼對他們說的每一句話。
但是劉禪還是不願放棄:“可是我聽說叔父在當陽橋頭一聲吼,喝斷橋梁水倒流啊,這個沒有個什麽武功秘籍也辦不到啊?”
張苞雙眼一亮趕上前問道:“我老爹還有這一出啊,他怎麽沒和我說起過?我老爹可是把幾十年前砍了多少黃巾叛軍都給我講的清清楚楚,這不應該啊。阿鬥,當陽橋在哪?我得回去好好問問。”
關興也是一臉疑惑,顯然他也不知道有這檔子事。
“或許是我記錯了吧。”劉禪也是遲疑,他實在記不清史書和演義記錄,甚至史書上的記載也不全是真實的,後續可得好好注意自己的言行了,想到這劉禪在心中默默提醒了自己。
張苞說道:“對了,阿鬥你想學武那還不簡單。伯父早晚會安排你學君子六藝的,但騎馬射箭還得等你大一些,身體長壯實些才行。”
劉禪發現自己好像找到了問題的關鍵,急忙說到:“我不想隻學騎馬射箭,我也想上戰場,和你們一樣學真正的武藝。”
張苞吃驚地看向關興,關興也皺緊了眉頭。
關興說:“皇叔不會讓你冒這個險的。我們也不會。”
劉禪說到:“我願意吃苦,而且我也不怕危險。”
“還是我來告訴你吧!”此時趙雲還是身著一身戰甲,走進大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