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禪突然被這麽多人看著有點緊張。
他特別看向司馬懿狼一般的眼眸,他原先就特別好奇,也特別心動。這是一個很奇妙的時刻。
這是今後定鼎天下的人物,也是玩弄自己於鼓掌之中的人物。但此刻。
劉禪覺得自己好像抓住了改寫命運的機會。
司馬懿銳利的眼神裡現在充滿著哀求和希冀,即使投向的是一個只有六歲的孩童。但自己是個能決定他生死的六歲孩子。
劉禪覺得自己好像無所不能。
但深吸一口氣,劉禪還是盡量穩定住心神,他可不是一個真正的六歲小孩。如何處置司馬懿,這可是需要深思熟慮一番。
對於接納這樣一位狼顧鷹視的毒士,劉禪是絲毫提不起一絲興趣的。而斬草除根,對一位正想要投誠的敵軍叛將,未免有損自己的名聲。
反而把司馬懿再送回給曹魏吧,讓他再去將曹魏的朝堂鬧得腥風血雨,這一世換他劉禪當家做主,還能比前世的敗家子還差嗎?
思考良久,劉禪抬起頭對荀彧說到:“令君,我想放這位司馬先生一馬。”
荀彧一愣,他自己原想著這要不就帶回荊州,要不就斬草除根,沒想到劉禪選擇了第三種。不過對於荀彧來說這倒也不是什麽大事。
他笑著對劉禪說:“當然沒問題了,聽阿鬥的。”
司馬懿聞言也是驚訝不已,但他二話沒說,也不顧滿地雪花,跪拜在地上:“在下叩謝公子仁慈,大恩莫不敢忘!”
趙雲閃身一個掌刀卻劈向司馬懿的後頸,一個巧勁將他敲暈。
隨即反身向劉禪解釋道:“公子,末將只是將他打暈大半日的時間,方便我們撤出潁川。”
劉禪擺擺手道:“趙將軍無妨,只是我們在曹操腹地,這次又是殺了這麽多人,引來曹操大軍的追捕,這可怎麽辦?”
趙雲說:“公子放心,這次除了我之外還有百余從益州趕來的白毦精兵,翻山越嶺如履平地。小批追兵可輕松殲滅,大軍來臨也能提前探知避開。”
劉禪一聽,他的父親劉備即使身處益州險地,竟然將自己的護衛精兵都送來搜尋自己。感動之余,也生出一股愧疚之情。
但對於能順利回家,每個人都會不約而同地歡愉起來:“趙將軍,那我們快點出發吧!”劉禪也不例外,他恨不得現在就回到那座長江邊的小城裡。
劉禪突然有些擔心地看向荀彧,他怕這個老人會突然反悔或是覺得別扭。
“鄧小哥那你就和我們一起回荊州了。”劉禪反倒是問起船家爺孫,有時不提就是默認,反正劉禪已經打定主意,就算荀彧反悔他綁也將他綁去荊州。
荀彧也接著說:“鄧范,在下是荀彧荀文若,鄧老丈幫了我們很大的忙,我們答應在荊州安頓你們爺孫,其中的緣由,我們在路上再仔細和你解釋。”
在荀氏書院求學這麽久,鄧范怎麽會不知道荀彧荀文若這樣一位賢者,他也一直是鄧范的偶像和榜樣。突然能見到荀彧,鄧范又緊張不已:“拜。。拜見荀。。荀令君。”
荀彧也是很喜歡這樣一位淳樸執拗的少年:“不需多禮。”
旁邊的船家老丈突然說到:“小老兒有一個不情之請,不知道荀令君和小公子能不能答應咱?”
荀彧說:“老丈請說。”
“今天我孫兒因為和同族人同名被欺負,咱也不稀罕和那個小子同名,不知道令君能不能幫咱孫兒再起一個名字啊?”老丈說完便深深向荀彧鞠躬。
鄧范眼裡也綻放出渴望的神采,隨著爺爺一起向荀彧拜下。
荀彧也不推脫,沉吟了一下說道:“你自小生活艱辛,理應知道百姓安居樂業的重要性, 我將你更名為鄧艾,希望你能安定民生。取字為士載,希望你能承擔起這樣一份重任!”
鄧范,不,現在應當稱呼他為鄧艾,恭恭敬敬地拜伏在地上向荀彧行了大禮:“在下拜謝令君賜名,必定不辜負先生的期望。”
荀彧欣慰地將船家兩人扶起,笑著說:“日後到荊州,士載求學有什麽不懂的也可以來請教我,我一路上聽阿鬥都說到煩了,要在河邊給你們建所小院,方便老丈捕魚,到時我也在旁邊建個小房子罷了。”
鄧艾聽完更是激動得說不出話來;“多。。多謝令君。”
鄧艾沒有等到荀彧扶他起來,抬起頭看到荀彧依舊笑意盈盈地看向他,突然想到什麽,鄧艾激動地再拜道:“多。。多謝老師!”
荀彧欣慰地扶起鄧艾,他是真的喜歡這個少年。
旁邊的劉禪此時卻陷入了震驚,沒想到放走一個司馬懿,轉頭就送了一個鄧艾來。這可是野蠻發育都能實打實滅亡蜀漢的魏國大將,以後再加上荀彧的教導,那得成為怎麽樣的妖孽啊。
這次劉禪挖曹魏的牆角可是又早又準,直接拔去扎進自家肉裡最狠最深的那根刺。
想到這裡,劉禪毫不猶豫上前一步,那身法連一旁的趙雲都有些錯愕,這迅捷靈敏竟然不弱自己分毫。
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一手抓住荀彧,一手抓住鄧艾說到:“令君,鄧小哥現在可不是正經拜師的時候,等回到公安,咱們再好好補上,還得加上我呢!”
劉禪是恨不得馬上將兩個大才帶回到荊州,再好酒好肉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