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的會議仍然照常進行,當然大家都明白,平靜的表面下正暗潮洶湧。 一早上九點,張琳就去了自己的張氏珠寶公司,雖然現在形勢不容樂觀,但是該去管理自己的公司時,他還是要去管理。
九點零三分,張琳開機完畢,同時脫掉了外套,開始研磨咖啡豆。
九點零五分,助理佟信來告知他一天的行程安排。
九點零八分,女秘書孫良姻把一份商務合同拿來讓他簽名。
九點十五分,張琳開始喝咖啡。
九點二十二分,佟信告知張琳,公司的黃金供應商要求取消合同,張琳同意下午與其商談。
九點三十分,張琳進入會議室,召集公司領導層召開相關會議。
九點三十五分,會議室因為和旗下平京龍街分店被暴徒襲擊中止,初步估計財產損失上百萬,張琳命令手下調查此事。
九點四十分,佟信報告說,旗下和平京新街分店也被暴徒襲擊,初步估計損失上三百萬。
九點四十二分,在佟信的提義下,張琳報警,並下令將事件傳達給其它分店,令他們嚴加防范。
九點四十八分,孫良姻告知張琳,國內東北的鑽石供應商已經與張氏珠寶公司中止了供貨合同。
九點五十五分,和平京警方開始準備出動,保護張氏珠寶公司在京的各大分店。此時張氏珠寶公司在和平京的分店已經有九家遇襲,估計資產損失上千萬。
九點五十八分,張琳離開公司奔赴最近的事發現場。
十點二十八分,在張氏珠寶公司在和平京的二十家店盡數遇襲後,警方到場並清點各店損失及尋找目擊場確認凶手。
十點三十二分,張琳趕到現場。
十點五十五分,張琳確認襲擊者與李媛有關。
“您確定,凶手就是通緝犯李媛?”公安部長舉著一張罪犯畫像,一臉恭敬和擔心地看著張琳。
“我確定。”
張琳說著,扭過頭,在他身邊,就是那損毀的招牌,被砸壞的展櫃,丟在地上破碎的飾品,嚇得蹲在一邊大哭的女店員……
張琳不是一個富有同情心的人,但是這個時候他仍然不免窩火。還有警主訴效率,擺明了是故意的,他的面現也不過是裝裝樣子而已。
這是林浩的授意嗎?
張琳何曾不知道李媛和林浩這些年已經走得很近,連林浩當初遇襲都是李媛給救下來的,多年來,他就將李媛視作眼中釘、肉中刺,是除林浩前不可不除的人物,只不過李媛已經和他鬥了多年,有地上和地下關系罩著,張琳始終都動不了她分毫。
突然在會議的關鍵時刻發難,張琳對林浩的恨意已經無以複加。
可是這麽多年,他們張家都沒有辦法動林浩分毫,就連他身邊後一個小小的李媛都動不了,堂堂張家,虧了也是實權世家,居然會吃這樣的大虧。
林浩,李媛,這們這對天殺的狗男女!
張琳在心中大罵。
可是當初,又是誰把好端端一個富庶幸福的家庭給毀滅,還又毀了另一個,僅僅是因為個人的喜好呢?
怎麽樣才能反擊?張琳不知所措,這麽多年,他們想盡了一切辦法,結果在林浩的眼裡都不過是小玩意,家中最得勢之時,也沒有辦法去搞定林浩,而如今呢?張琳何嘗不知道張家的境遇多麽凶險。
在張家這件事上,林浩你到底插了幾腳?難道你一介小商人居然真的能扳倒我們張家?
“董事長,
已經給您父親那邊打電話了,我們要想盡一切辦法來處理這件事。” 孫良姻走到張琳的身邊輕聲說道。
原本走神的張琳隨口點頭答道:“哦。”
突然間,他終於反應過來了,隻覺得腦中嗡地一聲,猛地回頭,一把揪住孫良姻的衣領:“你說給我爸爸打電話了?”
孫良姻看著張琳頭上暴起的青筋嚇壞了,忙不迭地點頭說道:“是啊,董事長,這件事當然要通知……”
“蠢材!是他媽的誰告訴我爸爸的?誰?”張琳氣得一把將孫良姻丟掉地上,狠狠地問道。
就連身邊公司的領導和警方的人,見此凶狀,都愣在了一邊。
“董事長,是我。”孫良姻嚇壞了,半晌才愣愣地說道。
“你這個賤婊子!”張琳氣得指著她,滿臉通紅,可是罵出這一句,就不知再罵什麽好了。
罵什麽能表達他此刻心中的憤怒呢?
這麽多年,居然沒看出來這孫良姻就是個白癡!
年輕小丫頭就是不靠譜,果然只有臉蛋管用一點。
張琳不是個很精明的人,但就連他就看得出來,這個時候林浩的作為是何用意。
綁架張琳的公司,給張家最後的打擊,只有這樣,張委才可能服軟!
還要你最後一個兒子嗎?還要你們張家退路嗎?想要,就把權交了,老實認栽。
這就是今天一連串事件傳遞出的信息。
張委會怎麽選擇?
一個已經失去了一個兒子的老者,他能忍受失去第二個兒子的苦嗎?現在交錢老實讓張琳守著公司全家去當安樂公,或者連最後的退路都不要了,換作任何人,會怎麽選擇?
可惜,張琳知道,林浩大概不會把這最後的退路都留給張家,張委理應繼續保持強硬的態度才對。但是張委一定會做第二個選擇。張委畢竟是一個戀家的人,哪怕有一絲服軟後放兒子一條生路的可能,他都會去答應。
所以,在這種關鍵而微妙的時刻,張琳太清楚了,就是公司今天破產,他也必須想盡一切辦法瞞住,不讓老爸知道。在會後才能告訴張委。
公司破產算什麽,從張琳的角度來看,哪怕他自己的命交待在這裡,也不能拉全家下水。張琳太清楚了,張委服軟都不一定有用。
可是這個白癡,居然把這件事告訴了張委,壞人大事沒有這麽壞的。
張琳覺得很無力,他臉上的猙獰表情變成了苦笑。如果他當初不是色利熏心,不會出李家這個爛攤子,也不會留下孫良姻這種胸大無腦的女人,現在說什麽,錯都在自己。
“你滾吧,從今天開始,你被辭退了。”張琳說著,轉身離開現場,走向自己的車。佟信連忙跟上。
與此同時,不遠的一些記者也紛紛搶上前,車內,張琳兒如魚得水發地著車外的眾多記者,對佟信說道:“叫那些沒有的,讓這些記者滾。”
“董事長,我們去哪?”前面的司機問道。
張琳一愣,是啊,他要去哪?
去會上找到老爸,告訴他自己的意思?去公司,什麽也不做地呆著,就像什麽事都沒發生一樣,像一隻把頭埋在沙裡的鴕鳥?還是回家不知在幹什麽?
不,總得做點什麽。
比如親自力勸老爸。
張林歎了口氣:“開去長安街那邊,我要去找我爸。小佟,你給我爸的人找電話,我爸要是方便接電話,我先和他說,要是不方便,就說我的意思,我這邊沒事,不要讓他太擔心。”
“好的,董事長。”佟信點頭。
邁巴赫猛地發動起來,快速地泄入了前方的車流中。
東林地產和平京的分公司的辦公室。
林浩冷笑著聽著彭立行匯報的最新情況。一切都依照他的劇本在上演,沒有絲毫差錯。
董委,李媛,現在他最後的兩張鬼牌也丟了出去,供貨渠道、鎖售渠道,張氏珠寶能打擊的一切他都盡了全力同時打擊,所謂的閃電戰,要的就是猝不及防。
然而這全力一擊,卻要蓄力良久。
為了將張氏珠寶公司的供貨等拿下馬,林浩準備了整整兩年。現在隻管冷眼看著他的反應。
“總之,一切都在按照您的計劃在進行。”彭立行遞給林浩一杯咖啡,微笑著說道,“那麽,您下一步準備怎麽辦?”
“給張常委一點時間, 然後繼續。”林浩喝了一口咖啡,慢悠悠地說。
“**上,這件事已經傳開了,很多人都說暴徒太凶殘了,過於暴力呢。”彭立行微笑著說道。
林浩冷笑一聲:“是看客,就當好看客吧,反正和更暴力無人性的相比,這根本不算什麽。翡翠再漂亮,終究是石頭而已,價值都是人賦予的,不是嗎?李媛砸碎的,不過是些石頭罷了。”
“這倒也是。”
“立行,你來猜猜,張常委會怎麽選擇。”林浩放下了咖啡接著問道。
“如果換作是我,就繼續不認下對我的指責,不過嘛……我猜想,張常委大概不會再有心情繼續遊戲了。”彭立行微笑著說。
“那倒不一定,張常委在年輕的人時,也是一個鐵腕的人,張琳也好,張瑾也好,都有幾分像他。”
“可是他不能失去的更多。”彭立行說著,抬手看了看表:“現在是十一點五十五,還有五分鍾就到午飯時間,您今天想吃什麽?”
“那得看接著來的消息是好消息還是壞消息。”林浩笑著說道。
就在這時,一名手下快速地走了進來,在彭立行的耳邊了幾句,彭立行露出了微笑,點頭示意他可以離開。
“有什麽新消息?”林浩問道。
“是個好消息呢。”彭立行笑著說道,雖然劇本大概和你所編寫的一點偏差,但總體來說,還是在向有利於我們的方向進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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