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S:一點了一點了,奉上今晚的章節,向大家說聲對不起哈,不過終於還算是更新了吧…… “你說說看。”林浩拿起咖啡又喝了一口,看著對面的彭立行。
“張常委,剛剛因為腦溢血,被昆急送去了醫院。”彭立行微笑著說。
林浩剛剛送到嘴邊的咖啡停了一下,又繼續送到嘴邊,他不慌不忙地喝了一口,才淡然道,“情況怎樣?”
“還不知道。”
林浩拿著咖啡,出了一會神,才說道:“我猜一會就有消息。我要附近食百味家的金槍魚蛋包飯套餐。”
“好的。”
就在這時,門再次開了,另一名林浩的手下走進來,低聲對彭立行說了些話離開,彭立行露出了輕松的笑意:“張委,已經宣告腦死亡了。”
十點五十五分。還在會議時,張委正集中精神聽著台上的發言,突然,他的手下走了進來,低聲對他說道:“剛剛接到令公子那邊的消息,半個小時前,張氏珠寶公司和平京的所有分店都被砸搶,公司的很多合作夥伴也突然中止了合作。”
張委的眼神變得凝重起來,他皺起了眉頭,半響,才歎息了一聲。
思考了很久,他才重新招手示意那名手下湊近,剛剛張開嘴,突然眼睛一翻,倒在了座位上。
自從張瑾死後,張委就處於一種壓抑和低落的精神狀態下,會議上他還被攻擊,心情自然變得更差,現在張琳的事就是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所有人都看向這邊,一些人站了起來,附近的人也開始試圖扶他,會議專門配備的醫務組也衝上前來,對張委進行緊急施救,並運往和平京最好的和平醫院。
不過五分鍾的騷亂,卻改變了很多了事情,雖然表面上看起來,大家立即重新投入到會議中來,但是不過十分鍾,新的消息就傳到了會議中,雙方都知道,他們已經不用再鬥第二次了。
張委已經腦死亡了。
大家很快就知道了張委聽到的最後一個消息。在那之後,張委招手叫他的手下,是宣布他怎樣的決定,抑或是只是想表示自己身體不適,永遠都是一個謎。
而此,張琳還在他的車內。
當佟信放下手機時,張琳從沒見過他的臉色這麽差過。
“怎麽了?”他不安地問道。
佟信動了動嘴唇,小聲說道:“董事長,令尊突發腦溢血,已經緊急送往和平醫院了,我們需要調轉車頭了。”
車內,張琳軟軟地倒在了座椅裡。
“呵呵。”他苦笑了一聲,到這個份上,張家也算是徹底完了。
他公司的合作夥伴全部背棄了他,他所倚仗的家庭勢力也已倒台,他已經什麽都沒有了。
雖然如此,張琳還是強打起精神,對佟信說道:“給我姐他們打電話,叫他們也去醫院,對了,你們還得去找念生,我先去醫院。”
十五分鍾後,張琳衝入了特護病房。
張委還戴著呼吸器,那是因為雖然腦死亡,還沒有見家屬的原因。
張琳是第一個到的,一進了病房,看到床上父親蒼白冰冷的臉和緊閉的眼睛,張琳就再也忍不住了。 “爸!”張琳叫了一聲,就撲到了張委的身上失聲痛哭起來。
張委的手下和他的手下,見狀全都低下了頭。
張委腦死亡的消息很快傳回了會議,此時,張家唯一一個女兒,張琳的姐姐張瑤一家也趕了過來,照例是一通哭泣。
至親死去,幾人不悲?更何況張家的靠山已經倒了,公司也死期將至,讓張琳去倚仗誰去?現在的張琳,五十多歲的人了,年近花甲之人,換來這樣的末路,他能不怕嗎?
張琳一邊在哭,一邊又恨起了林浩和李媛。
把我搞成這個樣子,這就是你們的目的?
張琳心中悲憤難望,哭得更凶了。如果時光能夠倒流,張琳能回到年輕的時候,他一定會選擇不會招惹康東升和李媛,這樣,歷史將會改寫:張瑾依然還在做他的省長,甚至可能已經調到了中央;張委依然是常委,雖然年已經很大,但是用不多久,張瑾將能接他的班,撐起這個張家。
雖然張念生個性古怪,但誰知他能不能生個一男半女,為張家傳承一個優秀的人才?
但是現在,全沒了。
原先,張琳就像榛子仁,縮在厚厚的殼裡,沒有鳥兒能能吃到他,因為他的外殼分別是張委和張瑾。
那麽現在,他就是被剝去了外殼的榛子,毫無反抗力的食物。
大家正哭得天昏地暗,張念生也來了,俗話說的好,隔代親,張念生和張委的感情還是比較近的,此時一看見張委這個樣子,也不由得哭了起來。
剛好此時是,與會休息期間,官員們紛紛抽空來到醫院,就連董委等人都到了。每一個人都是沉痛的模樣,握著張琳、張瑤、張念生的手,低聲地說些安慰的話,張家人也擦幹了眼淚,默默地接受他們的安慰。
但是誰都知道,張家已經不只是日薄西山,而是昨日黃花了。眼下大家不過是作秀而已。張琳也十分清楚這一點。
呼吸機最終停了,張委平靜地走向了死亡。
這一天,是張琳人生中最絕望悲慘的一天。家破人亡的痛苦,他如今也體會到了。
晚上。
精致的張宅裡,張琳和張念生面對面地在書裡坐著。
曾經,這個家裡很熱鬧,張委愛去後花園看看假山和池塘,張瑾那時也沒去外省一走永別,一一和念生也還在家,後來,張瑾和一一離開了,再後來,張念生離開了,而現在,張委也離開了。
這樣大的一個家,現在只有張琳一個人。
他現在明白什麽叫害怕了。
此時的張琳看向張念生的目光,不再像平時那樣冷漠和反感。他的眼中只有絕望的麻木,臉色也蒼白得像死人,他披著一件外套坐在那裡,只有眼睛偶然動一動,張念生才知道他還有活氣。也許是那件外套和坐姿的緣故,這時的他,看起來卻比往常瘦小得多。
“念生,今天你爺爺死了,而同時,你爸爸的公司也要完蛋了,你姑姑他已經嫁出去的女兒,不算數,現在張家只有一個獨苗了。害死你爺、搞垮你爸爸的公司的家夥,也許還會對你動手,算爸求你了,你別走,留在家裡好不好?”
張念生皺了皺眉頭:“我又和他無仇,為什麽他會殺我?”
張琳又流下淚來:“他,康東升,是個怪物,他就是要我身邊的人全都不在,他要孤立我,把我擁有的一切都奪走,只為了讓我絕望,讓我體驗孤獨困苦的滋味。”
張念生安靜地坐著,盯著他的父親,過了好久,他才面無表情地說道:“爸,我知道,你是被人報復了,別人不知道,我可清楚你不是什麽好東西,爺爺死了,大伯死了,歸根到底,是你害死的,你說是不是?”
張琳啞然。
張念生歎了口氣:“從小你就沒正眼看過我,我知道你從來沒在乎過骨肉至親,你也不喜歡我,因為我是小孩,比你弱得多,你不必對我掩飾你對身邊人的反感,你看不起我。總而言之,我是你兒子這件事,你根本就沒在乎過。”
張琳剛剛張開口,張念生立即揮手示意他停下:“別跟我說不,這些我都知道,你說什麽都掩蓋不了事實。你以前都沒在乎過我,現在,你發現你能依靠的只有我,才終於正眼看我一次了,可我憑什麽要答應你。你除了把我生下來,替我做過什麽?”
張琳苦笑了一聲,抬起頭來:“沒錯,我只是生下來你,可是這就是我能給你的一切。你以為,不在一個吃喝不愁的家庭,想上大學就上大學,想當室內設計師?念生,我知道你想擺脫這個家庭的一切,但是有些事情,生來是注定的。”
“不在這個家,我不過多奮鬥幾年而已,你不用給自己臉上貼金。”張念生說著,站了起來。
“念生,兒子,別走。”張琳見此情景,再也忍不住,絕望地向張念生伸出了手。
張念生看著書房外的夜色,卻沒有能夠挪動腳步。
他恨張琳,但是再恨,他是自己父親的現實,也改變不了。如果張念生此時和一一一樣遠在美國,也許他能發下狠心,但此刻他面對的是這樣絕望的場景。
如果連這樣都能狠得下心,那張念生就不是人了。
最終,他轉過頭來,歎了口氣:“好,我留下來,我只不過是想證明,有個禽獸不如的爹,不一定有一個禽獸不如的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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