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電影院,林浩獨自一人回到了寢室,剛剛從浴室洗過澡走出來,手機響了,他順手接起來,傳來李媛的聲音:“喲,在忙什麽呢?” “李老大找我有什麽事昵?”
“嗯,不為別的,就想問問你,你應該已經康復了吧?”
“嗯。”
“那你打算什麽時候搞定張琳呢?”
“我正在搞定他呀。”
“他還活得很滋潤,每天能說話會動,你怎麽能說正在搞定呢?”
林浩輕笑起來:“那麽你覺得怎麽樣算報仇?拿著槍‘砰’地一聲,讓他的世界就此清淨了是麽?”
“難道不是嗎?”李媛問道。
“你想不想看到他舉目無親,在世上孓然一身?”
“嗯,想,可是我更需要的是他死去”李媛考慮了一下,說道。
“你想不想看到他貧病交加,受盡別人白眼?”
“……也想。”
“你想不到看到他已經年紀一大把,奮鬥了半輩子,最後卻落得一場空?”
“這樣我確實會很開心。”
“你想不想看到他最後在人世感受不到一絲的快樂和幸福,有的只是不幸?”
“好吧,你贏了,我真有點動心了,迫不及待地想把這樣的張琳踢成死狗,然後任他倒在路邊被人嘲笑。”李媛歎了口氣。
“那就多幫我反饋他的情報吧,至於我的進度,你無需擔心。”林浩微笑著放下電話,倒在了床上,看著不遠處電腦上的一條新聞:
張瑾新任晉省省長
“新的省長嗎?”林浩開始明白李媛電話的用意,他起身倒了一杯水,慢慢地喝著,“真是有趣,就這樣離開了張琳呢。”
張瑾,張琳身邊最麻煩的人,和張老不同,張老畢竟自恃身份,不會親自和林浩過不去。但是張瑾不一樣,他是張琳的哥哥,無論是在家中還是社會地位也和張琳相當,當然不會介意出手;他又和張琳不一樣,他遠比張琳有頭腦得多,又有著林浩比不上的社會地位,他完全可以壓製住林浩,或者至少可以保護張琳。林浩如果想痛快地報仇,就要先過張瑾這一關;而他也是林浩無法打敗的人,至少也是林浩眼下無法打敗的人。
不過,林浩相信自己,一定能夠抓住機會扳倒張瑾。
周日,林浩一早就去了仇子興的府上。今天二人將一起去打高爾夫,而仇子興還約了別人。
車子很快就駛向了郊區,沿途的景觀,由高樓大廈變成低矮的舊樓,變成貧民窟,最後變成草地、樹林。
“周記珠寶公司的事,進展得怎麽樣了?”林浩看著窗外,似是漫不經心地問道。
“沒有多久了。”仇子興微笑著說,“周識德和周識道反目成仇了。”
“哦?”林浩微微一愣,“什麽時候的事?”
“昨天。”仇子興微笑。
“是你的反間計?”
仇子興搖頭:“其實,我原本沒期望效果會這樣的好。”
“講給我聽吧。”林浩笑道。
多年來,周識德身為庶子,一直是小心謹慎。但是周記珠寶公司和嘉隆珠寶公司惡戰,他的心底深處,的的確確對周記珠寶公司有一種慶災樂禍的心態。
周識德不是一個懦弱無野心的人,也許他沒有很強的野心、個性又小心謹慎,更是從來沒有發過火,但是多年來作為一名磨牙收爪半輩子的庶子,他心中並非沒有怨氣,作為一名庶子,空有少爺之名,而無少爺之實,多年來他只是周識德的一條狗,如果不是他無異心,如果他還算有能力,周識道早就一腳把他踢開了。
至於平時,周識道也從來沒有給以周識德兄弟一般的親熱,周家也算是大家族,大家族的兄弟之間關系總是比較冷淡,而周識道不過是把他當作一名謀士來使;也從來沒有為他的忠心說過一句好話。
至於和嘉隆珠寶公司交惡之後,周識道難免感到壓力,多年來他就是一個嬌生慣養的大少爺,面對這樣的情形,他缺乏冷靜,不免有多數把怒氣撒到身邊的周識德身上。
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因為周識德確實和周識道走得太近了。
周識德有些寒心,自己小心謹慎卻隻換來這樣的結果,但他還能忍得住。雖然表面上他依然忠誠而謙虛,但是心底裡,周識德很樂意看著周記珠寶公司吃虧,周識道吃虧。
讓這家公司毀掉也不錯,如果隻損失一個周識道,他成功地下台,那作為次子的周識德說不定還有翻身成為董事長的機會。
潛意識中懷著這樣的想法,周識德難免在做事不全力以赴,只求無過。而二人終於攤牌反目是在周六,也就是昨天的晚上。
當時周識德正在電腦前看著一封電子郵件,周識道走了進來,周識道急忙地將這封郵件關閉了。
“二弟,你在看的東西還需要避諱我嗎?”周識道很大條地坐下來,接著和周識德談了最近公司的一些情況,包括嘉隆珠寶公司可能在購買他們的股份等等。接著周識道就覺出了周識德的表情的不對,他總是顯得有些心不在焉,還有些緊張,這讓周識道從不滿變為警覺,他一把衝過去,打開了周識德的電子郵箱。
TO識德兄:
最近還好嗎?子女現在如何?我希望您能考慮我的建議,跟我們合作,我將全力支持你。想消滅你們太難,你們反過來一樣,多一個敵人不如多一個朋友,您覺得呢?
子興敬上
“你竟然敢私下和他通信!”周識道頓時心火騰起十丈高,抬手將筆記本電腦撤到了地上,指著周識德罵道,“虧我還這麽信任你,公司的機密也和你商談,你都把多少信息賣給仇子興了!”
這確實是仇子興的離間計,但是卻不是他出的主意。這些天,他幾乎天天給周識德一封電子郵件。一開始,周識德是很惱火的,但是他並沒有把對方的郵箱加入黑名單,只是每天看過之後永久地刪除。
所謂的對眼,就是因為是同類人,仇子興發現周有德和周識道不是一類人,還有自己的野心,這才使得他肯堅持對周識德的策反工作。而事實上,仇子興也沒看錯人,如果周識德潛意識中沒有一丁點的動心,也不會不把他的郵箱加入黑名單。
一個自己怨恨的兄長,一個富有吸引力的董事長之職,如果說周識德一點也不動心,那是童話,真正的兒童童話。但是周識德又並非沒有良知和自尊,讓他通敵,這種事確實有些挑戰他的道德底線。於是這些日子,他一直在糾結著。
而這天晚上,郵件剛好又來了,又剛好被周識道撞見了,於是周識道勃然大怒。
然而周識德確實並沒有出賣公司的利益,這一點,周識道確確實實是冤枉了周識德,至於周識德,親眼看見長兄對自己的不信任和反目,心中也異常寒心。周識道立即宣布撤除了他在公司的全部職位,並將他軟禁在了家中。
“我們在周家的眼線告訴我的。”仇子興微笑,“周識道他完全沒有自覺,沒有了他這個弟弟輔佐,他在多年前早就讓公司破產了,只不過,我其實真的不想用這個辦法。”
“如果你遲遲打不下勝仗,你們公司的其他人大概會蠢蠢欲動。”林浩笑道,“不過我能覺出來,這不是你的主意。”
“這是梁伯的建議。”
“嗯,這也算是上上策了有的時候,自己的生存才是最重要的。周記珠寶公司現在沒牙的肉球,隻管放進名優裡做成獅子頭好了。”林浩微笑,“接下來,你打算怎麽辦?或者說,你想怎麽處理周識德?”
“自生自滅就是了。”
周識德沒有接受仇子興的合作邀請,到了此時仇子興也不會幫他。
車子到了球場前,兩個走下車,看著不遠處的巨大綠草地心情大好。
“今天應該好好地玩個痛快。”林浩笑道,“以慶祝這樣的成果。”
仇子興也大笑:“好,看我今天贏你!”
而與此同時,周宅中,周識道在周識德的房間裡陰沉著臉。他的身前身後,則有幾個人正在周識德的屋中四處翻找。
“繼續給我找!”他怒道,“你既然已經和對方聯手,一定有他出賣情報的證據,查他的帳戶,查他的通信記錄!”
“你查吧。”周識德低頭坐在慶邊,一副心灰意冷的樣子,“我並沒有做什麽,我的清白沒有人能夠抵毀。”
就在這時,一名中年人走近了周識道,俯耳低聲說了些什麽,接著將一張打印出來的表格遞給了周識道。
周識道低頭看著,轉身對著周識德冷笑,將紙條遞給了周識德:“你說你是清白的,看看這個戶頭,你說你是清白的,那這五筆共計六千萬的港幣是哪來的?”
周識德一愣,難以置信地抬起頭,看向那張紙條,果然打印的是他的一個帳戶中的存款信息,二十天來,果然有人一共打其中了六千萬港幣。
“你還有什麽可說的?”周識道陰沉著臉看著自己同父異母的弟弟。
好栽贓啊。周識德仰面朝天,心中苦笑。他後悔自己的優柔寡斷,以致於兩頭都沒有討得好處。
“從今天起,沒有我的允許,誰也不許見他,也能出這宅子一步。”周識道冷冷地說著,帶著眾人起身離去,重重地關上了周識德的房間的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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