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天后,香港。 清大師走下飛機時,立即被一群人圍住了。
作為一名大師,當然會有信從他的能力的人。
清大師的徒弟們見狀,立即上前,似有意無意地圍在清大師的身邊,對他形成保護。清大師則對他的信徒們回以微笑。
人在世間,就有各種欲求,有各種欲求,就不免意志薄弱,而迷信他人。
所以,清大師永遠不怕自己沒有市場。
“清大師,清大師,請傳我一些絕學吧!”
“清大師,我最近總是看見了我死去的老婆,請幫幫我吧!”
“清大師!……”
……
清大停在了說他總能看見他老婆的人的身邊,盯著對方的眼睛,突然猛地對他啐了一口,接著就開始掐訣念咒,一邊圍著人跳著怪異的動作。
“這是?”人們驚呆了。
“作法呢,小聲點。”有人提醒。
一分鍾後,清大師停下來,那人立即連聲致謝。
清大師也沒說什麽,轉身繼續走離機場。
來到香港,清大師也閑著,這裡的人遠比大陸還要迷信,而清大師的名聲也很響,很多人難得有機會面見清大師,都十分興奮。清大師在香港忙了一個白天,這才閑下來。早就有人想清大師去飯店吃飯,清大師卻推辭了,一個人在酒店隨便吃了一些飯,就動身去香港大學外面。
今天是周六,如果想找林浩,也只有這個時候清大師有機會,因為林浩剛好要從公司回到學校,而清大師沒有什麽機會走進港大,他不是學生,不是老師,也沒有接到過邀請。
清大師招了一輛出租車,等在木石緣珠寶公司的大樓外,倒也沒有什麽緊張的感覺。
所謂的茅山後人,後謂的高人秘法,其實都是假的,有的時候人就是這麽容易相信自己想相信的東西。
活了快五十年,清大師也從來沒見過真的有什麽靈異的事件,他本身就是個騙子,當然心中明白怪力亂神是不存在的,所以什麽林浩有異術,林浩很可怕,在他看來不過是魔術師的高明演出——和自己一樣。
終於,他看見了林浩從大樓內走出,讓清大師意外的是,他居然那麽年輕,一個青年站在他前面的陸虎旁邊,打開了車門請他上車。
那個青年正是林浩的司機祥仔。
陸路開動了,清大師也讓自己的司機把車開了起來。
“老板,好像有車在跟著我們。”路上,祥仔突然說道。
就在這時,車子右輪突然一個滑,路虎徑直向對面的車道疾衝出去。
清大師事先對車子動了手腳,只不過此時剛好生效而已。
祥仔猛打方向盤,試圖讓車子回到原先的路上,他心中不免有些慌亂,但是一旁的林浩卻仍然一副風清雲淡的表情,仿佛他根本沒有理會這場突發事件一樣,通過後視鏡,林浩看了一眼身後的出租車。
突然間,陸虎重新得到了控制,在原先的車道的邊上安穩地停下,祥仔不由得松了口氣,連忙下車去查看情況,再看林浩,嘴角似乎有幾分笑意,卻仍然一言不發。
“這是怎麽回事?”清大師心中有些驚疑,他事先破壞了陸虎的輪胎,只要開出一些距離就可能爆胎失控,按理說這車子不可能還會安全地停下來。
“繼續往前開吧,別管前面的車。”清大師對這輛出租車的司機說道。
那司機點了點頭,就重新踩下油門前備開走,
卻猛地發現,自己完全不能動了。 “怎麽不開呀?”等了好久,清大師見司機都沒有動靜,不由得有些不耐煩起來,他看向司機,後者臉色都青了,卻只是看著他,不說話。
“你是來玩我的?”清大師沒有留意到事情有多麽詭異和司機的臉色,不由得搖了搖這名司機,他只是晃了晃沒有倒下,沒還是不動。
就算清大師神經再大條,此時也覺出了不對,他看了一眼前面的車,祥仔還在一心一意地更換輪胎。清大師的頭上見了汗,他伸手想打開車門,卻發現自己也動不了了。
換好輪胎其實隻用了不到十分鍾,可是清大師卻覺得過了十天還久,當祥仔重新上車發動了陸虎,這輛出租車突然又重新開了起來。
清大師始終保持著伸手摸向車門的姿勢,司機的手還沒在方向盤上,兩個人卻再也沒有動一下,他和車中的司機對視,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出了恐懼。
這輛出租車就這樣一直跟在陸虎的後面,開到了港大。林浩下了車,出租車門也打開了,清大師的身體不聽使喚地走出車子,他看見林浩不緊不慢地走進了學校,自己卻跟在後面,卻沒有人攔住他,也好像沒有人看見他,就這樣一直走進了宿舍區太古堂,跟著林浩一路來到他的寢室。
今天是周末,高傑要回家,所以寢室中沒有第二人。清大師跟著來到林浩的寢室,反手關上了門,然後在一張椅子上坐下了。
林浩走過去倒了一杯果汁,這才也在清大師對面的椅子上慢慢地坐下,一邊喝了一口果汁,一邊漫不經心地問:“你是誰?誰叫你來的?”
清大師牙齒打戰,他想說話也說不出。
“真沒用。”林浩歎了口氣,“我這還有啤酒,你要不要一聽?”
清大師拚命地搖頭,林浩卻起身去床下拿了一罐,拉開拉環遞給了清大師:“你需要冷靜一下,只可惜這個不是冰的。”
清大師看了一眼林浩,對方眼裡異常平靜,可是清大師可不敢肯定眼前這個可怕的家夥會做些什麽,他在對方面前只怕就一個待宰羔羊,想了想,清大師決定不要惹惱對方,顫拌著接過林浩遞過來的啤酒喝了一口,卻不知道自己到底喝的是什麽。
“老實說我不太喜歡生力啤酒的口味,不知道你喝著感覺怎麽樣?”林浩一邊喝著果汁,一看看著清大師在咽那一罐啤酒。
清大師苦著臉連連點頭。
“好喝?”
清大師再次點頭,又連忙把啤酒放下。他看一眼旁邊的門,想了想覺得自己逃不出去,也就放棄了試著逃走的打算。
“那你現在能說話了嗎?”
清大師撫了撫胸口:“能。”
“那好吧,回答我剛才的問題。”
“我說了會完蛋的。”清大師猛搖頭。
“我的耐心有限。”
林浩有些惱火地說道。
“求求您,我真的不能說,您放我走吧。”
林浩看了看手中的杯子,果汁已經喝光了,於是他起身準備再倒一些。剛剛站起來,就見清大師猛地一縮頭,怕極了的樣子,不由得忍不住笑了。
他重新給自己倒了一杯果汁,坐回原先的位子:“我聽說有一個辦法,連口風最嚴的人都能搞得定,或者搞得死,洗手間裡有個洗手池,你要不要洗洗頭臉?”
清大師連忙搖頭。
“你老實說了,什麽事都沒有,說不定我一高興還能幫你一把,可你不說,我還能總留著你嗎?別人的報復和你現在就丟性命哪一個更迫在眉睫,你應該清楚吧?”
清大師想了想,無奈地點了點頭:“我說,你放過我,讓我盡早離開國內,也許我還有一線生路。”
“隨便。”林浩聳聳肩。
“是張瑾。”清大師咬牙吐出三個字。
“我沒記錯的話,是張琳的哥哥?”林浩仰頭想了想說道。
清大師點了點頭。
“那好吧,你把詳細經過和我講講吧。”
清大師源源本本地把事情經過告訴了林浩。林浩不由得笑了:“這麽說,他認為你是個高人,他覺得你能鬥得過我。”
清大師點頭:“其實我根本沒有,我一直在裝的,我也以為你是裝的,結果……李鬼碰上李逵了。”
林浩倒進了椅子裡,叉著雙手,不由得有些同情看了一眼清大師,:“你明明是找我來鬥法,結果偏偏什麽都不是。”
他伸手摸向褲兜,清大師不由得雙向後靠了靠,卻見林浩掏出個硬幣,隨手彈給了清大師:“正面你走,背面你命留下,怎麽樣?”
“大哥!”清大師老淚縱橫地跪了下來:“大哥,我真是欠抽,可是我根本傷不到您,您放我走吧!”
“拋吧。”林浩掏出來手表看了一眼:“五,四……”
清大師見狀,也來不及細想,隻好接過了硬幣,一邊哭著一邊丟向天空。
硬幣帶著一個悅耳的聲音升到半空,又落了下來,清大師一把接住,兩手緊緊地扣住了硬幣,閉上眼睛不敢看。
林浩微笑:“怎麽,不敢開?”
就在這時,林浩丟在插座房邊的手裡充電器的電線突然飛了起來,猛地撲向林浩,纏向了他的脖子,林浩臉色不由得變了,轉身伸手抄住了電線,死死地抓在手裡,看向屋中,冷聲問道:“誰?”
沒有人回答,突然林浩剛才放在桌子上的果汁杯也猛地彈向了林浩,林浩連忙偏頭躲過,心中不由得有些惱火,手一揮,半空中的杯子猛地砸向不遠處的空地。
此時的清大師,也不由得驚奇地抬起頭,睜開眼睛看著林浩,一時有些茫然。
砰地一聲,玻璃杯子在地上摔了個粉碎,林浩眼尖,早看見一塊落地的大的碎片上沾著血, 立即搶步上前對著半空提膝攻擊。
隨著一聲悶哼,林浩的眼前出現了一個高大的青年,皺著眉頭捂著肚子蹲在地上。林浩心念一轉,一塊杯子的碎片已經落到了手中尖銳的玻璃指向這個青年:“你是誰?”
“呵呵。一個修行者,殺氣卻這麽重,不怕天打五雷辟嗎?”那青年微笑著抬起頭,“在下陳天賜,想過很多個和林浩你見面的場景,卻沒想到結果是這樣的。”
“我不認識你。”
“哦,進一步自我介紹一下,我是這個學校美生會的會長。”
林浩愕然,又看了一眼陳天賜,一副泰山崩於前而不倒的樣子,林浩隨手丟下手中的玻璃片,重新坐回去:“其實我只是開一個小小的玩笑而已,如果我沒一點修為,只怕早就成了亡魂,嚇唬一下,應該不骨關系的吧。”
陳天賜盯著林浩,目光有如尖刀。
“你走吧。”林浩對著清大師揮了揮手。清大師生怕他反悔,爬起來就衝出了寢室。
“真是個可悲的家夥,他以為有些事做錯了也不需要付出代價。”林浩歎道。
“從你進校門時我就發現跟在你身後的這個可憐蟲,你不認識我,但我知道你,所以我很驚奇,一路跟著你進了這個房間。說真話,你的氣息收斂得真不錯。”陳天賜說道。
“哪裡,不是你出手,我也不會知道還有另外的修行者,你是我碰上的第一個。”
兩個人都看著對方,卻都面無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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