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月後,期末到了。 緊張的幾天考試之後,林浩開始打包自己的東西,準備回到和平京,看望爺爺奶奶,但他只能呆十天,之後還要回香港打理公司的事宜,所以將會回到在深圳的住處。
林浩以很高的成績通利地通過了考試,葉明春的成績也很好,高傑也沒有掛科。而下學期開始,林浩就將面對一個選擇,那就是專業的選擇。
香港大學的規定就是如此,大陸的學生,第一學年,所有的學生都只有系而沒有專業,只有第二學年開始才選擇專業。
林浩決定選擇現代漢語專業,而葉明春則決定選擇生物化學。
而林浩此次回來和平京,還有一件事要做。
張念生,張琳的兒子,李媛給林浩的情報是,這個人在人際上很玩得轉,但是和家裡關系極差,還拒絕家裡的幫助。這讓林浩有些好奇,不知他到底是個什麽樣的人。借此機會,林浩也想多觀察一下他。
從機場回到家,林浩沒要任何一人接機,他得先把葉明春送到家附近,隨後才回的家,這樣也可以避免和葉上校接觸。
推開家門,林浩就看見大伯一家居然全在,包括他的表姐。連同張姨在內,一家六口圍在桌子前,桌子上則擺滿了飯菜,所有人都沒有動筷。
“大伯、大嬸,姐姐好。”林浩雖然不太喜歡大嬸,但是還是和大伯一家打了招呼,一邊放下行李。
“小浩,這一趟可辛苦了!”大伯連忙站起來寺林浩接過行李。
“東西都不重,沒事了。”林浩推辭了一下,把它拖到了自己的房間。隨後走出來,去了洗手間洗手準備吃飯,洗手間傳出嘩嘩的水聲。林浩一邊,一邊在想大伯一家會來的原因。大伯工作很忙,一家平時只有逢年過節才會來,不知今天為何而來,莫非真的是想我了?
上次回家,大伯一家跑去了巴厘島玩,林浩和他們並沒有見過面,但是也發現,所有人都變得對自己小心翼翼地,他閃試圖套林浩的話,但是林浩也沒有告訴他們什麽。
“小浩,最近還好嗎?”奶奶大聲問道,打斷了林浩的思緒。
“挺好的,沒大事兒。”林浩大聲回答。
“我們等你吃飯。”
“哎!”
很快,林浩坐到了桌前,大家這才拿起了筷子開始大吃。
“小浩,春節都沒見上你一面,你在香港呆得怎麽樣?聽說年前還受了重傷?”大伯首先問道。
“現在已經完全好了。”
“那就好。”
一旁的大嬸則一直沒有說話,平時她在飯桌上話語最多,但這個時候她確實不知說什麽好,從小,大嬸就看不起林浩,對林浩不只是冷淡,還出語譏諷,態度極差,林浩多年來一直隱忍,除了曾經送他去精神病院呆了幾年以外,他一直對大嬸和和氣氣的。
當初林浩說他要去香港大學,大嬸不屑,他不知道林浩的真實水平,覺得那是癡人說夢,直到林浩直的考進了香港大學,每年還能得到助學金,這才大為驚奇。到這時候,大嬸不會再認為這是林浩運氣太好,如果她還意識不到這個侄子有些實力,那就已經是智商問題了。
但那個時候,大嬸也只是認為林浩比較聰明而已,也許比自己的女兒會有出息的多,至少賺著港幣,那一定比人民幣要有錢好多倍。所以在她看來,也不過是家裡出了一個可能有息的小子而已。
直到春節前,林浩回家沒有幾天,
就突然失蹤,之後新聞報紙都是林浩的消息,大嬸這才大為驚奇。然面驚奇之後,她更多的是惱火,在她看來,林浩給家裡帶來的麻煩遠比他帶來的好處要大,因此她對林浩頗多怨言,只不過沒有人敢告訴林浩。 後來,林浩的麻煩突然解決掉了,大嬸心裡平定下來,又想起自己以前對林浩的冷言冷語,心中開始不安。因此此時她不免心虛,不知該說什麽。
“小浩,你是什麽時候有的這麽多錢?”
林浩剛吃了兩口,聽到大伯問話,這才放下筷子,說道:“都是正路來的。”
大伯聞言,還想再說點什麽,大嬸放下筷子,按住了他的手,陪上笑臉,直截了當地對林浩說道:“小浩,是這樣的,聽說你現在有一家自己的公司,你小溶姐剛剛畢業,想找一份工作,我們的意思是去你的公司,也就當照顧你的親人了,你看怎麽樣?”
林浩心中歎了口氣,看向還在埋頭吃飯不說話的表姐林溶。
林浩現在很有錢,這是事實,但他從來沒給除了爺爺以外的親人什麽好處,這也是事實。
國內的情況,就是人際說了算,一個父母社會地位普通的青年,要比有給力父母的青年多奮鬥不知多少年,甚至可能畢業後連工作的機會都找不到,這就是實情。林浩一直沒什麽錢勢,林溶畢業後不好找工作也不奇怪。更何況,林浩也理解,放著一個億萬富翁親戚在身邊,哪怕稍微給家人分出一點蠅頭小利,也能讓他們少奮鬥很多年,也難怪會有親人會提出這樣的要求。
另外,對於大伯家,因為大伯人還不算壞,所以林浩多少還認他們是親戚,但是不等於說林浩喜歡他的大嬸;至於他的表姐,從來都對林浩冷冰冰,所以林浩對幫助表姐的事難提起什麽熱情。
但是親戚畢竟是親戚,總不好不給面子。於是林浩也陪上笑臉,對大伯說道:“我記得溶姐是服裝設計專業吧?”
大伯點了點頭。
林浩略一沉吟,說道:“我是公司的董事長,但是用人這類的事都是總經理來決定,我不便干涉太多。這樣,讓溶姐先準備簡歷,應聘我們的銷售,只有這個工作她的條件符合。如果她面試合格,我盡力讓人提拔她就是。這個流程不能少,每個公司招人都得這麽做。面試是在香港,那個,流程不能省,但是我還是可以替小溶姐出機票錢的。”
大伯面露喜色,這一陣以來,林溶投出了很多簡歷都是石沉大海,在他看來,林溶能有一個面試的機會,就足以讓他高興異常了,至於以後,林浩應該也不會冷落林溶的。
“小溶,你現在得謝謝小浩。”大伯扭頭說道。
“謝謝浩子。”林溶連忙抬頭說道。
林浩回以微笑,只有大嬸似乎有些不太高興。
吃過了飯,大伯一家晚上回到了家裡,一進家門,大嬸就抱怨開來:“這林浩也是的,別人家親戚都能跟著自己家有錢有勢的沾點光,林浩居然隻給咱家小溶一個銷售的職位!真是鼻孔朝天長,有錢就了不起了?”
“你少說兩句!”大伯喝斥道,“林浩也是無父無母,怎麽就能走到今天?當初咱們幫過他什麽,他爸走時你做了什麽自己了懚數吧?人家現在肯幫咱們你就該知足了。再說了,你以為這年頭職位都是可以隨便給的啊,還不知小溶是不是那塊,?誰不是從底層乾起的?”
“咱家閨女怎麽就不是那塊料了?”大嬸不由得來氣,“他爸,得了吧你,林浩姓林,小溶也姓林,沒必要多向著他。”
大伯聽了,越發來氣:“求人辦事還這態度,你說你。之前我都不好意思開口你知道不!”
“你就是臉皮不厚才一事無成。”大嬸罵道。
大伯心中火起,轉身摔門進屋。
有時人就是這樣,仿佛別人理所應當幫助自己,而不肯幫忙或者幫得太小才是不應該的,卻忘了對方其實不欠你什麽。
大伯回家後的這番對話,也沒有出乎林浩的預料之外,只不過林浩抱持著一副無所謂的態度,他也不介意大嬸怎麽想,因為他不是看大嬸的面子幫忙的。
三天之後,林溶就一個人去了香港參加面試,這件事林浩特地囑托了他的秘書路遙,讓她留意面試的結果。最後路遙來電話說,林溶的面試結果還算可以,算是合格。這也算是給了大伯家一個交待,從底層銷售做起。
小巴在林浩的公路上一顫一顫地開著,口鼻中都是異常清新的空氣,路的一邊是峻秀挺拔的高山,另一邊則是幾十米甚至上百米的深谷。
和平京郊的日平,號稱皇城的後花園,環境優雅,空氣清新,又有很多可玩的去處,很多人都會在周末開車來這裡洗洗肺。
此時,一車的人都在說笑聊天。
這是一支驢友團隊,這次的活動是爬日平的鷹嶺長城。
這一塊長城由明代修建,至今沒有修複,非常殘破,但是鷹嶺山勢奇險,這一處長城本身就修得非常凶險,加上歲月的積演和沒破壞的殘缺美,每一個站到鷹嶺長城最高處“鷹飛倒仰”的人,都會被自己眼前人文之美和自然之力相結合的景色震憾到。
爬鷹嶺長城,是和平京驢子們幾乎每年都要做一次的大事。
“我在和平京這麽多年,都不知道還有這麽好的山水。”一旁的葉明春對林浩笑道。
林浩原本想自己來的,因為這不是一趟輕松的旅程,但是葉明春在看到了鷹嶺長城的照片後,也堅持要來。
其實,照片能拍下的鷹嶺的壯美,不及親眼所見的十分之一。
而此時,車前,一個看起來二十七八歲的黑瘦年輕人正拿著話筒喊道:“我們還有兩個小時才能到山腳下, 接著我們從山腳的小路向上爬,這一時期,我想大家可以向其他人介紹一下自己。”
此時所有人都興致勃勃,這趟旅行不輕松,但是卻人期待,等他們回來的時候,因為疲勞就不會有這麽多的歡聲笑語。驢友都是在網上由隊長發貼征集同伴,除非已經熟悉,他們平時不會問彼此的真實身份和職業,交流時也隻用網名稱呼對方,這是驢友的規距。
林浩有意無意地看向他前方三排的一個高大身影。
這是一個青年男子,有點胖,有點黑,此時正是一身標準備的驢友打扮,自己的日包也放在架子頂上,正在和他的同伴說笑。
有隊長發話,所有人都由前至後一個個開始介紹自己,輪到了那個青年,他站起來拿著話筒說道:“大家好,我叫眾生,今年已經是第三次跟這支團隊出行了。”
“是啊,眾生,已經是老隊員了。”隊長接過話筒笑著說道。
林浩微微一笑,他知道這個叫眾生的青年是何身份,正是張琳的兒子張念生。
很快,就輪到了林浩和葉明春,二人也報上了自己的網名雙木和明春,大美女葉明春吸引了眾人的目光,立即引發了熱情的起哄和掌聲。
隊長將話筒傳給了接下來的人,林浩一臉淡然地坐下來,將頭扭向窗外。不時地,窗外移過還帶著殘缺長城的山頂。
日平的風光真的很好,林浩也看不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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