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教堂外的會場上,天賦檢測依然在如火如荼的進行著。
剛才羅蘭說的一番話徹底激起了待測者和民眾們的信心。
畢竟誰還不會說大話了,關鍵奶奶的這孤兒出身的羅蘭還真成了。
已經有兩三年普通民眾的待測者全軍覆沒了,接下來哪怕在成功兩個,哪怕是一個也行。
這份富貴的幾率也足夠讓明年的參與者翻上幾倍,至於會不會傾家蕩產就只能看個人的抉擇了。
不過到目前為止,後面的兩三位都沒能通過測試。
羅蘭慢慢走在廣場邊緣有守衛站崗的道路上,如果有平民敢走到如此近的距離,身邊穿著亮銀鎧甲的內城守衛必定會直接上前拿下。
但是他們對羅蘭卻視而不見,任由對方大搖大擺的從身邊走去。
一位穿著外城黑色守衛製服的人匆忙跑到羅蘭身邊,帶著他前往琳娜所在的地方。
看著不遠處邊緣的民眾們望著自己的興奮地眼神,羅蘭心裡還有點忐忑。
一開始他是準備只和教堂內的待測者們說的,能撈一點仰慕值是一點。
結果不知道誰把他說的話擴音給整個廣場了,要不是腦海裡哈士奇提醒他,他還沒反應過來呢。
最後那句想要成為貴族也是靈機一動補充上去的,要不然他那段演講怎麽聽都有點王侯將相寧有種乎的味道了。
任何一個世界的既得利益者們面對想要爬上來挑戰自己的人,警惕心和手段都是一樣的。
不過現在嘛。
“仰慕值:18146點”
望著腦海裡明晃晃的五位數,一種幸福感頓時充斥著羅蘭的內心。
一萬八呐,這得升多少級啊!
回去就把天賦拉滿!
哈士奇從剛才開始就在羅蘭腦海裡怎呼個不停,也是連呼舒服。
不斷地說著選擇羅蘭是一個正確的決定之類誇獎的話。
羅蘭想了想感覺有些奇怪不禁詢問道:“豆豆。”
“蕪湖~嗯?怎麽了羅蘭寶貝。”
“你為什麽這麽開心?”
“那當然開心啊,因為...因為這樣空間就能更好發展了呀。”
“你是不是偷偷抽成了?”
“什麽話?!!”
聽到羅蘭的疑惑,林豆豆頓時大義凜然的質問道:“我以為我們已經是一條繩上的螞蚱,是生死相依共擔命運的兄弟了,你居然懷疑我?”
“哼哼,一看就是之前沒有認真聽我講解。”
“你在這個世界的影響因子變大以後,空間就可以通過你和世界之間加深的干涉竊取到更多世界無時無刻不在逸散的本源之力,也就是世界之力。”
“這股力量被用於空間的維持,你不會以為你現在獲得的功能的使用不消耗能量的吧?”
“多余的也會儲存下來,用於未來空間的擴建。”
“而我自然也可以從這多余的世界之力裡分一杯羹,用來為我重塑一個身體,將來你要是真的在這個神靈體系裡走上巔峰,成為抗擊危險的重要力量,然後成功和我父皇的空間主體產生聯系,我就可以把我在這裡的力量通過空間完美繼承過去。”
羅蘭聽到這裡有些狐疑:“我不會是像小說裡的爐鼎什麽的東西吧?你為什麽不直接自己奪舍一個身體?”
“......”
羅蘭腦海裡哈士奇的狗臉如同看傻子一樣望著羅蘭:“你懂不懂什麽叫守序正義啊?而且跨越時間沿著命運長河逆流而上已經是極限了,
怎麽可能我再自己入場去牽動命運的輪盤,我還不想無緣無故被抹除。” “而且我的目的和我父皇的目的如果不是為了挽救這個世界順便對我進行歷練,而是單純找個爐鼎的話,為什麽我不在自己的世界這麽做呢?還要冒這麽大風險來到人生地不熟,還沒有人罩著的地方?”
“說什麽話能不能先過過你的狗...豬腦子,任何人任何事的背後都有一套邏輯規則都有明確的目的,你隨便動動腦子分析一下就能明白自己的問題有多麽的愚蠢。”
“而且你這種沒來由的質疑很容易傷害對方的感情,之前在仰慕值低的時候為了空間的穩定發展,理應分給我的世界之力我都沒收取。”
羅蘭看著有些生氣的林豆豆,也感覺到自己說的話確實不太合邏輯。
如果目的只是不勞而獲,豆豆和他的大佬父親有自己想的那麽邪惡,肯定不會花這麽大代價跑到別的世界。
“咳咳,下次你多分點。”
“......”
哈士奇歎了口氣,用爪子捂住了自己的臉:“你懂什麽叫歷練嗎?我父皇會給我那麽大的權限嗎?只是很少很少一部分了好不好,要不然我這次會這麽高興?”
羅蘭迅速轉移話題:“誒,這麽說你要在我腦子裡整一個身體嗎?感覺怪怪的。”
“能量體而已,而且我和你都通過空間聯系在一起,你可以理解為你可以除了腦海裡的牧師之源以外,體內多了一個新的能量源。”
“而且這個能量源還不用你花功夫修煉。”
“哦,是這樣。那我能提供什麽幫助嗎?”
哈士奇思索了一下回答:“還真有。”
說著腦海裡林豆豆的形象變得虛幻起來,原本那個和真的一樣有血有肉的哈士奇,變成了一團有些無形的能量,但是聚攏在一起依稀能夠看到一個哈士奇的輪廓。
“我之前的樣子是借助空間的投影,現在你看到的就是我未來的經驗包,也是你的新能量源雛形。”
說著面前的輪廓微微波動了起來,同時羅蘭感覺到腹部突然出現了一股力量流遍全身,似乎走起來更加輕便,如果他現在起跳肯定能比之前跳的更高。
下一秒這種增幅效果就結束了。
“感受到了吧?現在雖然我的經驗包初具雛形,但是還沒有任何屬性,你得再尋找一些具備某個超凡體系高階能量東西,被空間分析後,我可以就職相應的職業。”
高階能量?
羅蘭有些傻眼。
“你說的不會是傳奇以上吧?”
“差不多。”
“大哥,我的豆豆哥,你能不能讓你無敵的父皇跨界過來抓兩個神靈給咱倆整個完美開局?”
“你瘋了?”
“你才瘋了呢,傳奇啊!你知不知道傳奇代表著啥?之前那枚勳章也純純就是運氣好。”
“知道啊,也就那樣吧,見得太多了。”
“......”
“誒,不對。”
羅蘭察覺到異常:“空間裡不是已經有一個職業體系了嗎?牧師啊,你直接用唄。”
腦海裡哈士奇的影響再次出現,一臉鄙夷地望著羅蘭:“細狗。”
“我的昵稱叫什麽,地獄咆哮!”“地獄咆哮懂嗎?近戰才是男人的浪漫,遠程丟技能的法師是什麽娘炮?”
“......”
羅蘭有些無語,這哈士奇還挺挑。
忽然羅蘭想起來豆豆說的對方相當於自己的一個能量源於是提醒道。
“我可跟你說,就算以後得到了什麽超凡體系,我可不上去肉搏,你想過癮自己顯形出來自己上,別在我體內催我衝。”
羅蘭和豆豆拌著嘴,然後腳步不停跟著身前的外城守衛軍來到了守衛軍高層所在地。
剛走進就看到了面帶微笑的琳娜還有朝自己衝過來的菲爾。
“哥哥真棒!我就知道哥哥能行。”
羅蘭揉了揉菲爾的腦袋,帶著她走到莎莉爾身邊說道:“晚上再去酒館定個菜吧,晚上慶祝一下。”
聽到這裡菲爾頓時心裡一喜,連忙偷偷在後面用手拽著羅蘭的右手,小手指在羅蘭手心上寫著字,提醒他別忘了什麽。
羅蘭會意:“這次定那個烤羊排吧,我挺想吃的。”
莎莉爾望著渾身洋溢著自信氣息的羅蘭,就像是看到了從前同樣英姿勃發的杜安。
她點了點頭同意了羅蘭的提議,看著琳娜說道:“琳娜,晚上別遲到了。”
琳娜向莎莉爾點頭示意後,對羅蘭開口:“恭喜你,羅蘭。”
“但是,同時要提醒你的是,這條路上藏著很多危險,你雖然是光明教廷的牧師也免不了面對這些。”
羅蘭認真的點了點頭。
他聽說過之前二百年前的前教皇隱退的傳說,也知道一些關於邪物的傳聞。
最開始他生活在內城,最近三年又忙於生計,和這個魔幻的世界接觸的還並不深。
但是他明白,一旦自己踏上這條超凡之路,各種以往沒有見過的東西都會接踵而來。
“明天開始,每天晚上晚飯後我都會來找你一趟。”
“找我?”
羅蘭有些疑惑。
“嗯,幫你提前適應適應。”
“???”
羅蘭腦袋上冒出三個問號。
什麽意思這是。
“嘖嘖,有人要挨揍咯。”
腦海裡豆豆不懷好意的聲音傳來,羅蘭輕咳一聲準備開口婉拒。
但是還沒說話,只見一襲白裙的泰莎出現在了外城守衛軍高層區域外圍然後站定,衝他打著招呼。
優雅的裙擺隨風飄動,高貴的氣息吸引著所有人的視線。
“沒看出來你挺忙的。”
琳娜看了看和泰莎對視的羅蘭冷不丁的冒出一句後,徑直轉身離開,到莎莉爾身邊的座位坐了下來。
雲月啪的一聲放在身邊的桌子上,不遠處坐著和身邊人閑聊的費米嚇得渾身一抖,扭頭髮現是琳娜後也沒了脾氣。
“去吧,別忘了晚上回來吃飯。”
莎莉爾衝羅蘭擺了擺手,看著他的目光含有一絲深意。
羅蘭聳了聳肩,朝著泰莎走了過去。
雖然泰莎在她看來也不錯,但是四星級天賦需要前往帝都是致命的。
很快珍妮弗也一路小跑趕了過來,三人沿著守衛駐守的專供貴族同行的通道慢慢遠離會場,朝著遠方走去。
測試依然在進行著。
高台邊的貴族區域內,正端起一杯酒的騎士瓦倫忽然敏銳的發現了一個越來越礙眼的身影。
對方身邊正跟著兩位平分秋色的貴族女孩,一位典雅知性,一位活潑可愛。
三人登上一輛馬車,向著遠方疾馳而去。
瓦倫心裡一個念頭被越放越大,他不自覺的用手指摩挲著酒杯,但是望了望隔壁桌的子爵,還是低下頭繼續喝起了酒。
......
......
大教堂是一個建築群。
除了前面宏偉的含有光明女神像的祈願殿外,深處還連接著許多建築。
包括各種資料的儲存室、圖書室,神父修女的住所,還有一些不為人知密室。
此時,圖書室內的一個房間裡,一位穿著神父衣服的老者坐在一個桌子前,桌子上擺滿了各種攤開的書籍。
只不過這些書籍並不涉及什麽高深的修煉知識,似乎只是一些記載著歷史的章節。
這位老者赫然就是當時不知何時出現在教堂內部,又在眾人視線的盲點悄然消失的老者。
此時,對方的身體也並沒有那麽佝僂,正聚精會神的看著面前攤開的一本書,似乎是在審視著上面的歷史。
桌子前,一個如同投影一般的光幕懸浮在空中。
光幕中顯示的畫面赫然就是羅蘭的身影, 他正在和泰莎以及珍妮弗登上那輛馬車。
畫面中,珍妮弗還裝作沒有站穩,不小心砸在了羅蘭懷裡。
“很有意思的孩子,不是麽?”
正在看書的老者忽然出聲。
“天賦一般。”
桌子邊,一位身穿紅袍的牧師靜靜的站在那裡觀看著屏幕中的畫面。
如果羅蘭在這裡,他一定就會發現,這位身穿紅袍的人居然就是送泰莎那兩枚徽章的紅衣大主教伊納爾。
如果讓落葉城的貴族亦或是征服要塞的城主馬祖看到這個房間的畫面也一定會大驚失色。
他們三年來屢次想要求見但是都被像空氣一樣無視將他們拒之門外的紅衣大主教,居然就這樣站在一位老者身邊。
而聽到伊納爾的話,老者一邊翻頁一邊搖了搖頭。
“我當年帶你入殿的時候,你也只不過是四星天賦。”
“他不是我。”
伊納爾淡然地說道。
而老者聽到伊納爾頂嘴,慢慢停下動作,扭頭望著對方。
側對著老者的伊納爾感受到身旁的視線,頓了頓,不緊不慢的說著:“不過可以觀察一下。”
讓世人崇拜敬畏的傳奇強者此刻居然有些從心和乖巧。
“伊納爾。”
“天賦固然重要,但是心性是更加難得的東西。”
老者將書本放下歎了口氣:“三年來無論我怎麽翻閱歷史,都深深的感覺到貴族就像是一隻吸血的螞蟥。”
“再看看吧,這孩子挺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