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未至,破山已經是極為難看的臉色了。
破山喘著粗氣,眼睛裡似乎要噴出火來,攥著拳的雙手也在微微顫抖。
“是他們!”
我眯著眼看著即將來到的那群人,臉上毫無懼色。
我淡淡地說道:“我們的老熟人也在裡面。”
趁著他們距離我們還有一段距離,我當機立斷,對古博文說道:“帶楊聽霜走,在二號地點等我們!”
所謂的“二號地點”,其實就是古博文所定位出來的幾個地點之一。
說罷我就把鹿皮卷丟給了他,那裡面的路線我早已記得滾瓜爛熟。
古博文接過鹿皮卷,拉著楊聽霜便往密林中跑去。
楊聽霜原本還想留下和我們一起,但被我嚴厲地製止了。
“破山,他們來了,怕嗎?”見古博文他們跑遠,我給破山點上一支煙問道。
破山搖了搖頭。
似乎是要印證我的話,我話音剛落,那群人騎著馬就來到了我們面前。
“我們又見面了,李望風!”馮鯤站在那群人裡面朝我說道。
“老前輩別來無恙。”我淡淡的回應道。
沒錯!
我們的老熟人,正是馮鯤倆爺孫,此刻他們就站在那群人之中!
來的一共有六個人,其中就包括馮鯤倆爺孫,其他的我一個都不認識。
為首的人帶著一頂黑紗鬥笠,全身也裹得嚴嚴實實,不露出一丁點兒的皮膚,就連手上也帶著皮手套。
怎麽說呢?就像是孫破山的屍儡一樣!
我雖然看不清樣貌,但從身形可以判斷出這個一個男人。
他問道:“你就是李望風?”
雖然隔著一層較厚的黑紗,但他在問我時,我似乎感受到了他的目光。
十分犀利!
他的聲音,嗯......應該如何形容呢?
應該都聽過那種煙嗓吧?
他的聲音比煙嗓還要沙啞一些,有一種如果不用盡力氣說話,別人就聽不到的感覺。
雖然如此,但我也從他的聲音中聽出了一種惡狠狠地語氣!
“你是?”我問道。
那人回道:“很好!帶我們找到藥泉,我可以考慮饒你們不死。”
我一愣,初次見面連名字都不告訴,就說饒我們不死,這人是不是腦袋有些不太對勁?
就在我愣神的功夫,站在我旁邊的破山再也壓抑不住內心,情緒激動道:“你們把我哥帶去了哪裡?!”
很顯然,破山並沒有在這一群人之中找到他的哥哥。
那人沉默了一小片刻,說道:“你居然還活著,真是命大啊。”
破山往前一步,氣勢逼人:“把我哥交出來!”
那人笑道:“放心吧,他很好。而且,他可不見得會跟你走。”
“你這話是什麽意思?”我從他這句話裡面聽出一些別的東西,同時也想起昨晚破山和我說的那個故事。
就在這時,馮鯤接了個電話,走到那人耳邊低聲說了幾句。
那人似乎有些不耐煩了,朝著馮鯤揮了揮手,馮鯤就退了下去。
我卻細心地發現,就在那人揮手的同時,馮鯤的眼中竟然露出了極為害怕的情緒!
但也只是一閃而過,卻被我敏銳的捕捉到了。
和馮鯤接觸的時間不長,但並不妨礙我對他有所了解。
一向陰險狡詐的他,就連鬥法時都敢公然違背規則,還要下殺手,
竟然會害怕這個全身都看不見一絲皮膚的人! 這人又該是如何的恐怖?
那人說道:“我們談個交易吧,你帶我們去找藥泉,讓我拿走那樣東西,我就讓你們把孫覆橋帶走,怎麽樣?”
一邊是我、破山、聽霜三個家族極力守護的秘密。往小了說,這個秘密關乎著我身上所背負的家破仇恨,往大了說,就是古老爺子口中的“天下蒼生”。
而一邊,是破山的親哥哥!是他在這世界上,唯一的、僅剩的親人!
我目前面臨的兩難的抉擇,是手心手背都是肉的選擇!
無論選擇哪一個,都會讓我悔恨一生!
此時破山看向我,他的眼神中充滿了痛苦和掙扎。很顯然,他也想不到兩全其美的辦法。
“怎麽樣?我沒有那麽多耐心等你們眉來眼去,給我一個決定!”
我和破山非常有默契的相視一笑,似乎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相同的決定。
既然你硬要逼著我們二選一,既然手心手背都是肉,那麽,我們選擇——不選。
那就戰!
幾乎同一時間,我們沒有多余的廢話,我和破山兩人同時動了起來。
我揮拳,破山拿出了那把骨刀......
我們的目標就是那個為首的人!
我借著稍微高一點的地方一躍而下,奇怪的是,那群人見我們動手,居然沒有想要阻攔的意思。
我甚至憑著敏銳的眼力,還看到了他們臉上都浮現出了冷笑!
我心裡面升起了一種不好的預感!
但現在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我需要為破山爭取時間!
“原本想跟你們好好聊聊,既然你們不想,那我就不勉強了吧。”
話音剛落,我的拳頭已經到了那人面前,我似乎已經感受拳頭上傳來的打擊感。
那人的手動了。
只是一秒,真的就是一秒,他原本還握著韁繩的雙手竟結了一個及其複雜的手印!
手印很複雜,但給人一種彌漫出悠遠而神秘的感覺。
我無法形容出那種手指交錯的複雜,我想如果是我,怕是把手指頭掰斷了也擺不住這種手印吧!
此時,我的拳頭距離那人藏在黑紗後的臉,僅僅只有幾毫米。
可下一秒,我就感覺到一股狂風迎面而來,緊接著,我就如同炮彈一般被彈飛了出去!
如果是經歷過十級台風的人,或許能明白我在說什麽。
就像如果只在書中讀到萬丈瀑布的氣勢有多麽磅礴,而沒有親身見過的話,是想象不出來那種飛流直下三千尺的震撼!
雖然我沒有被車撞過,但我此刻的感受就像是被一輛疾馳的車給撞了一下,整個人飛了出去,體內的五髒六腑都像是被撞變了形一樣!
我草!這特馬是什麽東西?
我重重的摔在地上,內髒翻騰,忍不住一口血就吐了出來。
不只是我,就連在我身後施術的破山,也被這股強有力的風吹得身形不穩,翻滾在地。
連站都站不穩,更別說要“跳大神”來施展屍儡術了!
破山也不好受,他原本就身受重傷,縱然摩尼寶珠再如何神奇,徹底恢復也需要時間。
這兩天的休息並沒有讓破山徹底恢復,他此刻就手捂著胸口,“噗”得一聲吐出一口血。
“早已失傳的五行巫術!沒想到現代還有人能夠瞬發五行巫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