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香煙的青煙升起,孫破山開始講述起了他的故事……
在藏於貴州深山裡有一個神秘的苗寨,外人難以入其內,就算進去了,就再也不能出來。
唯有從事著趕屍一行的大巫,在接單的時候才能出去。
這個寨子,苗語翻譯過來是“仰阿莎”。
仰阿莎是苗語中清水姑娘的意思,也是苗族美麗的女神。
這個寨子也是破山所生活的地方!
孫破山是他的漢人名,他的苗族名音譯過來是“波勾”。
破山有一個哥哥,叫做“波林”,漢人名字叫“孫覆橋”。
原本兩人從小感情便十分要好,好到什麽程度?
用破山的話來說就是:一條褲子兩人穿,一塊糕點兩人分,一人挨打兩人抗。
可這樣美好的親兄弟關系僅僅維持了十六年。
兩年前,孫覆橋和孫破山同時接受寨子裡的大巫師傳承,這是改變他們一生的傳承。
兩人都天資極高,僅僅只有了幾個月便完成傳承,學會了寨子裡的巫術。
兩兄弟從此知道了自己寨子的傳承,以及要守護的秘密。
可天生性格迥異的二人,在接受完傳承後,各自的心思開始分道揚鑣。
孫破山性格本分,他傳承了寨子裡大巫的位置,並且按照大巫的遺言,安心的守護著寨子和秘密,直至傳承至下一代。
但孫覆橋卻不這麽想,他天生志向遠大,自得了傳承,知道了那個秘密後,便動了想要出寨子,去找到那個秘密的心思!
剛開始的時候,孫覆橋遊說自己的弟弟,希望他能和自己一塊踏上尋找秘密的路。
孫破山如何肯?
於是兩兄弟的情感開始逐漸分崩離析,吵架、動手的次數越來越多,越來越頻繁。
但兩人是同時接受了傳承,實力差不了多少,每次動手都以和局告終。
直到一夥人霸道的闖進了寨子。
那夥人是誰,孫破山並不知道。
但那夥人闖進寨子後,不僅劫走了孫覆橋,甚至殺光了寨子裡的所有人!
就連剛出生的嬰兒也沒有放過!
孫破山動手阻止了,但他打不過那夥為首的人,甚至就連自己也深受重傷,瀕臨死亡!
好在寨子裡的人用自己的性命擋住了那夥人,孫破山才得以逃脫。
花了好長一段時間療傷後,他便踏上了尋找仇人的道路。
也是機緣巧合之下,他偷聽到了我和楊聽霜在火車車廂裡的談話,知道了我們的身份,以及我們要去找百藥之泉的目的。
所以才用各種方法傳來紙團,想阻止我們。
因為他們寨子就是那幾位其中一人的後人。
他們所守護的秘密,也是我和楊聽霜兩個家族所守護的秘密!
說到這裡,孫破山沒有再開口。
而我此刻內心極為複雜。
我想起動身前一晚,古老爺子在書房的話:
“那件事、以至於那件事的後人都已然無法再藏下去了,江湖上所知之人已不在少數。風兒,你們這一門身懷重責,你亦有推卸不開的使命。這百藥之泉已不再是你和楊丫頭的事情了,乃是關乎天下蒼生之大事……”
原本我以為這只是古老爺子過分擔心了而已,可沒想到,因為我們三人家族所守護的秘密,竟然已經鬧出了人命!
一個寨子的人,除了被帶走的孫覆橋、重傷逃走的破山之外,
其他人竟然都…… 我內心和手止不住的顫抖。
這不是害怕,是憤怒的情緒所至!
我深吸一口氣,努力平複下來,問道:“所以,你去百藥之泉,是為了找你哥哥?”
破山輕輕地點了點頭,說道:“他們一定會去!我一定能把哥哥救回來!”
我忽然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直覺,滅了破山寨子的那夥人,極有可能就是我的仇人。
這種直覺忽如其來,我也說不上原因。
我重重地拍了一下破山的肩膀,說道:“不是你,是我們。”
破山有些吃驚地看著我,他是沒想到我會這麽說吧。
我笑了笑,說:“我們是兄弟!”
看吧!
我自己的事情都還沒解決,又攬下了一件,這操蛋的人生呐……
破山聽了我那聲“兄弟”後也笑了起來。
不得不說,他原本就長得很開朗,只是平日裡陰沉著一張臉。
這一笑,更是好看,簡直就是一個陽光大男孩啊!
說實話,我一個大男人都看得有些入迷了,忍不住說道:“你多笑笑就好了,多好看呐!”
這話讓破山有些不明所以。
但好在破山從小生活在與世隔絕的寨子裡,入江湖的時間還短,可以說沒有被江湖給“汙染”。
要是被其他人聽到這句話,估計得以為我有“龍陽之癖”,對破山起了什麽歪心思吧。
這一晚上的交心,讓我和破山之間的關系無疑是更近了一步。
大抵是經歷相似,大抵都是身懷仇恨吧,我能感覺到到破山對我已經沒有了那種拒人以千裡之外的寒意。
話已到此,夜已深,我和破山回了帳篷休息。
巴爾思說我們已經到達了中蒙邊境,剩下的路程就是前往大興安嶺。
估摸著還需要開上半天車,但其實我們臨近下午四點時才到達。
根據古博文使用金鎖玉關來定位百藥之泉有可能的所在路線,幾乎大興安嶺的南面一帶。
所以我們需要從赤峰KSKTQ的西拉木倫河出發,進入大興安嶺。
這一路上的景色之美,讓我這個跟隨陳叔走南闖北,去了很多地方的憋寶人都望而生歎。
我們聽到巴爾思介紹西拉木倫河會穿越NMG高原,原本很是期待能看到平緩起伏的大草原。
但其實不是!
巴爾思的越野吉普上下顛簸得厲害,我們幾乎都被顛得頭暈腦脹,每個人的手裡都拽著一個塑料袋。
這是用來裝我們的嘔吐物……
我們這才知道,西拉木倫河在大興安嶺西端南麓發源,在七老圖山和努魯兒虎山的夾持之中流淌,所到之處,多丘陵,地勢起伏不已。
直到我們顛得整個人都快散架了,我們才到達了入口處。
“嘔……巴爾思,嘔……你就不能換一條路嗎?嘔……”
一下車,楊聽霜靠在車身上,一邊責怪著巴爾思,一邊乾嘔。
我們幾人的情況也差不了多少, 但我們肚子裡的東西早就吐得一乾二淨,現在都是乾嘔。
巴爾思果然是真蒙古漢子,他像個沒事兒一樣,甚至比剛開始更加精神!
“楊姐姐,沿著西拉木倫河走,是最好的路了。”
我原本已經差不多止住了作嘔的感覺。
一聽巴爾思這個威武雄壯的漢子對楊聽霜的稱呼,那種嬌滴滴的語氣,我就……
一股酸氣頓時湧到我的喉嚨口。
“嘔……”
休息了一會兒,我們終於是緩了過來。
除了各個臉色有些蒼白之外,倒也沒有不舒服的,畢竟這裡雖然是高原,但海拔不高,也不存在有高原反應。
我走到巴爾思身邊,說道:“巴爾思,你回去吧,我們出來後打你電話,你再來接我們。”
巴爾思詫異地問道:“好安達,不需要我陪你們嗎?”
我一邊招呼著其他人拿上乾糧和背包,一邊對巴爾思說:“不用了巴爾思,你等我電話就好。”
“好吧。願長生天保佑你們,我的好安達們。我會在這裡為你們獻上聖潔的哈達和馬奶酒,等待著長生天之子的回歸。”
說著,巴爾思右手放在胸前,上身微躬,左手下垂,朝我們行了個鞠躬禮。
我知道,這是蒙古族禮節,我們也做了同樣的動作。
我們目送著巴爾思開車離去後,我看了一眼不遠處的森林,輕聲說道:“走吧。”
就在我們即將進入大興安嶺這片原始森林時,身後忽然傳來一陣紛亂地馬蹄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