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們趕到三號地點的時候,目光所及竟是一片狼藉!
三號地點比較特殊,是一個朝裡凹進去的小山谷。
我們到時,山谷裡已經沒有任何人的蹤影了,滿地都是工人逃命時胡亂丟棄的頭盔和毛巾,還有一地翻飛的樹木和泥土。
看得出來這裡經歷過一次戰鬥,但此刻我們,包括那三個“小白人”都焦急起來。
我們這一行人焦急的是沒有見到被帶走的楊聽霜,“小白人”自然是沒有尋到他們的神王。
他們到底遇到了什麽會戰鬥至如此地步?
就連“小白人”手中的對講機也全無反應!
內心的焦急逐漸演化成焦躁,我忍不住大聲呼喊著楊聽霜。
就在這時,我眼睛的余光忽然瞥到了一處黑黝黝的洞口,緊接著裡面就傳來了楊聽霜的呼救聲,還有一個類似於牛吼的聲音!
糟了!
我們慌忙朝著洞口跑去,正好和曹榮、楊聽霜撞了個照面。
我粗粗看了一眼楊聽霜,她除了頭髮有些凌亂,臉上的驚恐未散之外,沒有皮外傷。
而曹榮就不一樣了,他身上的衣服已經是破得不能再破了,我甚至看到了他身上的幾處觸目驚心的爪痕!
但奇異的是沒有流出血來。
我正欲開口詢問,洞內再一次傳出一聲牛吼,嚇得楊聽霜連忙躲在我的身後,而曹榮更是大喊了一聲:“跑!”
來不及多問,我們轉身跑出了山谷。
就在我以為我們已經脫身之時,一個碩大的身影一個拐彎,擋在了我們面前。
完完全全擋住了我們逃跑的路線!
我停下腳步,看了一眼那個身影,不禁倒吸一口涼氣。
“呲鐵!”
擋在我們面前的東西,其狀如水牛,有一對比我兩個大腿都粗的巨角,全身覆蓋著棕黑色的皮毛,看上去就無比厚實!
我曾在陳叔的逼迫下熟讀《山海經》,《山海經》中就記載了一種名為“呲鐵”的妖獸,它喜食生鐵原礦,排泄出的糞便也堅不可摧,是最頂尖的鍛器材料。
和眼前這隻“水牛”的長相很十分相似,所以我一眼就認出來了!
“呲鐵是什麽?”楊聽霜問道。
此刻的她竟一掃之前驚恐的樣子,反而有些悠哉得靠著一棵樹問我。
似乎見到我們來了,她的心裡就安定了下來。
我有些無奈地回道:“應該不是呲鐵,書中記載的呲鐵的角是向下翻的,而且皮毛為玄色。”
說到這裡,我看異獸還在原地喘著粗氣,沒有要追擊我們的意思,於是我繼續說了下去。
“傳說中的呲鐵早已泯滅,但民間的水牛身上,其實就有呲鐵的血脈傳承。就算如此,這一隻為什麽會異變得這麽像呲鐵?難不成是上古遺留下來的異獸?”
我不知道該問誰,就連曾經身為憋寶人的曹榮此刻也聽得連連點頭,很顯然他也是這般猜測。
我問曹榮:“你們是怎麽惹到這個的?”
曹榮回道:“它在洞裡,我們進去就被趕了出來。”
曹榮的聲音依舊沙啞低沉,並且也沒有收到氣息的影響,反而很穩定。
我再一次看了一眼他胸口的那幾道爪痕,一個大膽的猜測憑空出現在我心中!
“哞!”
或許是我們優哉遊哉得聊著天,惹怒了異獸,它朝我們發出一聲牛吼後,就撒開了蹄子朝我們撞來。
我草!
異獸速度之快似乎和它的身材不成正比。
楊聽霜甩出幾根銀針,那銀針就像是打在了鋼板似的,全部跌落在地。
她的位置雖然沒有在異獸的衝撞范圍之內,但見銀針沒有用,也被嚇得花容失色,連忙躲進了旁邊的密林中。
而破山距離我們有一隻手臂的距離,雖然也在異獸的衝撞范圍之內,但他好歹也算練家子,他的反應速度我自然不用操心。
至於曹榮......我壓根就不擔心他。
所以首當其衝的就是我和博文!
情急之間,我一腳把我身邊的博文踹開,也借著這一腳的力道,我整個人斜著飛了出去,避開了異獸。
博文被我一腳踹得老遠,趴在地上半天起不來,但成功的避開了異獸的衝撞。
因為事出突然,我這一腳根本來不及掌握力道,完全是有多大力就使了多大力......
對不起啊博文,那個啥,要怪就怪異獸,別怪我......
異獸見衝撞沒有起作用,竟非常靈活的轉了個身,兩個像銅鈴的牛眼不停在四散的我們身上遊走,似乎在尋找他的下一個目標。
我用只有我自己能聽到聲音喃喃道:“曹榮,找曹榮去,他惹得你。”
我正想著,異獸似乎聽到我的呼喚,低下頭亮出了兩個巨角。
但下一刻,它朝著我衝了過來!
我草了!特馬讓你去找曹榮啊!
你特馬是聽到我聲音,聽不懂人話啊!
我也是急糊塗了,這特馬本來就是一頭牛,哪能聽得懂人話?
我似乎有些理解“對牛彈琴”這個詞語的意思了......
來不及多想, 我學著楊聽霜,一頭扎進了密林中,同時不忘對破山喊道:“破山,屍儡!快特馬把屍儡叫出來!”
我在密林中不停地東閃西挪,借著密林裡一些粗壯的樹來減緩異獸的衝撞。
但特馬它的頭就像是鋼鐵做的一樣,三人合抱的粗壯的樹乾在它面前都像是豆腐一般脆弱!
如果此時有人站在山頂往下看,就能看到一大片樹木被割麥子的奇異景象。
就像是野豬在莊稼地裡亂串一般!
時間仿佛過了很久,又仿佛只有短短十幾秒,但我現在的肺裡就像是裝了一台真空泵,抽幹了肺裡所有的空氣。
我感覺我都快窒息了!
我猛吸一口氣,盡可能地大聲喊道:“破山,快點!老子特馬的快頂不住了!”
“好了,快回來!”
終於得到了破山的反饋,我內心一喜,扭頭一看,異獸已經追著屍儡去了。
我連忙回去,大口大口貪婪地呼吸著氧氣。
破山維持著手決操縱著屍儡,楊聽霜和古博文在這時也回來了。
古博文帶著七分疼痛,兩分生氣,一分“你好樣的”的表情,一手扶著腰,一手給我豎了個大拇哥。
我無奈的苦笑了一下。
而曹榮和他的幾個“小白人”站在一旁像是看戲一般。
這就讓我看得有些氣憤了!
老子在前面拚命,你們在這看戲?
我心裡一動,裝作逃跑跑到虛弱的樣子靠在了破山肩膀上,同時在他耳邊說了一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