撲哥端坐在沙發上,面沉似水。
“最近,哥被人欺負了!”
“兩次!”
洛克希聽到這話,不由得縮了縮脖子,身子悄悄地向後挪了挪。
“第一次,是獵魔人拿著刀要劈了哥!”
“第二次,是天興幫的沙猛炸了哥的電腦!”
洛克希悄悄松了口氣,又挺了挺胸脯。
“撲哥,要找他們報仇嗎?交給我好了!”
洛克希挺身而出,大義凜然。
藍星燦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靠!剛才撲哥可是說要讓他幫忙的,明顯是在給他表現的機會呢,現在竟然被這小屁孩搶先了,那怎麽行?
“撲哥,我來我來,你就說需要我幹什麽吧!”
兩個人的態度讓撲哥很是滿意,但撲哥還是搖搖頭拒絕了他們的好意。
“哥自己被欺負了,當然是自己把場子找回來,用不著你們動手。”
“藍星燦,你幫我做幾件稱手的家夥!”
“好嘞,撲哥,你需要什麽隻管說!”
撲哥緊皺眉頭思索了一會,慢慢的道:“我要一把刀!”
“這刀具體什麽樣子你自己看著辦,但必須是一把好刀,要適合我使用!”
藍星燦還沒說話,洛克希又先跳了出來:“撲哥,何必這麽麻煩呢,乾脆你就用我這把槍,自動瞄準外加彈道智能修正,八公裡外一槍一個,又高效又隱蔽,這不是比近距離拚刀子安全舒適多了?”
星燦也跟著點了點頭:“是啊,撲哥,別的不敢說,機槍大炮我還是能弄出來的……”
“靠!你們都是豬嗎?哥什麽時候說要殺人了?哥被人欺負了,只不過是要把這個場子找回來!獵魔人拿刀砍哥,哥就拿刀給他砍回去;沙猛敢用炸彈陰我,我就給他炸回去!”
“還有,再給我弄幾個炸彈,要炸不死人的那種,但是炸了之後必須要讓沙猛嘗到爆炸的效果!”
藍星燦有點懵,撲哥要求炸不死人,這個炸不死人,指的應該是普通人。可是沙猛的防禦技能很強,普通人都炸不死的炸彈,對他來說可能跟撓癢癢差不多,可要想讓他品嘗到爆炸效果,又必須大威力才行!
這就有點難為人了!
藍星燦正想得腦殼疼呢,撲哥又給補了一刀。
“小洛,你不許幫他,讓他自己想辦法,多動動腦子,說不定他也能從中悟出點什麽呢!”
“撲哥,我先幫你做刀吧,其他的容我慢慢想……我現在先去弄點好材料!”
藍星燦撓著頭就往外走,卻又被撲哥叫住了。
“我剛才說的那些,都不急,慢慢來,什麽時候有好主意了,什麽時候再做也不遲。先說說別的吧,你來找我,是為了什麽?”
任何一個角色來找撲哥,撲哥都能理解,唯獨這藍星燦不同,作為男一號,從任何方面來說,他都是得天獨厚的,撲哥幾乎把所有的好處都給了他,他還能有什麽不滿的?
“撲哥,我來找你不是因為我自己,而是……詩詩她有一些問題……”
“程詩詩?她怎麽了?”
“詩詩她有點……我說不上來,她各方面都很好,但我總感覺她有些不太對,我不清楚究竟是她有問題,還是我腦子出了問題……”
作為男女主角,藍星燦和程詩詩是一對兒讓人羨慕的金童玉女,他們從偶然相逢,到不打不相識,再到一起出生入死,一路驚險浪漫地走到一起,
成為眾人眼中的神仙眷侶,就連夏小薇同學——藍星燦的青梅竹馬,也只有在一旁吃狗糧的份。 但現在藍星燦竟然說程詩詩有問題,而且語焉不詳說得不清不楚的,撲哥聽得也稀裡糊塗。
“你說她有問題,到底是哪方面的問題?她是隱藏很深的大反派?還是說,她送了你一頂色澤鮮豔的帽子?”
“靠!撲哥你就不能想點好的!”
藍星燦哭笑不得,實在沒想到自己的幾句話,撲哥首先想到的竟然是這些。
“詩詩她很好,一切都很好,可就是太好了,我總覺得她有點……不真實,對,就是有點不真實的感覺,但是……撲哥,我還是帶她過來,你親自看看吧!”
“行,你讓她過來吧,我正想看看她長什麽樣呢,話說——她是不是很漂亮?”
“那必須的!”
藍星燦走了,去找程詩詩。
洛克希大多數時間都呆在他的飛碟裡,好像在做著什麽重要的事。
夢舞自從有了自己的身體後,就打扮得花枝招展,扭著窈窕的腰肢出了門,按她自己的說法,她要出去釣個男人玩。偶爾回來一趟,也是和洛克希鑽到飛碟裡,不知道在鼓搗什麽。
只有撲哥還是勞碌之命,周末結束了,又到了上工的日子,今天一大早被鬧鍾叫醒,戀戀不舍地從暖和的被窩裡爬起來,顧不上刷牙洗臉,一路小跑地去班車點。
僻靜的小路上空無一人,天色很暗,路燈都還亮著,斑駁的樹影被路燈投在地面上,像一幅離奇的抽象畫。
撲哥看到前面一棵樹下有一團黑乎乎的東西——那應該是個裝滿了垃圾的袋子吧,暗光下猛然一看竟然跟個人似的。
撲哥一路小跑著,寂靜的街道上只有他的腳步聲在回蕩。經過垃圾袋時,撲哥特意扭頭看了一眼。
臥槽!
這哪裡是像個人,這特麽真的就是個人!!!
這人穿著一身黑衣,在樹下不知道已經蹲了多久,此刻就在撲哥經過的瞬間,他猛地身形暴起,一個手刀切在了撲哥的後頸上!
撲哥在失去知覺前的最後一瞬間,只看到了一個銀色的面具。
黑衣人動作極快,他一擊奏效,不等撲哥身體軟倒,就已經抖開了一個黑色布袋,將撲哥從頭到腳套了進去,然後順勢扛起撲哥,一溜煙消失在路邊的陰影裡。
片刻之後,兩個身影突兀地出現在了剛才撲哥被襲擊的地方,左右探查。
路燈照在她們美麗的臉上,這兩人赫然竟是黑潔和白魅。
“這周圍沒人,奇怪,撲哥明明是從這裡消失的……”
“從我察覺到撲哥的戒指失去聯系,到我們抵達這裡,一共用了37秒,這麽短的時間內,無論是誰對撲哥下手,都應該跑不遠,我們再找找看!”
黑潔一揮手,她的身體慢慢地飄了了半空,而白魅則站在地上一動不動。
兩個人同時閉上眼睛,強大的神識向四面八方擴散而去。
“沒有!”
“沒有!”
兩個人面面相覷,眼神中充滿了驚駭。
竟然有人能在她們眼皮底下將撲哥劫走,並且消失得無影無蹤?
“姐姐,怎麽辦?撲哥會不會有危險呀?”白魅焦急地問道。
“不要著急,撲哥暫時應該沒事!我們現在去撲哥的住處,看看能不能找到其他的線索!”
……
不知過了多久,撲哥悠悠醒來。
撲哥發現自己被半躺著放在一張椅子上,周身自由,並沒有被捆綁什麽的。
旁邊不遠處還有一張椅子,上面端坐這一個戴著銀色面具的人,正是前幾日剛剛遇到過的獵魔人!
“你醒了?要不要先喝點水?”
獵魔人見撲哥醒來,於是走過來將撲哥扶起來坐好。
他動作輕柔,聲音平和,完全沒有了當日那種狂暴的姿態。
不僅如此,撲哥還發現,獵魔人此刻身上的長刀和披風都不見了,只是簡簡單單的穿著一套夾克衫。
只有那個銀色面具依然戴在臉上,沒有改變。
“你們把我請來,想要幹什麽?”
撲哥經過這些天的磨練,早已經處變不驚。
撲哥看出來了,這次獵魔人應該不是要殺自己,不然自己哪裡還會有機會醒過來?
既然不是為了殺自己,那麽,費勁巴拉的把自己抓過來,應該是想讓撲哥幫他們辦某些事情了。
“請你來,是想請你幫個忙。”
“不幫!”
“別急著拒絕,你先聽聽是什麽事情,再決定幫不幫忙,行不行?”
“不行!我頭疼!”撲哥揉著後腦杓道。
上次刀劈之仇還沒報呢,今天又被打暈擄走,對撲哥來說,此刻可謂是舊仇未報,又添新仇。
就算撲哥大度,不計前嫌,但是,你求別人幫忙,就是這麽個求法?
……
撲哥堅決而快速的拒絕,差點沒把獵魔人噎死,不過他這次似乎脾氣很好,並沒有動粗的意思,只是歎息了一聲。
“這裡是一所醫院,隔壁的病房裡住著一位老婦人,她今年76歲了……”獵魔人輕聲講述著,像是在自言自語一般。
這可是你自己非要說的,可不是哥要聽啊!
“她身體狀況很不好,可能熬不過這個冬天了……”
你忽悠別人都不打草稿的嗎,現在明明是春天好不好?不過奇了怪了,今天倒是真夠冷的。撲哥心裡嘀咕著,忍不住裹緊了自己身上的衣服。
“她一生孤苦,幾乎沒有經歷過什麽幸福快樂的日子……年輕時她遇到了一個男人,她愛上了那個男人,像飛蛾撲火一般,全身心投入,付出了所有,最後換來的卻是那個男人的不辭而別……”
又是癡情女遇到負心漢這種老套的故事嗎?
“後來她歷盡千辛萬苦,付出了巨大的代價,終於找到了那個男人,但是……”
獵魔人搖頭歎息:“那個男人說什麽也不肯和她相認,隻推脫說根本不認識她……”
原來是遇上了個陳世美,也可真夠倒霉的!
“她孤獨終老,對那個男人並沒有憎恨,反而始終念著他的好。”
嗯,這女子寧當王寶釧,不做李莫愁,著實有點傻了。
撲哥一邊聽故事,一邊在心裡點評。
“這次請你來,不是為了讓你幫我,而是幫她。”
“你這麽牛,還有什麽事情做不到?你要是都辦不到,我就更沒指望了!”
“不,不,這件事只有你能做到,非你不可。”
獵魔人搖了搖頭,然後眼神直盯著撲哥。
“這樣一個老人,她最後的願望,就是希望能夠再見那個男人一次。我希望你能幫她實現這個願望!”
“她要見那個男人,你去把那個男人找來呀,找我幹什麽?”
“那個男人,現在早已經找不到了!”
“找你,是因為你和那個男人年輕時的樣子很像,很像!”
“另外,幫老人家滿足這個願望,難道不是一個良好青年應該做的嗎?將來對你會有很大的好處,或者,現在就會有好處。”
“將來的好處是什麽?現在的好處又是什麽?”
“將來的好處是,我將來給你送終!如果你不肯幫忙,呵呵,我也可以現在就給你送終!”
撲哥:“……”
意思是我左右都是個死唄?
“少來!她老人家再可憐,和我又沒任何關系!這一切又不是我造成的!為什麽你非要逼我?”
“住口!不是你……”
獵魔人突然暴怒起來,他大吼一聲, 卻又突然停住,緊握的雙拳劈啪作響,那凶狠的眼神像是要將撲哥撕碎!
獵魔人突如其來的憤怒,把撲哥嚇了一跳,這人神經病吧?剛才還和和氣氣,怎麽一言不合又要殺人似的。
獵魔人深吸幾口氣,似乎是強行將怒火壓下,他盯著撲哥,語氣中已經沒有了剛才的平和,變得充滿了寒氣。
“你是不是忘了自己現在的處境?今天可由不得你!”
果然還是要動粗了嗎?撲哥心中呵呵冷笑。
獵魔人冷哼一聲,不再和撲哥廢話,他直接抓住撲哥的肩膀,扯著就往外走。
可憐撲哥毫無反抗之力,像鷹爪下的小雞仔似的被拖到了另一個房間的門口。
“喂!喂!你放手!我不是不願意幫助老人家,我就是不滿意你這態度!”
“老人家的事我會配合,但咱倆的恩怨今天可要再加上一筆了!”
“噓,別吵到她!”
獵魔人完全不在乎撲哥在說什麽,將撲哥拖到門口時,他將食指豎在嘴邊,示意撲哥收聲,然後他輕輕的打開房門,將撲哥推了進去。
“這……這素昧平生的,我該說點啥呀?”
撲哥沒由來一陣心慌,獨自面對一個陌生的老太太,還要假裝自己是她年輕時遇到的那個渣男,這場景可比上次相親難搞多了。
“隨便,你自己發揮就行!”
獵魔人並沒有進來,他輕輕帶上房門,屋裡便只剩下了撲哥,以及躺在病床上的老人。
誰知道渣男該怎麽演?哥也沒有這方面的經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