盡管許願已經聽了很多很多次了,但如雪依舊還是不厭其煩的說著關於自己的奶奶說話有些不符合常人的思想,所以別太信以為真,雲雲之類的話。
這反而讓許願都好奇了,到底是說過什麽話啊,會讓如雪如此的告誡自己。
難道這老人真的有什麽看透人的本領嗎?
。。。。。
不一會,就來到如雪的家中,恰巧還碰到林媽媽正巧呆在小賣部那邊勤勞的照顧生意。
許願便上去親切的問好,林媽媽見到竟然是許願來了。面帶笑容,溫柔的說道:“小許來了啊,今天可別那麽早走了啊,得下來多嘮嘮嗑,恰好這邊燉了點雞湯,多補補哦。”
“伯母對我這麽好,那我要再提前走的話,實在是也太不禮貌了吧,今天是想來拜訪一下如雪的奶奶的,請問老人家現在方不方便啊?”
許願彬彬有禮地詢問道,連站在一旁的如雪都有些端不住了,自己的男朋友還真是文能優雅端正,禮下賢士,武能髒話連篇,罵人不帶重複的,這可能就是社交牛人的最高形態了吧。
“如雪她奶奶啊,當然可以啊,正坐在上面看電視戲劇呢,不過啊,伯母我可得先和你提醒一句啊,如雪她奶奶說話是有些不正常的,所以你也不要太過在意啊,聽聽就好。”
許願聽到,回頭看了一眼如雪,如雪點了點頭,表示就如自己所說的,可以聽,但盡量左耳進右耳出,別記住就好。
“那好吧,我自己會注意的,那我和如雪就先上去咯,不打擾您工作了。”
話語間,如雪便帶著許願慢慢的往樓上走去了。
許願走進玄關處,裝潢和家具擺設還是和上次離開時一樣,就是客廳多了一個白發蒼蒼的老人在那邊看專注的看電視。這就讓許願有點納悶。
為什麽上去來卻沒有看見這位奶奶呢。
許願當然也沒去多嘴啥,人家奶奶愛呆就呆哪,自己還能管得著嘛,況且說不定當時來得時候,人家奶奶剛好就在外面散步和跳廣場舞,鍛煉身體,畢竟那個點,是老人跳舞黃金時段啊。
許願換好拖鞋之後,背過身扶著如雪換鞋子的過程中,他有種好像有人在盯著看著他的錯覺,他下意識轉頭一看。
果然啊是奶奶在看著他,但是,明明就是普通的注視,為什麽這麽奇怪,而且一般看見陌生人不都會先問問來此人是誰嗎。
為什麽林奶奶這樣的一聲不吭的,就那麽直嗖嗖的盯著自己,直接讓他有一種毛骨悚然的不適感,但也直好壓著那股不安的情緒。
估計是因為大病初愈或者是本來就不怎麽愛說話吧,老人嘛,總是得有些寬容的。
“奶奶,您好,我是許願,是如雪的男朋友。”許願筆直的走到旁邊的沙發上,一臉正色的朝
奶奶自我介紹道。
奶奶卻是沒有回應,轉頭看向如雪,如雪倒是沒有許願那樣的不適感,也許是習慣了,也可能是因為並非他想的那樣,親切而又熟悉的走到奶奶身旁,輕輕的坐下挽起她的手,有些小孩子氣的撒嬌道:“奶奶,這個就是我之前和你說的那個男朋友,您不是一直老說想看看嘛,怎麽現在給您帶過來怎麽還一聲不吭呢!”
奶奶聽著如雪的撒嬌,被皺紋刻滿於臉上的那股蒼老和僵直感,一下子就有了些許的生機活力,她用著一種極其沙啞的聲音,卻又能明顯感受到那對子女的盡顯寵愛的語氣說道:“,乖孫女啊,
那你去把我梳妝台裡的發簪拿出來吧。” 許願和如雪臉上赫然表現出了震驚的表情,但如雪顯然是沒有許願那麽的誇張,或許是已經習慣了這樣的事情:“知道啦,您還是那麽厲害啊,什麽都逃不過您的眼睛啊。”
說道,如雪便興衝衝的走了進去。
這時候許願就無比尷尬了。現在坐也不是,站也不行,自己要跟進去和如雪找東西,那更不可能了,不符合禮數。
真的是難受啊,我的如雪啊,怎麽能把我一個人丟這裡了。許願此刻瑟瑟發抖,也不是說遇到老一輩人他就立馬慫了,而是能直觀的感覺到如雪的奶奶的深入骨髓的凝視,許願好像自己好像什麽秘密都沒有了,無處遁形都不為過,仿佛赤裸裸站在一個行刑官面前。
“坐下吧,別跟一個門神似得杵在那邊上。”
這時候,奶奶漫不經心地朝許願呼喚了一聲,示意他坐在跟前的椅子上。
“好。。。好的。”
許願立馬正襟危坐在奶奶的正對面。
說實話,坐在這裡那還不如站在旁邊來得輕松些,瑪德,現在他連眼睛都不敢亂瞟了,只能乖乖的看著地面或者桌子。
“你能告訴我,你今年幾歲了嗎?”
“嗯?”許願抬頭看著奶奶,驚訝地發現,如雪的奶奶竟然是異瞳,左眼棕色,右眼黑色,讓這樣地一雙眼睛看著,難免覺得自己好像陷入了一個奇異的視覺環境中,讓他不安,許願輕輕地甩了甩頭,一臉尊敬的說道:“今年。。。18歲的,奶奶。”
說完這句話,如雪的奶奶也沒有再說出任何話了,只是一臉平靜的看著許願,手中在搗鼓的的佛珠也隨之停了下來,就那樣看著許願的雙眼。
在那一瞬間,許願整個人都愣住了,如雪的奶奶這個眼神是個什麽意思啊,難道她已經看出來了自己難道並非是這個世界的人嗎?
還是說,她看出來我的實際年齡並非是所說18歲。
臥槽,不住於吧,能有這麽神嗎?這可是老子的夢境啊。
“您。。。。。為什麽要這樣看著我啊?”許願假裝試探性的問了一句。
奶奶歎氣了一聲:“小夥子啊,我是有聽如雪說過你的很多很多事情,所以也一直非常好奇你到底是怎麽樣的人,竟能讓自己的孫女如此傷心,但今日一見,才算明白,我說了如雪怎麽會突然迷上了一個人才不認識幾天的男生,原來你壓根就不是一個普通人啊。”
“臥槽!!!!!”
許願現在就感覺自己腦袋跟爆炸了一樣,這怎麽可能啊?在自己的夢境裡,怎麽可能會有人能看穿自己的真實面目,一切的事情不都是以我為中心發展嗎,為什麽會現在出現這個識破我身份的人,這不符合啊!
許願皺起眉頭看著奶奶:“您此話是何意啊,我就是許願,今年是18歲,現在在上高三,任何證明我身份的東西和文件,都可以說明了我正處在18歲的這個年紀。”
“小夥子啊,不要再狡辯了,你確實這具身體處在於18歲的青春時期,但是。”說著,奶奶用自己乾枯而又細長的手指對準許願的腦袋,不假思索地說道;“但你的這具靈魂,恐怕早就不在這個時期了吧。”
許願這個時候,許願冷汗已經下來,眼神也變得陰冷,他終於明白為什麽如雪和她媽媽說不要相信她的任何話了,和著這老太不是因為說胡話的原因,才叮囑自己別聽太認真,原來是因為她具有某種看透了一些事情本質的能力,明明看似離奇的說法,但確確實實是發生過的事情。
難道就是因為這個原因,所以才讓自己別太當真嗎?就是為了防止以後如果發生了如她所說的一些負面事情,那就會一直聯想到她之後說的剩余事情,然後最後對生活失去希望,糜爛擺爛,等待著最後的悲慘結局發生之類的情況吧。
奶奶看著許願的模樣,又一次沒有了話語,只是手中的佛珠又開始轉了起來。
。。。。。。。。
“其實我拆穿你的真實身份也並沒有想證明什麽的,更也不會去拆散你和如雪的感情,因為命是天注定,但在我的眼中,你對如雪而言,說是一種災難也不為過,百害而無一利,我實在是不希望自己的孫女遭受如此的痛苦。”
“無一利?。。。您說的確實有道理,確實我和她在一起,可能會給予她許多的傷害和悲痛,必然遠超現有的幸福。”許願點了點頭
“哦?看來你很清楚這其中的利害關系啊,那你為何還要與她相愛呢,你這不是在明知故犯嗎,我看了你的面相,你現在這幅軀體的生命線真的極其的短暫,怕是神仙也難以醫治,光是失去愛人的這一劫,便是現如今如雪難以承受的,更何況還有其他所引起的其他劫難與痛苦,在你做出決定的那一刻,難道沒有想過這些嗎?”
奶奶在訴說的過程中,語氣逐漸加重,可以明顯的看的出來,她對於如雪往後的人生是非常的在意,她現如今的希望,就是如雪有一個平和飽滿,順利的人生,但現在許願的出現,將會她原本平滑的人生曲線變得極端曲折陡峭,這當然不是她所想看見的。
“嗯?這種東西難道需要理由嗎,林奶奶,我愛她,她也愛我,那不就是足夠了嗎。
也許我這樣做的所帶來的負面影響會給予她難以磨滅的傷痕,也知道這真的非常的自私,但不是什麽事情都可以用利害來衡量的啊!即便我活不過今年,但若能在有限的時間裡,我可以用盡自己最大的努力,教會和給予她後十幾年來才可能學會和得到的東西,那這就不能再說是百害而無一利了吧。”
許願嚴謹而又坦誠的說著自己的心裡話,這是他第一次以現實的許願身份來在夢裡與他人進行對話,這種感覺著實不可思議,但又讓他隱隱的擔憂了起來,畢竟這根本就是聞所未聞啊,竟然會被一個夢中人識破了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