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雪的奶奶並沒有任何表示,似乎是在思考著許願所說的那些話的真偽。
他能夠看得出來,許願的話術和以及偽裝是相當有一手的,但唯獨有一點,始終不明白,她為什麽會選擇如雪呢,而非更加有優勢的子琴呢。
“小夥子,你能看告訴我,你看上了我家如雪哪點了嗎?”
“看上了哪點?”許願沉默了一下,突然笑了起來。“可能是因為她身上擁有了一切我對於伴侶的期待吧,她真的很完美,在我眼裡中,所以我會盡我最大的努力去保護好她的。”
“這光說可沒用,你一個只能活不到一月的軀體,在生前都不一定能夠完全的保護住她,更何況是以後呢?”林奶奶用審視的眼光凝視著他,似乎對他說的這些話語,是有些嗤之以鼻的。
“這您就不用管,我有我的方法,您只要安心把她交付給我就行了。”許願禮貌的笑了一下。
“什麽交不交付,這是如雪自己的選擇,也是天命,我只不過是想要了解了解罷了。”奶奶無奈的揮了揮手,突然像是下定決心似的,眼神犀利的說道:“你們想做什麽事情我也不會去阻攔,但你要清楚,一定不能把如雪帶入到危險的事情當中,否則,我就是豁出去這條老命,也會詛咒你的,無論你在哪裡。”
許願剛想再多問問,就聽到了如雪的大聲呼喊:“奶奶,您到底放哪去了啊,我在您的梳妝台上沒看到嘞?”
“是嗎?那可能是在床頭櫃子裡吧,奶奶年紀大了,所以容易記錯呢。”奶奶一下子就換去了剛剛冷漠略而帶威脅性的語氣,用溫柔但又乾枯的聲音耐心地回應著如雪。
如雪在裡面又搗鼓搗鼓,終於,在底層發現了一個細長的盒子了,但她也沒有自己擅自去打開查看,這畢竟是奶奶的東西,還是交給她定奪吧。
她開心地打開房間門,赫然看到許願竟然和奶奶已經面對面坐在一起了,不由得有些驚訝了,他剛剛不還一臉尷尬的,不敢對視的模樣,怎麽現在這才幾分鍾啊,怎麽兩人就已經這麽熟絡了啊,現在都能夠面對面談話了。
如雪熱情的坐到奶奶的身旁,把盒子莊重的交給了她,許願的眼睛也一同轉移了過去。
沒有錯,此次最重要的目的之一,就是要看看這根簪子到底是不是畢業照上子琴所帶著那支。
奶奶用手輕輕的撫摸著那個盒子,眼神中,似乎定格在了回憶過去的種種往事,開心的悲傷的痛苦的交雜在一起,一件件清晰得浮現在了眼前了。
她看著如雪,臉色欣慰的說道:“雪雪啊,你如今也已經成年了,我想我也是時候該把這個簪子交給你了,我呢不求你找的丈夫會有多優秀,多麽有才華,只要他能夠真心待你,這就是足夠了。”
“奶奶,我想已經找到了那個我值得托付的人了。”如雪低頭,紅著臉輕輕的說道。
說實話,在許願面前說這話其實都有點不好意思了,這在家人面前說,更是覺得難以啟齒啊,但是為了表明自己的那份真誠,說出來奶奶才能夠徹底的明白自己的心意已決了。
奶奶緩緩地抬頭看了一眼許願,最後輕輕的搖了搖頭,說道:“我之前已經和許願聊過了,他為人很不錯地,在真心愛你方面我是十分放心,不過。。。。算了,只要你喜歡,奶奶都會無條件支持的。”
許願看著林奶奶的現在模樣,外表雖然尊敬地笑著,但內心確實覺得搞笑。
剛剛還在說無論在哪裡,都一定會詛咒我,合著是意味著即便我回到現實當中,照樣也會想辦法讓咒降臨是吧,好家夥啊,你這個老登還真是夠狠!
但許願看見她欲言又止,明白了她其實並不是那麽希望自己會和如雪能夠成雙成對的,但也是出於對如雪的愛,於情於理,或許也正如她所說的,天命不可違,況且,自己與如雪是那樣的情投意合,並且雙方的品質很堅定,要是僅僅因為一些磨難便在那邊畏首畏尾,那當初兩個也不可能會如此堅決的在一起。
或許是自私的行為吧,但生命如此短暫,也是無可厚非吧,
“謝謝奶奶,您是對我最好的了!”如雪緊緊依偎在奶奶的身邊。
而奶奶乾枯的手,輕輕的撫摸著她的髮根,許願明白現在自己也不應該待在這裡,破壞兩人之間的氣氛的,畢竟自己是那個搶走了人家寶貝孫女的臭小子,還罵人家是老登。
於是便找個理由下去吹了吹空氣。
唉,總而言之,盡管自己也會是去撫摸如雪的頭髮,但他明白,這兩者之間有著天差地別的意義啊,終究還是擁有血緣關系的那份羈絆,對於所帶來的愛意會更為濃烈和真摯,如雪的奶奶是能夠全心全意的隻為如雪一個人,傾盡所有,無顧生死。
雖然他自問那份愛意應該也不會輸給林奶奶多少,但是。。。。現在的自己能夠真的隻為她一個人考慮嗎。
其實或多或少,自己還是會夾帶著一部分私心的。
現在許願自己的也說不明白自己的那部分私心到底是什麽,但他也是知道的,自己應該是做不到像她奶奶那般的舍己為人了。
。。。。。。
“唉!我沒事想那麽多幹嘛啊,盡力而為就是了,在這裡我都已經算是半截入土了,比這老登還早走,現在還能怎麽辦啊。”
許願憤憤然的蹲了下來,哀怨而又氣氛的拿石頭砸著旁邊的小溪。
真不理解啊,為什麽偏偏給自己的時間是如此的少,自己明明還有那麽多事情沒有去做!這個夢也是他媽得離譜到家,沒有給自己這個宿主一點點超能力就算了,現在還來了個什麽癌症,癌症也就罷了,竟然還就不到一個月,這是要我體驗誰的感受,現實中如雪嗎!
許願向外揮動的手突然停頓了下來,看著朦朧而又漆黑皎潔的月光,最後不由得共情道:“也許吧,現在的我終於能夠有些明白那種感受了,如雪,別人幾十年的匆匆光陰,都覺得那是如此得轉瞬即逝,而你卻只能用縮短了幾十倍的時間,去彌補你過往的缺失美好青春,到最後也觸不及到與未來有關的任何事物。”
真不明白,為什麽有時候就是如此的不公平呢?
“與其在這裡自哀自怨,憤概命運得不公,還不如好好享受這最後的時光呢。”
許願站起身來,就往如雪的家走去,自己已經承諾過,一定會給予如雪最好的未來得,並且會將事情調查個水落石出。
剛走到樓下,就看到遠處的如雪在樓梯旁邊左顧右看,在看到許願的身影,便立馬跑了過來。
“你跑哪去了,到處都找不到你啊?”
“我?我不是說我去上廁所了嗎?”許願指了指旁邊的小溪,大概意思便讓如雪自己去領悟了。
如雪直接楞了,隨後朝他胸口就是一拳,斥責道:“你有沒有點素質啊,跑到小溪邊撒尿,你是不習慣在室內上廁所啊,還是看不上我們家的廁所啊!”
許願尷尬的撓了撓頭。“我這不是怕自己控制不好那個槍頭,一不小心灑在你家廁所的外圍了,那還不如在外面解決了,反正現在這邊恰好也沒啥人嘛。”
“什麽啊,那我到時候清理一下不就好了嘛,這才多大點事情啊。”
“好啦好啦。”許願摟過還有些生氣和無語的如雪,臉上浮現出越發和煦的笑容,“畢竟你奶奶在這邊呢,我怎麽會好意思做出這種不禮貌的事情啊,第一次見長輩得拘謹點有文華戴安。”
如雪想了想,雖然許願的行為實在是有些不著邊際,但這出發點也是好的,尿了就尿了吧,反正那條小溪什麽東西都有,什麽粑粑啊時不時飄過, 不缺許願的那些。
這時候,如雪從左邊的口袋裡拿出一個細長的方形盒子,許願仔細一看,這好像就是那個裝有發簪的盒子啊,如雪將它輕輕的放到許願的手中,眼神中充滿期待的看著他。
“打開它吧,你不是想看看它的模樣嗎?”
許願看了一眼如雪,又看看了盒子,最後長吸了一口氣,便小心翼翼的將中間的扣蓋打開,裡面的發簪欣然展現在了許願的眼前。
。。。。。
“你怎麽啦,怎麽感覺你看起來好像病不是很高興啊?”如雪看著浮現在許願面容上的表情,有些納悶啊,自己不是已經把發簪拿出來了,怎麽好像他是一副無法相信的模樣。
“啊?沒有沒有,我只是有些沒有想到,這竟然是一根藍磚發簪,實在是讓我大吃一驚啊。”許願慌忙的掩飾著自己的疑惑和不安,不想因為自己的表情失控而導致如雪會誤會自己的作為。
這怎麽可能啊,我丟了,竟然是一支藍鑽發簪,雖然他唯一有記憶點的就是照片中子琴所帶著那隻發簪,就算是顏色有些模糊了,但他也十分肯定,一定不是這種鑲嵌有藍鑽的發簪,況且這玩意價值十分的不菲,這真的與現實中如雪佩戴的那一支是一樣的嗎?
許願當場陷入了難題之中了,如果不是這樣的話,那就意味著發簪這個線索就直接崩斷了的了,如果是的話,那就說明自己之前的猜想就是帶有問題,子琴就很可能不是那個殺人凶手,而關鍵就出現在了恆信傑身上。
不對的,是劉志航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