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答應鬼的事情就要做到,要是做不到的話那和鬼還有什麽區別呢?”
九叔淡淡的回了一句之後便進入了客棧,此時已經凌晨,眾人紛紛前往房間睡覺去了。
而李先賀卻是又察覺到了有人在暗中窺視自己,但還是進入了客棧準備稍微休息一下,雖然屍妖是不用睡覺的,但他還是秉持著人的習性。
天黑便覺得有些累,躺在床上思緒開始天馬行空的亂想起來。
而客棧外的混沌攤下,卻是躲藏著一個肥胖道士,“差點又被發現了。”
這個肥胖道士便是先前逃走的錢開,錢開擦了一把額頭上的油汗癱坐在地上若有所思,“王家那邊怎麽樣了?”
當時錢開遁走的時候便藏到了這個混沌攤下,他在等九叔他們的到來,當九叔他們回來之後又是尾隨其後再次來到了王家祖宅那邊。
只不過錢開並不敢靠過去,他是畏懼那些鬼以及王家的厲鬼們,當他看到了半步大凶的徐鳳仙之後也是心中一陣的慶幸。
按照他的道行,要在這半步大凶的手裡逃走還是有一點困難的,於是他選擇了躲得遠遠的觀望。
但他怎麽也想不通為什麽九叔他們會被邀請進王家祖宅,而且還完好無損的回來了?
錢開緩緩的站了起來,帶著疑惑看向了那家客棧,“算了,有點累了,那個鬥篷人是誰已經不重要了,我得先去黃河那邊了,聽說有個不沉屍,要是把那屍體弄成僵屍的話肯定不錯。”
心裡這麽想著,錢開緩緩的走向了另外一家客棧,他不知道的是,此時正有一個人影在俯瞰著他。
“錢開也在這裡,是他把鬼引來的嗎?”
站在客棧頂樓的李先賀皺著眉頭看向了那肥胖的身影,不過他並沒有上前留下錢開的意思。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現在九叔他們還要處理徐鳳仙的事情,再起了衝突怕是不好。
一夜無話。
翌日東方剛剛泛起魚肚白來。
這次李先賀並沒有聽到九叔喊文才和秋生起床,而是聽到了九叔和茅山明交談的聲音,“去準備一下材料吧,晚上先去那裡看看,要是封印太過於高深或者我們修複不了也就沒辦法了。”
“一眉,哎,你不應該提這個的啊,我們在這裡等到中元節結束就好了,剩下的事情就讓那女鬼自己是去處理行了。”
“但我也不想看著那女鬼步入邪路啊,如果這次我們不作保的話,她肯定就會殺了王家的厲鬼們,王家的厲鬼們和她都是善鬼,為什麽要自相殘殺之後鑄就出來一個惡鬼?你身邊的那兩個惡鬼不就是這樣得到的嗎?”
九叔的聲音有些不悅,顯然是茅山明的話引起了他的不滿,不過他還有更擔憂的事情:鎮魂塔。
但是他不敢插手鎮魂塔的事情,他只是看出來了一些端倪。
而茅山明身邊帶著的兩個惡鬼就是因為之前謀害過人命,但是茅山明心善,將他們帶在身邊試圖幫他們洗刷罪孽。
所以九叔的做法是和茅山明一樣的,只不過茅山明卻是擔心九叔會因此沾染上無端的因果。
“好了好了,我們去外面轉轉吧。”
九叔拍了拍茅山明的肩膀示意他沒有什麽問題,讓他別擔心,而茅山明只是歎氣一聲後便跟隨九叔離開了。
李先賀透過窗戶看到九叔和茅山明已經下樓去集市上了,這會他才打開了房門,因為他發現自己和九叔之間並沒有什麽共同語言,
出去難免要尷尬。 “我終究是一個邪祟,等了解完這個世界的大概之後便和九叔他們分手吧,畢竟常言道人鬼殊途。”
歎了一口氣之後,李先賀也是再次拿出來茅山初解細細的閱讀了起來,他記得書中有記載什麽叫大凶,但是他卻是沒有記住詳細的內容。
不知道過了多久,房門被敲響了,“李先賀,李先賀!在不在!”
是秋生的聲音,李先賀打開房門一看,卻是秋生和文才端著兩碗豬血在等著他。
“那,這是師傅吩咐店小二給你準備的。”
將豬血遞給了李先賀之後,文才和秋生便勾肩搭背的朝著樓下走去,“文才,昨天你還欠我一隻燒雞呢!別忘了。”
“先別提燒雞,我記得今天好像放電影呢,我倆先去!”
二人的聲音越來越小,隨即身影也消失在了李先賀的視線中。
關上房門之後,李先賀盯著那兩碗血發呆起來了,“我只能是一個怪物嗎?”
文才和秋生也並不在意他,出去玩也不叫著他,而是選擇將他留在客棧待著, “他們也擔心我生出什麽禍端來吧,呵呵......”
自嘲的苦笑了一聲之後,李先賀端起豬血來一飲而盡,血液流進喉嚨進入身體的舒適感讓他忘掉了剛剛的煩惱。
他隻覺得周身無比的舒服,飄飄然如乘虛禦風。
舒服的靠在凳子上面,李先賀開始為自己的以後做打算。
離開九叔是必然的,正邪兩不立,自己的身份說不定也會給九叔帶來諸多的麻煩。
而且九叔的大師兄肯定是可以看出來自己的身份,就連茅山明都能察覺到自己是屍,石堅就更不用說了,還是早早的了解一些這個世界之後就離開吧。
悠悠的歎氣之後,李先賀起身準備去外面轉轉,雖然說屍妖和僵屍一樣都喜歡待在陰暗的地方,但李先賀還有著人的秉性。
他想著去外面曬曬太陽,雖然這個想法在其他的邪祟眼中有些可笑。
李先賀從客棧的後門出去,依舊是戴著鬥篷掛著披風,“中元節,還有三天吧,三天之後九叔他們也就會離開這裡,也說不定。”
感受著陽光的溫暖,李先賀的心情也好了起來,“看來我這個異類邪祟還是喜歡陽光的,呵呵。”
當李先賀眯著眼睛看太陽的時候,卻是發現了一個熟悉的身影,“錢開?”
只見錢開也是鬼鬼祟祟的從一家客棧裡溜了出來,賊眉鼠眼的樣子似乎是起了什麽壞心思。
而錢開的確是有一些不算是好的打算,“剛剛茅山明他們都出去了,那個鬥篷怪人應該還沒起床吧,剛好我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