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鳳仙不敢相信竟然會有道士主動幫助自己去修複鬼宅,她覺得這簡直就是天方夜譚。
和她同樣不可置信的還有王凱,王凱在丹東城內多少年了,見過的事情和聽到的話多了去了,但是還從來沒有聽聞過有道士幫鬼。
能有道士幫忙作保已經算是天大的造化了,要知道道士們之間流傳著正兩不立的約定,那就是見鬼就超度,見屍就鎮壓,見妖就斬殺。
除此之外就沒有別的選擇,但是今天九叔的一番話卻是讓他們大開眼界了。
只不過茅山明對此卻是並不震驚,因為他知道九叔的秉性,這也是九叔道行精進比較慢的原因。
天道損有余而補不足,道士們自然是按照天道的秩序來做事,而九叔卻是放走了數個厲鬼,替鬼擋下了本該屬於他們的劫數。
茅山明悠悠的歎了一口氣,他也知道面前的這些鬼都算的上是善鬼,而且如果不幫徐鳳仙解決問題的話,怕是要給徐鳳仙徒增殺業的。
“我......好吧,但還是先請道長作保。”
徐鳳仙囁動著嘴唇,雖然九叔的話讓她感覺很暖心,但是她無法判斷九叔是不是在哄騙她。
於是還是先打算讓九叔和茅山明作保之後再做打算,而九叔也是點點頭肯定了徐鳳仙的想法,沒有誰會平白無故的相信陌生人的。
隨著九叔和茅山明的作保,二人二鬼之間形成了天道誓約,如果徐鳳仙要違約的話,那雷劫的威力將會上升三倍。
並且九叔和茅山明也要跟著她一起承受三倍的雷劫,這樣的雷劫浩蕩凶猛,徐鳳仙也不敢小覷。
“既然已經立下了天道誓約,那我們便回去了,明日晚上我們會再來的。”
九叔起身說道,隨後看向了那兩個不爭氣的徒弟,而李先賀也是跟隨九叔等人退出了王家祖宅。
待九叔等人走後,涼亭內的王凱和徐鳳仙卻是沒有起身,“王凱,你覺得他說的是真的嗎?”
徐鳳仙還是很在乎九叔說幫她修複鬼宅的事情,如果能修複的話,她就可以安心的在裡面潛心修煉了。
只不過封印會不會同時被修複,從而將她再度禁錮在裡面還不好說,但九叔的心意她是領了,並且有些期待起來。
“我勸你還是別抱太大的希望,能幫你作保已經是不錯的了。行了,現在你得到我的允許了,你就住在客房裡面吧,但是中元節一過你就必須得離開這裡。”
王凱冷冷的聲音傳來,在自己的祖宅內他是有恃無恐的,更何況還有天道誓約的束縛。
難不成徐鳳仙還能扛著天雷跟他作對嗎?
說完之後王凱便帶著一種王家厲鬼進入了大堂內,他們的靈位就在那裡,而靈位也是他們接受香火供奉的小鬼宅。
見王家厲鬼們消失了身影,徐鳳仙幽幽的歎息一聲後遣散了百鬼,這些遊蕩在外面的孤魂野鬼是她用了法術喚來的。
現在目的已經達成了,他們也就沒有了作用,至於鬼差會不會拘拿他們,那就不是她徐鳳仙擔心的事情了。
“希望你說的是真的吧......”
徐鳳仙紅色的身影消失在了王家祖宅內,而客房卻是多了一絲陰冷。
她在期盼著九叔明天來兌現諾言,而此時的九叔也在為明天的事情而發愁,因為從李先賀的字中得知了徐鳳仙的鬼宅是什麽。
“鎮魂塔,不是那百年前赫赫有名的丹東鎮魂塔嗎?”
茅山明看到那白紙黑字之後頓時就跳了起來,
嘴裡還不停的念叨著:麻煩大了麻煩大了,我們趕緊跑路吧! 而見到茅山明的這幅模樣之後,秋生和文才也是不解的跟在九叔的身後問道,“師傅,丹東鎮魂塔是什麽?”
二人似乎還在為剛剛被徐鳳仙禁錮的事情而擔憂,擔心師傅會拿這個事情來說教他們,但是九叔卻是沒有提這個。
因為九叔現在一門心思都放在了鎮魂塔上面,“鎮魂塔在百年前是一處戲樓,當時裡面失火燒死了近千人,如果沒猜錯的話,那個徐鳳仙就是戲樓當中的戲子。”
回想著徐鳳仙的紅色衣服,九叔也是想起來戲子身上的紅戲袍,二者是如此的相似。
“那師傅她豈不是百年的厲鬼嗎?”文才撓了撓頭髮震驚的問道,他們師傅三人之所以會來到這一片就是因為一頭百年道行的飛僵。
現在飛僵的事情已經落幕了,又出來一個百年道行的厲鬼,這不是麻煩了嗎?
但是九叔卻否定了他的猜想, “錯,不是百年道行的厲鬼,而......”
“我就說了吧,不可能是百年的厲鬼,文才你輸了,明天給我買燒雞去。”沒等九叔說完,秋生便打斷了他的話。
九叔聽了文才的話之後卻是白了他一眼,心想他怎麽不知道剛剛是在鬼門關走了一遭呢?
“那是接近千年道行的半步大凶了。”
茅山明也是白了秋生和文才一眼,他也覺得秋生和文才只會壞事,好在他沒有徒弟,鬼都比他倆好用!
聽到茅山明的話之後,秋生靠了過來,“明叔,那不是才百年嗎?她怎麽可能是千年的道行呢?”
“那戲樓子燒死了一千多人,怨氣大的嚇人,那塊地方絕對是陰煞之地,最適合鬼的修行了,在搭配上那滔天的怨氣,你就是放個豬進去都能成個千年的豬妖了。”
茅山明說完之後則是打量起來李先賀,他對李先賀的身份還是很好奇,明明是一具屍,莫非都已經達到不化骨的程度了?
“不對啊,不化骨的屍氣雖然沒見過,但絕對不會是這般稀薄,這稀薄的樣子跟個黑僵似的,連飛僵都算不上。”
“但他是怎麽一拳打虛幻了那厲鬼的呢?奇怪......”
茅山明開始圍著李先賀轉起來,而李先賀則是將茅山明推開了,他不喜歡像一件商品一樣被人看來看去。
而九叔也是拉了拉茅山明的衣服,示意他不要再研究李先賀的身份了。
茅山明點點頭後開始正常走路,但他卻提起了一個問題:“一眉,明天晚上你還要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