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登入嗎?
(-3-)是不是要下跪求你們?
趕快為了可愛的管理員登入喔。
登入可以得到收藏功能列表
還能夠讓我們知道你們有在支持狂人喔(*´∀`)~♥
《直至晨曦來臨》第23章
  “不管怎麽說,還是盡快找到那個家夥吧。”向星北說,“現在雖然只是殺了幾個通緝犯,但這很危險。”

  黑貓審視著街上每個走過的人,用樂觀的語氣說:“不管怎麽樣,總算查到真相了。而且A級收容物居然和他在一起,真是太好了,也算是省事了。”

  “——我怎麽感覺,這是你的問題呢?”

  “才怪!A級收容物的事情,我可管不了。還有,我想起個奇怪的事情——哪怕是噬魂異生蔓,也不會在短短一個星期就進入寄生狀態。這種危險東西的生存率很低,評定宿主可是相當重要的環節…”

  “寄生是雙向的選擇,看起來扭曲吞噬心智是非常霸道不講道理的,可一旦選擇了錯誤的宿主,也會帶來滅頂之災。”

  黑貓奇怪的嘀咕著。

  最終,也只能把原因歸結到自己的壞運氣上。

  “對了,他叫什麽?”

  “空解風。”

  “好奇怪的名字……”

  ===

  在那個清晨,我決定把她送進醫院。但說出這句話後,是長久的沉默——幾乎令人窒息。她困惑的看著我,那雙眼睛不像寶石般清澈,反而像是乾癟下去的蟲囊。

  ——我們不是會永遠在一起嗎?

  巨大的窒息感撲面而來,那並非幻覺。我醒過神來時,已經被植物纏繞住了四肢,腥臭氣味湧來,扭曲而漆黑的藤蔓從她的頭上貫穿而出,擎住了房子的每一個角落,那上面滴落的是什麽?

  血。

  世界變得昏暗模糊,我尖叫起來。那毫無意義。

  她展露了自己真正的體形,不像往日乾癟而瘦骨嶙峋的大頭娃娃,而是一種妖豔的美麗,每一道藤蔓都有她存在的意義,其蘊含的美不可思議,攝人心魄。卷曲的狹長葉片溫柔地摩挲著我的臉,黏滑宛如肉質的觸覺。

  ——我們可以永遠在一起了。

  信息通過正負電荷的粒子,準確無誤地抵達了我的腦海。

  我尖叫起來。醒來後,她不知所蹤。

  很快,警察來了。

  ===

  我不喜歡這個故事。她做出了泫然欲泣的神情,身後的翅膀微微顫動,那似乎代表著不安。

  “這不是故事。”

  “唔咕…。你生氣了嗎?”

  她立即小心翼翼起來。明明擁有不可思議的力量,卻毫無自覺,反而自居於弱勢的地位上。大概這也是造物主的精妙之處。

  “對不起——向您道歉。”

  她咻咻地環繞著我,仰起了小小的腦袋,小心翼翼的扶著三角帽,“如果是這種故事的話,我會消失的哦。就像人類會因為憂鬱而死掉一樣。”

  “……”

  ===

  由於空解風根本不懂反追蹤技術,通過留下來的蛛絲馬跡,很快指向了一個他常去的地方。盡管如此,超能力犯罪也不是警方能夠輕易破解的案件,不僅超出了常人的思維領域,而且也不容易留下來痕跡。

  這麽一想的話,不由對議會的工作肅然起敬了起來。

  這樣的念頭當然不能說出來,否則黑貓立刻就會把尾巴翹到天上去。

  “我感覺你在心裡誇我。”

  黑貓忽然止住腳步,嚴肅的說。

  “?”向星北無言地瞪著它。

  幾秒鍾後,黑貓乾笑著挪開了視線,松了口氣一樣,“前面就到了。”

  這裡是城郊地帶,實際上在資料上是空解風打工的附近。

位於一處橋洞下面,那裡開辟了一個小小的拐角,大概是工程時期沒有封掉而留下來的,幾乎沒人會往裡面去。  裡面空無一人,意料之內。

  嗆鼻子的灰塵味彌漫,地上混著點點血跡,能清晰看到曾經有過活動的痕跡。

  “糟了。”

  聲音是從腦海裡傳來的,黑貓沒有回頭,“我們被發現了。”

  “什麽?”

  地縫裡,一株小草隨風搖曳。

  幾乎是聲音響起的同時,身後響起輕巧落地的翻身聲,向星北猛然回頭,但已經晚了。藤蔓如鞭子一般,掀起嗚咽風聲,“砰”的悶聲中,狠狠抽在了他的腹部。

  一股電流貫穿脊骨,向星北大腦一片空白,下意識做出了縮腹的動作,但自然不能規避。下一秒,他的身體被抽的倒飛出去,重重砸在牆壁上。

  預料之中的痛苦並未降臨。

  黑貓蹬地而起,彈出了鋒利的爪子,卻只在藤蔓上留下了幾道白痕。

  “好硬…”

  它的身旁,一道風聲掠過。

  向星北一蹬牆壁,身體展現出了不可思議的靈巧性,一股微微躁動奔湧的力量,使他下意識揮出了右手。不知何時,一柄光劍已經握在手中,劍鋒幽藍吞吐不定,向著藤蔓身後的男人斬去。

  “不要過來!”

  男人——空解風的臉上,露出了驚懼的神色。尖銳、模糊不清的嘶吼聲,以幾乎超出人耳的頻率爆發。音波實質化一般,在狹長的坑道裡掀起了回音的浪潮。

  不知多少藤蔓,以洶湧的氣勢瘋狂撲來,百蛇出洞的景象如此悚然。牠試圖以最原始野性的力量,將向星北和黑貓絞殺於其中。

  可面對磁場武器,這些堅硬且力量無窮的藤蔓,就像遇到了天敵一般滋滋融化,散發出濃鬱腐臭的氣味。狹長而卷曲的葉片被燒焦,一滴滴黑血落下。

  向星北只是隨意揮著光劍,就將這些棘手的家夥殺得節節敗退。

  ——簡直就像是開掛一樣。

  “不,不可能——”

  麻煩不要發出這種雜魚的悲鳴。

  空解風瞪著血絲彌漫的眼睛,臉色顫栗而扭曲,沒有一絲血色,洋溢著濃濃的絕望。

  ===

  那是夏日的傍晚。

  學生們三三兩兩的騎著車,有說有笑的從身邊掠過,空解風神色空洞地轉身,等歡聲笑語消失後,才朝著家的方向有氣無力地走去。如果可以選擇的話,他並不回到那個始終灰懨懨的地方——所謂的家。

  面前的地面上,漸漸湧出黑色斑點。土腥味撲面而來。

  一場雨即將要落下來了。

  可沒想到,轉眼間化作了瓢潑大雨。

  空解風的衣服濕了,鞋子裡很快灌滿了水,每走一步都有種黏膩又滑腳的感覺。雨水順著他略長的頭髮滑落,很快遮住了視線,世界變得模糊而搖曳。沒人察覺到——包括他自己——他的身體在劇烈的顫抖。

  ——如果這樣死掉就好了。

  不知道走了多久,終於到了熟悉又陌生的家門口,裡面依然空無一人。

  他面無表情地走了進去。

  盡管沒有所謂的“朋友”,但空解風認識不少那樣的人。那種沒有社交就會“死掉”的人,換句話來說,需要他人的認可才能存活的生物。他們不清楚自己的價值,看不到自己真正的內心,需要來自別人的肯定,才能好好的生活在這個世界上。

  否則,就會陷入漫無邊際的虛無恐慌之中。

  哪怕是經驗最老道的水手,也需要燈塔那一點微弱的光。

  但他並不需要。

  至少在一年前,他是這麽認為的。

  杜憐月。那是他第一面之下,就愛上的女孩。太陽過於熾熱殘酷,幽冷清輝遍灑大地,才會在無聲無息間,侵蝕少年心中那自以為厚厚的殼。自以為的強大,初一對壘就已經潰不成軍。

  但扭曲與自卑如毒藥一般侵蝕心靈,早已構成了懨懨的底色。

  房間裡的盆栽是從路邊撿回來的,奇怪的是,盡管沒有曬過太陽與澆水,卻依然悄無聲息的緩緩生長著。空解風在注意到這點後,曾有一段時間恐懼於此,後來就漸而不在乎了。

  直至現在,他更喜歡長久地盯著那株藤蔓。那裡面蘊含著的勃勃生機,不止一次給了他心靈的觸動。

  ——也許,我該振奮一點。

  下一瞬,少年瘦弱如排骨的身軀被那一株藤蔓緊緊絞住,頭朝下摔在了地上。黏膩而狹長的葉片在肌膚上輕輕顫栗,仿佛是遵循著某種神秘韻律的舞。

  它並不破壞肉身,而是貪婪地吮吸著久違的生機,將自身溶解成了灰色的煙絲, 絲絲縷縷地纏繞著少年。

  沒有尖叫,沒有掙扎。

  那毫無意義。

  一夜過後,他站了起來。仿佛做了個長久的夢,讓他的腦袋都隱隱作痛了。

  但那不是夢,他清楚的記著一切。

  隨著輕輕揮舞手臂,藤蔓如龍一般肆虐而出,輕易擊碎了面前的落地玻璃。空解風怔怔的看著這一幕。他反覆握緊又松開手掌,欣喜若狂的情緒充斥了腦海。

  上學的路上,他隨手教訓了下勒索小學生的幾個混混。當那幾個混混被路邊的植物接連扳倒,恐慌鬼叫著逃之夭夭時,空解風仿佛推開了新世界的大門。

  ——也許,我可以改變什麽。

  第一個出現在腦海的,是那張花兒一般的笑顏。他迫不及待的往學校跑去。這個好消息,一定會讓她刮目相看吧?

  是的。

  我可以——

  轟隆隆的貨車疾馳而過,穿著白裙的女孩,像是被風吹飛的嬌弱小花,輕飄飄地落在十幾米外。

  原來,人可以那麽輕,飛那麽遠。

  這個奇怪的想法之後,是連續的空白。幾塊殘缺的空白,化作了器官代替運轉著,空蕩蕩的感知不到存在,它們訴說著巨大的空虛和缺失感。

  這恐怖的、不講道理的世界。

  ——我要溺死了。

  ===

  醒過來時,杜憐月微微笑著。在死纏爛打下,她答應了我的追求。

  我們搬進了新家,一切都走上了正軌。

  那些畫面,果然只是夢。

  ——我殺了她。
鍵盤左右鍵 ← → 可以切換章節
章節問題回報:
翻譯有問題
章節內容不符
章節內容空白
章節內容殘缺
上下章節連動錯誤
小說很久沒更新了
章節顯示『本章節內容更新中』
其他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