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費爾奇就是個······”

　　在臨近萬聖節的最後一個周五，從費爾奇那兒回來的卡爾一臉憤恨，良好的涵養還是讓他沒有說出最後那個d開頭，g結束的單詞。

　　他從來沒有想過他會這麽恨一個人。他不止一次想直接掏出魔杖，問問魔杖有沒有什麽控制人的魔法。

　　可惜那冰冷的杖身再次提醒他，不要做憤怒的奴隸。

　　餐廳裡，弗雷德臉色發白，喬治也半趴在桌子上，李·喬丹則坐在那兒寫著作業，他嘴裡嚼著不知從哪買的巧克力蛙，聽到卡爾的話，他忍不住哈哈大笑。

　　“求求你閉上嘴，李！”卡爾狠狠瞪了他一眼，“難得你身上有塊白的地方，為什麽還要吃巧克力把他染黑?”

　　“嗨，卡爾！我可沒惹你。”李·喬丹不滿地說，不過他還是拿起一杯茶好好漱了漱口。“我可是特意給你留了一張相當珍惜的莫佳娜。”

　　他將一張巧克力蛙卡片遞給卡爾，卡爾瞧了瞧:“莫佳娜，中世紀一位非常強大的黑巫師。亞瑟王同母異父的姐姐。她是阿瓦隆島的掌權者。除了黑魔法，她還是一個很好的治療師，並可以阿尼馬格斯化成一隻鳥。”

　　卡爾確實在收集這些巫師卡片，不過不是出於興趣，而是想要了解這些偉大巫師的成就，瞧瞧裡邊有沒有值得翻閱的成果。

　　亞瑟王的傳說他知道，那裡邊有不少他感興趣的東西，比如說亞瑟王最後的永恆歸所，比如可以實現所有願望的聖杯，比如傳說中的妖精是不是就是古靈閣那種妖精?

　　不過這位還算美麗的姐姐他就沒什麽興趣了，他是在收集讓人強大的信息，又不是收起紙片人老婆。

　　“謝謝。”他還是將卡片收起來，旋即想到一件東西。

　　一件他拿到手還沒時間研究的東西。

　　不過卡爾還未開口，珀西匆匆走了過來:“鄧布利多校長要你去他那兒，立刻。口令是:蟑螂堆。”

　　“我?”卡爾有些意外。

　　珀西臉色凝重:“是的，你，現在，立刻。”他望了望雙胞胎，見他們還是一臉萎靡，這才小聲說道:“當時鄧布利多是和麥格教授一起走進城堡，正好碰到了我的。”

　　卡爾心中咯噔一聲，他知道珀西在暗示什麽。

　　“好吧，我現在就去。”

　　站在鄧布利多的校長辦公室門口，卡爾深吸一口氣，他在一路上已經盤算清楚了，之前的那件事情確實是一件意外。

　　他可以發誓，當時他確實想要讓眼前的東西消失，可絕不是通過毀滅的方式。

　　所以這件事背鍋的人就定給自己體內的黑魔法氣味好了。

　　自己一定是在它的影響下才會魔法失控的。

　　“阿不思，我發誓，我沒有教卡爾厲火咒！你不能······”

　　校長辦公室的門剛打開，卡爾迎面就撞上了裡諾斯那憤怒的咆哮。

　　鄧布利多神色嚴肅，他見卡爾走進自己的房間，抬手製止了裡諾斯繼續說下去。

　　“我絕不是因為這件事，裡諾斯。我們認識這麽多年，我希望你相信我，就像我相信你一樣。”鄧布利多輕輕搖頭，“對於卡羅兄妹的事情，我只能說很抱歉，魔法部擔心······”

　　“魔法部，哈，偉大的魔法部！鐵面無私！”裡諾斯仰起頭，嗤笑一聲，“阿不思，我只有這對侄子侄女，卡羅家族只有他們兩個年輕人！”

　　他站起來:“我不打擾你忙碌了，

阿不思。可我要忠告你，你不可能一直這樣，我知道很多人都在等明年。”　　裡諾斯衝卡爾點點頭，接著說道:“如果聖誕節前我的條件還沒有完成，我希望獲得禁書區全部查閱權限。”

　　“······可以。”鄧布利多沉默一會，點頭同意道，“這個聖誕，我會請老巴蒂吃頓聖誕大餐。”

　　“巴蒂·克勞奇?”裡諾斯忍不住罵了一句，“那個賣了自己兒子的老狗！我會想辦法的。”

　　鄧布利多目視裡諾斯離去，才衝卡爾微笑道:“要不要吃點蟑螂堆?”

　　他的抽屜忽然打開，無數蟑螂擠在一起，一窩蜂爬上桌面。卡爾瞧著這些觸角還在亂晃的蟑螂，忍住惡心，搖頭道:“謝謝，不用。”

　　這是他第一次發現魔法還能有這麽惡心的一面。

　　鄧布利多很遺憾地從那群摩肩擦踵的蟑螂中挑出最壯的一隻一口吃掉，一臉滿足地詢問道:“真不用來一點?”

　　卡爾連連搖頭。

　　“你們通過馬屁精的那條密道去了霍格莫德?”

　　卡爾點頭。

　　“有沒有去蜂蜜公爵糖果店?”鄧布利多好奇問道， “那是霍格莫德最受歡迎的店鋪。”

　　卡爾搖頭:“有個人告訴我們，我們必須要在中午前回來，不然他不會幫助我們回學校。當時已經快中午了，我們隻逛了弗雷德和喬治一直想去的佐科魔法笑話工坊。”

　　“那條密道回來需要一個咒語。”鄧布利多回憶道，“他當時一定心情極好，不然他壓根不會理你們。”

　　鄧布利多說得很跳躍，不過卡爾還是聽懂了:“你是說那位酒吧老板?”

　　“沒錯，他可不是一個熱心腸的人。當然，他是一個好人，可惜他從來沒有一副熱心腸。”鄧布利多在桌上搜尋更值得捕獲的蟑螂，“不過後來呢?”

　　“後來?”

　　“你。”鄧布利多將一個稍小的蟑螂扔進嘴裡，抬起頭，“你什麽時候學會了厲火咒?”

　　卡爾心中松了一口氣，他飛快將當時的情況講了一遍，並將自己的鍋推給該接的人。

　　“黑魔法的影響嗎?”鄧布利多緊盯著卡爾，手指輕輕敲在桌面上，那些蟑螂仿佛收到指令一般，齊齊鑽進了桌下的抽屜當中。

　　最終，他收回目光，點頭說:“不排除這樣的可能。黑魔法確實會影響人們的選擇，不過這不是什麽大問題，當你擁有力量卻不為了方便而簡單粗暴的使用力量，這本身就需要極大的智慧，這也是許多巫師能夠偉大的原因。”

　　鄧布利多看向卡爾，微微笑道:“卡爾，我希望你能夠成為這樣偉大的人，而不是墮入瘋狂，成為一名瘋狂的黑巫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