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滅【魔佛原初】,系統沒有給出任何獎勵。
陳沉依舊選擇了執行任務,並排除萬難找出可以毀傷具有“反傷”能力的【魔佛原初】的方法。
既是:灌注過量情緒。
【魔佛原初】以同樣的方式反傷,灌注陳沉身上的情緒,正好作為損值積累轉化成陳沉引爆下一顆【魔佛原初】的引線。
周而複始,如此循環。
誰知,那顆最為飽滿的【魔佛原初】強行孵化早產。
那雲夢詞會的場景,歷歷在目。
魏城坤和徐志誠以一種神明睥睨的姿態審視全場,陳沉一方所有的籌謀與反抗在他們二人眼裡,怕不是如小貓亂撓,兩人的替身影神層出不窮,並以法寶遮掩銀色妖氣。
玩弄!
宗室子弟在他二人眼裡,怕與常人並無二致,該殺便殺。
人,眾人,生命,他人的命運與生活,在他二人眼裡又能算得了什麽?
甲板上,影神們的饕餮盛宴,吃掉了所有與會嘉賓,全數轉化為影人,最後雲中夢號,蒸汽動力遊輪,沉在黃河之上。
手筆如此巨大。
並且安排兵甲於兩岸守株待兔。
只為了一件事:獻祭。
獻祭魔神。
白玉娃娃全身白色熒光流轉,繼而漸漸暗淡,為數不多的滌塵進度,轉化為了情緒,灌注進【魔佛原初】內。
陳沉咬緊後槽牙頂住,如此大量的情緒衝刷,心臟的負荷之重不言而喻,從心臟傳來的刺痛,令陳沉無法呼吸。
【滌塵進度:剩余百分之一……】
最後一塊腐肉團融進【魔佛原初】。
【魔佛原初】中伸出了一條光潔的手臂,伴隨著黏液一齊擠出卵膜。
“斬!”
趙茗蕙全身的氣息與精血早已萎頓,可依舊呐喊一聲,向那孵化之物衝去。
從那卵子中冒出的東西,縈繞著恐怖的氣息,令趙茗蕙渾身戰栗。
趙茗蕙頂住恐懼之感,揮刀劈下,斬在那條手臂上!
“哐!”
苗刀卷刃。
趙茗蕙虎口震裂,鮮血直流。
【滌塵進度:零】
陳沉身上的炁息絲線鏈接盡數斷掉。
陳沉躺在地上,大口的喘息,破風箱拉扯一般,呼呲呼呲。
趙茗蕙望著倒下的陳沉,望著手中卷刃的苗刀,一時間狠下心來,撿起陳沉的樸刀,別在腰上,橫刀擋在陳沉與孵化之物的中間。
“躲!”
陳沉用盡最後一絲力氣,利用西嶽道庭向趙茗蕙傳遞最後一則命令。
趙茗蕙轉身將陳沉臂膀架起來跑。
那顆已然孵化的【魔佛原初】猛然間釋放出耀眼白光。
大地隨之劇烈震動起來。
突然,天地翻轉。
那懸在頭頂的甬道口,又旋轉到地下方位。
“嘣!”
爆炸,蓮蓬一般的“大地”整齊得破裂開,鮮紅色的血液如瀑布般湧出,衝刷下來。
“母體卵巢破裂!”
陳沉知道,這意味著,母體這一側的卵巢,再也無法進行初次孕育。
一陣天旋地轉,陳沉與趙茗蕙被灌了好幾口腥臭的血液,被血瀑衝刷到石廳處。
石知玄與孟大載早已在此處等候,將陳沉與趙茗蕙二人扶起。
這處石廳,八成便是母體的子宮,【魔佛原初】將在這裡與人頭蝌蚪完成二次受精,繼而受精卵著床後開始分化。
不知為何,此處,人頭蝌蚪紛紛向來時的甬道口遊去。
“跑!”
陳沉言簡意賅。
甬道口血流飛濺,如水管破碎。
四人奔逃。
陳沉道庭已無法開啟,石知玄瞬息將孟大載和趙茗蕙納入中嶽道庭。
“你倆再不回來,我和孟大載就進去找你倆了!”
石知玄隨口喊到。
陳沉實在說不出話來,連滾帶爬終於是跑到那處懸著的洞口。
這洞口估計便是母體的子宮口。
陳沉與石知玄越下洞口,石楠花氣息鋪面而來,陳沉強忍乾嘔的衝動,繼續前進。
“你們怎麽轉頭出來了?”
陳沉喘了口氣,詢問石知玄。
“不然呢?把那些珠火翠全部采集下來嗎?”
石知玄跟在陳沉後面跑。
“???”
陳沉隻覺困惑。
“珠火翠?那塊不是初步孕育魔佛原初的卵巢嗎?”
“我們見到的是滿牆的珠火翠啊!”
“珠火翠?”
“對,珠火翠!”
另一邊的卵巢裡,是一牆,珠火翠。
陳沉雖然腳步未停,但思維一時間被衝散,隻覺全身過電一般一陣酥麻。
珠火翠,不是礦物嗎?
又一瞬間,陳沉想到了浣溪留下的信息,“乾牛小羽”。
這……這……不便是,“珠火翠”三個字的上半邊?當時下半邊被血漬遮掩,隻留下了這令人費解的信息。
陳沉大口喘息,這關鍵信息,竟在自己身邊。
剛想到此處,血液有的已凝結成大塊如巨石一般的血栓,衝刷下來,裹挾著陳沉與石知玄向下衝去。
陳沉浸泡在腥臭的血液中,逐漸消失了意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