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列奧略喝了一杯酒,獨自一個人坐在桌旁。
“這次我們的任務,是救出帝國上將舍菲爾德的家人!”阿拜多斯說道,“所有人要服從我的指揮。”
“伊康妮婭,”希俄斯說道,“我們小隊也要服從阿拜多斯這個蠢貨的命令,我要去支援一下塞琉西婭小師妹。除此之外,四位伽馬會配合你們的行動。都傾巢而出了,就別讓老師失望。”
“也不算傾巢而出吧……”阿拜多斯小聲說,“那家夥還在裡面陪老師呢……”
“那家夥啊……”希俄斯想了想,“有她沒她一個樣吧……”
城堡裡,一個黃發的女人躲在柱子後面,偷偷看著獨自喝悶酒的巴列奧略。
“好糾結……我要不要去勸勸他……可是我這麽沒用……萬一他反而更傷心了可怎麽辦……可是他好傷心的樣子……”女人小聲嘀咕著。
希俄斯離開後,伊康妮婭等人早已按耐不住自己的好奇心。
“阿拜多斯先生,”切爾松首先開口,“您能給我們講講那個人的故事嗎?希俄斯大姐頭從來不肯給我們講。”
“那個人?”阿拜多斯愣了,“誰啊?”
“就是那個在城堡裡神出鬼沒的。”
“啊……”阿拜多斯想了想,“沒記錯的話……她是叫色雷絲吧……算了,大概就是這麽個名字。她原本是長老會那邊的人,和老師似乎是朋友。八年前,老師帶我們回征長老會,討要說法。那時我才剛成為老師的學生不到半年,老師擊敗了長老會的領袖留裡克,讓長老會承認了他的位置。但長老會不肯跟隨老師,那時的老師雖然個人實力強勁,但也不能和整個長老會叫板,隻好帶我們離開,返回城堡——那時候城堡還是在一座山上,並不是在這個空間裡。然後這家夥,就跟了我們一路,我和希俄斯都沒發現她——畢竟也沒幾個人會跟著時空裂縫走,等到了城堡,老師回頭問她,是不是支持老師,願意跟隨他,那個色雷絲支支吾吾的,也沒表態。老師說她應該是在友情和師恩之間犯了難,讓我們給她些時間去考慮,誰知道她一考慮就是這麽長時間,八年以來一直都沒有給出答覆,平常總是神出鬼沒的看兩眼,見我們過來就躲,她也始終沒離開過城堡……但是老師還給她預留了一個伽馬的位置,這個人可能也很有實力吧……”
“原來如此,”切爾松點了點頭,“按理說,像她這麽資深的人應該有很多學生才對吧……像我們老師……”
“你們的老師大多數是之前就一直在外執行任務的人,然後跟隨了我的老師,”阿拜多斯歎了口氣,“不過長老會也是真的蠢到不能再蠢,硬生生分出來個教學職位和活動職位,讓毫無實戰經驗的人培養學生,所以才越來越完蛋……”
城堡裡,色雷絲緊張的蹲在柱子後面。
“我應該去勸勸他的……可是他肯定會討厭這麽沒用的我……或許他都不記得我的名字了……可是……他那麽難過……可他萬一生氣了怎麽辦……”
經過艱苦的心理鬥爭,色雷絲想好了一切要說的話,然後邁出了第一步。
“哎。”巴列奧略歎了口氣,色雷絲被嚇得直接縮了回去。過了一會才伸出頭,確認巴列奧略不是看到她感到失望後,才慢慢的靠近。
“那個……就是……”色雷絲一下子忘掉了自己準備的話,“酒……不適合……嗯……那個……反正……”
“啊?”巴列奧略愣了一下,
“是色雷絲啊……怎麽了?” “就是……您……嗯……總之……總之你不要再喝了……”聽到對方還記得自己的名字,本想耐心勸巴列奧略的色雷絲,最終還是直白的說出了這句話,她現在無比的懊惱,盡管自己認真的練習心智魔法,可總是因為過度緊張而施展不出……更何況,對面是巴列奧略這樣的頂級人物呢。
“那好吧……”巴列奧略的回應讓已經驚慌不行的色雷絲有些驚訝,在她的腦海裡,巴列奧略是個很難勸動的人。可是巴列奧略已經放下酒瓶了……
“那個……嗯……”色雷絲的節奏已經完全被打亂了,“您還……記得……記得沒用的我啊……”
“你很沒用嗎?”巴列奧略的切入點讓色雷絲更緊張了,她的臉已經紅的不行,“我沒這麽覺得啊……”
“那個……你……你真的不嫌棄這樣的我啊……”色雷絲支支吾吾的說。
“以前我不就和你說過嗎?”巴列奧略看著她說,這反而讓色雷絲更加緊張,根本不敢直視巴列奧略,“我不是長老會的那幫傻子,我可不覺得你隻配去打掃衛生,相反的,我覺得你是很優秀的人,只是連你自己被他們搞得都自卑了起來。”
“可是……”色雷絲低下了頭,“可是我又醜又笨……沒有天賦……沒有能力……您居然……不嫌棄這樣的我……”
“哎,”巴列奧略歎了口氣,“你別總把過去那幫長老的話放在心裡,他們說的這些,沒有一個是真的符合你的。”
“真的麽……”色雷絲流下了眼淚,“可我只是……只是個愛哭鬼……”
“你要是都不算漂亮的,那還有幾個人算漂亮,你說自己笨,可我平常想找你都找不到,”巴列奧略笑了,“至於能力……連我都不知道你到底在想什麽,你的心智魔法可是讓我大開眼界啊……你只是被他們嚇唬的太自卑了,至於其他的毛病,你其實真沒什麽。”
“您……”色雷絲擦了擦眼淚,“還是像以前一樣……溫柔呢……”
“所以,”巴列奧略停頓了一下,“八年前你沒說出口的那句話,是不是該說出來了?你都讓我等了八年了,不會還是做不出選擇吧?”
“啊……”色雷絲臉變得更紅了,仿佛是被碳烤過一樣,“那個……就是……嗯……”
色雷絲想到了自己和巴列奧略一起在長老會的日子,巴列奧略是領袖看中的人,是科穆寧最喜歡的學生,更是欽定的接班人。而她自己,是安條克大長老最笨的弟子。雖然很認真的學習,可是因為自己的膽小,頻頻出錯,甚至於被罰去掃地……每個人都不喜歡她,除了巴列奧略。
“其實……不是你想的那樣……我……”色雷絲手心全都是汗水,“我不是要說到底要不要加入你的問題……”
“啊?”巴列奧略愣住了,“原來不是啊……那你要說什麽啊?”
“就是……我……”色雷絲想起了八年前,自己想自殺,卻被年輕的巴列奧略攔下,“我……算了……沒什麽……”
色雷絲突然想到巴列奧略對他自己學生們的溫柔,尤其是對塞琉西婭獨特的寵愛。巴列奧略的溫柔,不是對她色雷絲一個人的,而是對每一個他身邊的人都如此。想到這裡,色雷絲又放棄了。
“沒事,你盡管說,不說出來我怎麽會知道呢?”巴列奧略有些無奈,“你也不能讓我再等八年吧……”
色雷絲閉上眼睛,她想:算了,反正也不可能成功的吧……誰會真的喜歡我呢……大不了讓他生氣了,把我趕出去……至少也能讓他好受些。
“其實……我……”抱著這樣的想法,色雷絲終於開口了,“我喜歡你……請你……求你……不要嫌棄這樣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