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劉備祭拜過劉表之後,關羽和張飛二人將劉備從地上攙起,渡過江之後被劉備安排觀察北岸的斥候來報。
“主公,曹操已率大軍進駐樊城,正在使人收拾船隻,即可就會渡江趕來。”
眾人皆聞報,便回頭望去,可回頭望去,卻只能看見坐落於漢水南岸的襄陽城,張飛又回過神來看著劉備道:“大哥,今攜帶百姓數萬,日行不過十余裡,似這般速度幾時得到江陵,倘曹兵追至如何迎敵,不如暫棄百姓,先行為上。”
眾人無一步出聲附和張飛所言,其實大家都想說拋下百姓,先趕到江陵的好,可是都害怕被劉備所責備,最後還要被劉備在劉氏一族最著名的小本本上記上一筆。
被劉備責罵不可怕,可怕的是上了劉氏的小本本,劉氏的小本本可是從太祖高皇帝時就一直在劉氏的血脈之中流傳,不信的話,可以問一下吳王劉濞、匈奴攣鞮氏、南越丞相呂嘉、西羌、衛氏朝鮮、大宛、王莽一族、梁冀等人。
無一不是身死族滅,落得個無人為其傳承香火的地步,此時見劉備的結義兄弟出來相勸,便也都出來相勸劉備,意圖讓劉備棄民而去。
劉備聞言有些糾結,百姓皆是因他而南下,所以自己理應扶保百姓,可若是不拋棄百姓先走,若是曹軍追來,自己又該如何迎敵。
先前折了延宗侄兒在宛城,若是自己就這麽拋棄百姓於路途,百年之後,自己與延宗在黃泉相見,又該以何面目對之。
劉備又掃了眼出聲附和的眾人,卻見諸葛亮、徐庶、袁渙、簡雍、孫乾以及糜氏兄弟都饒有興致的站在一旁看著,而自家二弟和趙雲卻是拉著張飛去了一旁,不讓張飛繼續摻和,而現下在劉備面前出聲讓劉備拋棄百姓的既不是劉備起家的元從,也不是劉備的心腹,而是劉備在南下江陵途中自己投靠過來的,其中有一部分還是趁魏延打開城門之時從襄陽跑出來的劉表舊臣。
劉備看著眼前眾人道:“不,舉大事者,必以民為本,今百姓歸我,奈何棄之。”
諸葛亮聽見劉備如此言語,便輕歎一聲道:“主公,追兵不久將至,可速遣雲長、公佑往江夏求救於公子劉琦,叫他速起大兵,乘船會於江陵。”
劉備一聽,便知道諸葛亮的打算了,劉琦手下士卒皆為衛平所掌控,派雲長和公佑去,則是怕劉琦不肯發兵,若是不肯,則依靠雲長和衛平的武力威懾,強行讓其來援,孫乾居中潤滑,若是如劉琦當時所言,那乘船北上時,衛平居中調遣,雲長則是作為先鋒。
“雲長,就遵軍師之令,同公佑速往江夏求救於公子劉琦,讓他發兵北上。”
關羽和孫乾聞言便要應答,卻被徐庶攔住,徐庶攔著關羽和孫乾,對劉備解釋道:“主公,某雖不才,承蒙主公看重,今願與雲長、公佑一同前往江夏求援。”
說完,便示意站在劉備旁邊的諸葛亮幫自己勸一下劉備,讓劉備同意自己也跟著去江夏,諸葛亮見此也有些無語,他當然知道徐庶打的什麽主意,無非就是想先將眾人的家眷送往江夏安置,而後大家在江陵一起抗曹。
說實話,諸葛亮也很心動,有點自己想去,可是看著眼前的一雙帶有詢問的眼睛,一雙給自己不斷使眼色的眼睛,諸葛亮用羽扇擋住自己的臉部道:“主公,既然元直請命,那便讓元直與雲長和公佑一同前去江陵,畢竟大兵北上,也要謀劃,此間軍略謀劃最深者非元直莫屬,
讓其去江夏與衛將軍匯合,也好與衛將軍做個參謀。” 諸葛亮說完,又貼著劉備的耳朵說道:“主公曹兵將至,且讓元直和雲長帶著我等家眷先去江夏避難,再說延宗折在了宛城,衛兄長如今也就剩下衛夫人她們這對妯娌和孩子了,若是在折在這裡,我等就真的對不起衛兄了。”
諸葛亮口中的衛夫人大的是指衛平的夫人,小的則是衛姝衛夫人,在去年由衛平做主,嫁給了劉備做了側室。
按照大漢的律法,劉備能娶一妻八妾,《戶婚律》記載:“功成受封,得備八妾”、“卿大夫一妻二妾”、“庶人一夫一婦”、“年四十以上無子者,方許奏選一妾以為宗祀計。”
我國古代從周公製禮以來,都是一夫一妻多妾製,沒有所謂的三妻四妾的說法,首先律法是不承認的。
《戶婚律》可是寫的清清楚楚:“諸有妻更娶者,徒一年,女家減一等,若欺妄而娶者,徒一年半,女家不坐,各離之。”意思就是說,家裡有妻子的再去娶,男方要被判處吐信一年,如果是女方明知道該男子有妻,還要將女兒嫁給對方,也要減一等處罰,若是女方不知道而被騙嫁人,女方是無需受罰的,但是雙方締結的婚姻關系就必須解除了。
而且在加上大漢的女子再嫁那是很正常的事,生過孩子的反而更受歡迎,代表能生養且渡過了最危險的頭胎,沒錯,說的就是你,世宗武皇帝之母王皇后!
孝景王皇后是孝景皇帝的第二任皇后,入宮前先嫁於金王孫,並生有一女金俗,其母臧兒找相士姚翁為自己的子女相面時,姚翁告訴臧兒:“王娡是大貴之人,會生下天子”。臧兒聽完之後很是高興,王娡對此也表示要盡力一試。臧兒就把王娡從金王孫家中強行接回來。金王孫很是憤怒,不肯和妻子王娡斷絕關系,臧兒於是托了很多的關系把王娡送進了東宮之中。
後來世宗武皇帝還曾親自去找過自己異父同母的姐姐,將其封為修成君,女嫁淮南王劉安之子劉遷,子則號修成子仲,依仗祖母王太后的權勢在京中橫行霸道,後被長安令義縱所捕。
第二,三妻四妾的說法在明朝嘉靖年間的奇書《金瓶梅》中所寫的“至如三妻四妾,買笑追歡得,又當別論。”自此三妻四妾這個詞匯才正式出現在大眾眼前,之前則都是姬妾制度,也就是一夫一妻多妾製,就沒有所謂的偏妻、下妻之類的存在。
劉備備諸葛亮這麽一勸,便也同意了徐庶的請求,便讓徐庶帶著關羽和孫乾一同去江夏求援,而徐庶走的時候,還趁機帶走了諸葛亮早已通知好的眾人家眷,也就是劉備的元從一派,至於荊州這些人的家眷,人早就被送走了。
但是唯獨就糜夫人和甘夫人這裡出了些問題,兩個人不願意走,表示生要同衾,死亦同穴,然後就沒然後了,就這樣現在眾人的家眷也只有糜夫人和甘夫人帶著阿鬥留了下來,至於衛姝本來也打算留下來,但是卻被糜夫人和甘夫人一同勸走。
隨後劉備帶著眾人又等了等百姓,這才啟程上路,一路沿漢水南下。
當天下午,曹操便率大軍正式入駐襄陽,蔡瑁領劉琮等人投降曹操,曹操先是收了能代表荊州牧身份的印綬,讓人去敬告荊州各郡縣。
然後一邊饒有興致的看著跪在堂下的蔡瑁、蒯越以及張允等人,至於劉表的妻兒則是連看都不看,一邊等候諸將徹底掌控襄陽。
待眾將都入堂中,曹操便當眾詢問蔡瑁道:“荊州軍馬錢糧現有多少啊?”
“丞相。”蔡瑁一臉的阿諛奉承,全然顧不上旁邊蒯越那嫌棄的眼神回答道:“荊州有騎兵兩萬如今都在襄陽,步卒八萬,其中四萬人俱在桂陽郡和零陵郡,有五千人在江夏,一萬人在夷陵駐扎防備益州劉璋其余兩萬五千人如今也在襄陽,水軍三萬,錢糧大半都在江陵,其余各處足夠供給丞相得勝之師使用一年。”
“戰船多少?原是何人統管?”
“大小戰船共七百余隻,原歸末將與張允掌管。”
曹操聽著蔡瑁的話,略微核算了一下,其不說別的,劉備如今統兵一萬有余,若是再加上襄陽城裡的這馬步軍四萬多,合計近七萬人,再加上荊州的錢糧,足夠將自己打回許昌,甚至奪回天子了,可惜啊,可惜啊,這蔡瑁投了自己,還逼得劉備南逃。
曹操想到這,便看向了跪在堂中的蔡瑁等人,見蔡瑁一臉的阿諛奉承,便招手讓蔡瑁靠近些說話:“荊州一十二萬兵馬,七百余艘戰船,僅各處錢糧便夠我軍一年用度,如此雄厚之力,將軍為何不戰自降啊?嗯?”
“荊州兵馬豈敢抵抗丞相威武之師,丞相智謀蓋世無雙,用兵如神,百戰百勝,丞相乃當世······”
蔡瑁拍馬屁的話,像是不要錢一般便說了出來,站在曹操左手邊的荀攸便忍不下去了,怒罵道:“勢利小人,讒佞之徒!”
“哎哎哎,公達莫要如此動怒。”曹操見荀攸終於罵出了自己一直想罵的話,本來自己以為蔡瑁請降是真的打不過自己,但是現在一聽,好家夥,兵馬十二萬,戰船七百余艘,各處錢糧便能抵大軍一年用度時,便也想罵出來。
但是礙於要千金買馬骨,以及後續治理荊州和東征孫權還需用到蔡瑁,曹操便在攔下荀攸之後,便不耐煩的對蔡瑁道:“我加封汝為鎮南候,水軍大都督,張允為助順候,水軍副都督,你二人要悉心操練水軍,以候調用。”
“謝丞相!”
蔡瑁等人得了封賞,又保住了自己的官職,自是心滿意足的退出堂去,尤其是蔡瑁,出去的時候看都不看自家姐姐。
曹操又看著原本在蔡瑁等人身後,如今蔡瑁等人一走,便顯露出來的劉琮和蔡氏母子道:“劉琮,吾以封汝為青州刺史,為何哭泣啊?”
劉琮早已嚇得說不話來,反而是其母蔡氏,拉著劉琮跪拜於地道:“獻城之時,丞相曾答應吾兒永為荊州之主,為何又將我母子遣往青州?”
“荊州戰亂未定,劉備、劉琦不肯降服,我便封劉琮為荊州之主,他又如何能坐穩江山哪?”
劉琮聞言,便止住哭聲道:“既然如此,劉琮不願做官願守父母鄉土,請賜吾為民。”
“青州臨近帝都,讓你隨朝為官,免在荊襄為人所害,這也是為你母子著想,且你祖魯恭王之宗祀就在兗州,你父更是兗州山陽郡高平縣人,按理來說應封你為兗州之主,可兗州殘破,便封汝為青州之主,即刻啟程吧!”
曹操看著被帶出大堂的蔡氏和劉琮的背影道:“於禁,率中護軍五十,將蔡氏、劉琮一行人馬於趕赴青州途中盡皆處死。”
“是,末將領命。”
荀攸被曹操勸住之後,依舊是一臉晦氣,又礙於曹操情面, 隻得忍耐,如今蔡瑁已走,荀攸便憋不住出來問道:“丞相,蔡瑁、張允二人皆是勢利小人,讒佞之徒。主公為何反而加授顯官貴職,讓他二人掌管水軍呢?”
“哼?我豈能不識人?只因我軍皆為北方之眾,不習水戰,故權用此二人,待事成之後,我別有理會。”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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魯恭王:劉余(?-前128年),西漢宗室大臣,漢景帝劉啟之子,母為程姬。
漢景帝前二年(前155年),立為淮陽王。七國之亂平定後,封為魯王。愛好音樂,不喜文辭。擴建宮殿時,得到古文經傳。元朔元年(前128年),去世,諡號為恭。
第六子鬱桹侯劉驕,為劉表九世祖。
山陽郡:春秋戰國時期為邑,秦時設昌邑縣,屬東郡。漢高祖六年,封昌邑人彭越為梁王,都定陶,昌邑屬梁國。
漢景帝中元六年(公元前144年)分梁地,置山陽國,封梁孝王之子劉定為王,昌邑城成為山陽國都城。
漢武帝建元五年(公元前136年),改山陽國為山陽郡。天漢四年(公元前97年),改山陽郡為昌邑國,封期子劉髆為昌邑王。劉髆在位十一年,死後其子劉賀繼,是為第二代昌邑王。
公元前74年,漢昭帝駕崩,因無子嗣,昌邑王劉賀被征為帝,僅在位僅27天,因昏庸淫亂,被大將軍霍光所廢,霍光親送劉賀回昌邑,仍為昌邑王。其後劉賀被貶為海昏侯。
漢宣帝本始元年(公元前73年),改昌邑國為山陽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