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下懸瓠城的第二天上午,衛平便帶著城內的名數,從殘余的黃巾軍和城內征募了不到一千人的青壯,剛好補齊了之前在攻城時損失的兵卒,經過上午的征募衛平和劉備一眾人商量後,便決定不在征募,而是立刻將這不到一千人的青壯,打散混編進老卒身邊。
下午的時候城內就只剩下帶兵巡視的關羽以及從昨晚一直醉酒到現在的張飛,而霍昭早上也跟著衛平見識了一下如何征募,此時正帶著懸瓠城城內的數百孤兒出城準備去城外訓導一番,在從中精選出自己需要的。
霍昭帶著這數百孤兒,又去營內將自幼和自己玩起來的數位兄弟喚了出來,霍昭讓徐仲等人帶著這數百孤兒,以軍中一屯為一列,一共分出了三列多,共計三百四十六人。
又讓這三百十六人中的瘦弱、有殘疾的自行離去,這三百四十六人便少了九十三人,只剩下二百五十三人,霍昭自己從裡面挑選了一隊的看起來壯勇的孤兒,又讓徐仲等數位好友,各自挑選一什,便讓其帶著各自挑好的一什,從現在的大營外一路奔赴懸瓠城北門,再從北門奔赴至南門,待到了南門再重新回來,不計時辰,但是最晚的三什今晚沒有充足的飯食。
待徐仲等人開始趕赴北門時,霍昭看著剩下來的五十人說道:“你們裡面有些人長我幾歲,又有些人小我幾歲,但是看你們這頗有些超出同齡的壯碩,想必平時都是自持武勇之人,今日我帶著數十甲士強行讓諸位來此,是為了給你們一個全新的活法!”
“那就是從軍!”
“當然了,有些人可能會想著我在城裡雖然飽一頓餓一頓,但是勝在無人敢惹,可從了軍,就是掉腦袋了。”
“我會放你們回城裡,讓你們重新過上飽一頓餓一頓、無人敢惹的的日子。”
話音剛落,讓原本因為霍昭之後的數十甲士威懾到的孤兒,便都開始議論了起來,他們本來想著會不會是剛攻下城的將軍準備把他們拉進去充當炮灰,可看著回去的近百往昔隻配仰視他們的那些瘦弱孤兒居然逃出了成為炮灰的下場,然後又是帶著兩百人胡亂折騰,只怕是折騰完,就讓其回城了,可惜自己這老大居然淪落成炮灰。
又聽見前面看起來錦衣玉食的世家子弟說會放自己回城裡,本來已經開始準備認命當炮灰的各個老大心思又活絡了起來。
霍昭看著議論越來越大的時候示意自己帶來的這數十甲士耀武,鐵製長矛點在地面上的聲音讓都已經開始做起已經回城裡的白日夢的壯碩少年。
“讓你們回城裡很簡單,既然諸位都是城內頗為勇力的少年,便與我徒手比試一番,勝了,便自行回城,敗了就安心在我這裡待著。”
霍昭說完便舉了舉右手,“看見了嗎?我現在就在這裡!你們可以一齊上了!”
一時間,這裡響起了此起彼伏的倒吸涼氣的聲音。
一片錯愕之中,被留下的這五十個少年卻是無一人敢率先出手,就算是霍昭前面已經說了大家可以一齊上了,但是依舊沒有人敢來當這個出頭羊,並且率先出手。
霍昭看著眼前這蠢蠢欲動卻又沒有人率先出手的五十人,“怎麽?是不相信你們只要勝了,就可以回城,還是你們五十人不敢出手!”
聽到霍昭所言的這五十個少年,依舊是無動於衷,但卻還是蠢蠢欲動,但其中幾個領頭的開始串聯,看著愈發躁動的這五十人,霍昭的嘴角也揚起了一絲笑意。
霍昭之所以沒讓這裡被自己留下的這五十人像讓徐仲他們帶走的那些人一起來回跑,而是想將這五十人作為營中的柱石,並將其訓練成大戰有利時敢和自己衝陣,不利可以站出來與自己殿後的勇力之士。
太公六韜·卷六—練士,有拔距伸鉤、強梁多力、潰破金鼓、絕滅旌旗者,聚為一卒,名曰勇力之士。
雖然希望將這五十人全數留下,同時也有意考察這些人的整體實力。
終於這五十人開始串聯完畢,派出了兩個少年過來試探霍昭的實力,這兩個人也頗有些意思,一人先衝上來,出拳直指霍昭胸膛,跟在後面的矮個子則是攻擊霍昭的下盤,一先一後,先攻上三路,後攻下三路,霍昭先是後退三步,與這兩人拉開間距,隨後拉住先攻之人的拳頭隨即一拳擊腹,霍昭即可散手,彎腰拉住後攻之人,隨即發力,將硬生生甩到了先他一步被擊敗的人身上,隨即便是倒地不起。
霍昭舊力已去,新力未生時,剩下的四十多號人便衝了上來將霍昭試圖圍在中央,準備給霍昭上演一場雙拳難敵四手。
兩個人也好,四十多人也罷,不論對手采取何種策略,霍昭依舊是不變套路,先退幾步,然後挑衝的最前的快速擊倒,然後再退或者轉移陣地,給自己創造單獨對敵的空間和時間,有時實在不行,便一力破十會,強行從眾人的圍堵中衝出,不給圍堵眾人時間,又再次衝入圍堵之中,如此反覆數次,衝上來圍堵的四十多號人,便被霍昭放到。
而霍昭也已經開始上氣不接下氣,雖然這四十多人的身手比昨日那些守城的黃巾賊們爛,但是好歹有四十多人,昨日雖然霍昭隻帶這一隊甲士便衝南城牆衝到了北城牆,其中雖然霍昭衝的最前,可這隊甲士卻護住了霍昭的後方,霍昭只需全力衝殺就行,再加上昨日是沙場,稍不留神就會被殺,所以霍昭昨日破城時還感覺不到累,但是等劉備帶自己進入城中府衙後,霍昭可是一覺睡到了晚上酒宴已開的時候。
沙場中,面對敵人最多是也只有不到五六人,剩下的敵人則是被追靠近自己的敵人格擋在外,霍昭只需要解決掉圍在自己身邊的敵人,然後喘息一下,繼續解決圍在自己身邊的敵人就行,可現在己方只有霍昭一個人,對方佔據著絕對的人數優勢,而且特別善於圍毆,毫無間斷的對霍昭進行全方位的進攻,這就讓霍昭有時得退後幾步,喘息一下,然後解決最前面的敵人,然後繼續退後,被圍住的話那就強行破圍,待對方人數還未完全佔優時,反覆衝殺,然後脫身離去。
一起衝上來還未倒下的還有兩人,這兩人無一例外,臉上的神色凝重萬分。
盡管兩人都看見霍昭眼下氣喘籲籲,身上也多了些灰塵痕跡,但他們兩個人都不敢因此對霍昭抱有輕視之心。
截至到目前,那些在圍毆後期裡衝的最快的,看著霍昭喘氣從而覺得霍昭可以輕松解決的人,就是因此衝的最快,也被放到的最快。
忽地,就在轉眼之間,這兩人衝了上來。
霍昭定睛看去,衝得前面的人恰巧高高躍起,右腿正於半空中回旋一圈後,砸向了霍昭,霍昭再次後退兩步,將其右腿躲過,待這人落地重心不穩的時候,直接一腳蹬在其屁股上,此人便趴在了地上。
最後一人,跑的最慢,見先自己一步的已經被放到,便故意摔倒,然後假裝摔昏了過去。
強行讓自己摔倒,又假裝摔昏過去的人,還未等假昏,便被最早那數十個被擊敗的人拉了起來。
霍昭看著眼前被自己擊倒的五十號人,“諸位,我嬴了,看來城裡你們是回不去了,那就安心的從軍吧。”
“我霍昭奉大漢豫州牧左將軍之令,征募爾等從軍討賊!只要爾等上了戰場,敢和我一起殺敵,皆有賞!”
被霍昭擊敗的這五十來人,三三兩兩的坐著,或是聚集在一起討論霍昭的力氣,但毫無疑問,霍昭已經將這五十人打服,又聽見霍昭說是奉左將軍的命令前來征募自己的,雖然左將軍之前一直在徐州、許縣、河北一帶活動,但是威名早已傳遍了中原。
這五十人便就此安下心來,一是霍昭前面與他們有約,只要他們打贏了霍昭,就能回城裡,二是相比於當個街頭混混,誰不想戰場上博個富貴,又都是少年,只要從戰場上活下來,就可以領賞,這樣的事,誰又肯安然的待在這懸瓠城裡。
遊俠兒早就不像以前那麽好當了,以前的遊俠兒,要麽是富家豪族,比如朱家、田仲、郭解、劇孟之流,都是當地的富家豪族。
要麽就是依附於豪門貴族,充當門客,這裡面名人就比較多了,例如毛遂、馮諼、荊軻、豫讓等等。
還有一種就是依靠自身能力和遊俠群體的,其中的代表人物就是世宗皇帝時號稱陽陵大俠的朱安世,征和元年,世宗皇帝住在建章宮,看到一個男子帶劍進入中龍華門,懷疑是不尋常的人,便命人捕捉,這個男子正是號稱陽陵大俠的朱安世。
征和二年的時候,丞相公孫賀之子,太仆公孫敬聲為人驕奢不奉法,擅自動用軍費1900萬錢,事發後被捕下獄。
時值武帝下詔通緝朱安世而不得,非常惱火。公孫賀為贖兒子之罪,請求皇帝讓他追捕,武帝允諾。公孫賀歷經艱辛,將朱安世捕獲移送朝廷,眼看著其子之罪將得以赦免。
朱安世笑曰:“丞相禍及宗矣。南山之竹不足受我辭,斜谷之木不足為我械。”於是他在獄中上書告發公孫敬聲與武帝女兒陽石公主私通,且在皇帝專用馳道上埋藏木人以詛咒皇帝等事件。當時正在病中的武帝大怒,下令追查。
於是一場以公孫賀父子下獄死,諸邑公主與陽石公主、衛青之子長平侯衛伉皆坐誅、衛氏在漢廷內部的政治盟友也因此損失殆盡。
自此在世宗皇帝一朝,享盡榮耀的衛氏便因此衰落,直至在中宗朝複家,又於王莽四散而去,遷家至三河的衛氏一脈,便正是衛平、衛姝以及霍昭的母親先祖。
待至世祖皇帝重立大漢之後,一些遊俠趁機向豪強轉換,用鋤強扶弱建立的俠義聲望去做違背俠義精神的事情,而剩余的遊俠不是被征募至軍中,就是被政治力量擊潰。
現在想當遊俠,首先得有錢有地,有錢有地不說,還得有人,這就跟這些汝南袁氏啊,潁川陳氏啊,河內司馬氏什麽的世族一樣了。
總之一句話,遊俠這東西,沒錢沒地沒人就當不了!
良久,徐仲等人帶出去的那兩百人此時也回來了,但人數比出去前少了一半,如今只剩下一屯的人了。
霍昭見此也並未多說,只是讓隨行而來的甲士帶著這些留下來的少年回大營而去,而霍昭對徐仲等人說道:“阿仲,如今算上你我,宿衛營業只有一百六十四人,待到明日,你們各領一什,分十三什,按軍中操典,和大軍一起訓練,我今夜會和舅舅說,給你們安排一個角落,將今日沒有跟你們出去的人給我留下三什便好,你們其中五個人為一屯,阿仲,你便領五什為左屯,阿懋,你領五什為右屯。”
“記住左右兩屯,每兩月一比,若勝,有賞,若敗,有罰!”
“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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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韜:又稱《太公六韜》、《太公兵法》全書有六卷,共六十篇。《六韜》的內容十分廣泛,對有關戰爭和各方面問題,幾乎都涉及到了。其中最精彩的部分是它的戰略論和戰術論。
分別以文、武、龍、虎、豹、犬為標題,各為一卷,共六十一篇,近二萬字。
《文韜》內分《文師》《盈虛》《國務》《大禮》《明傅》《六守》《守土》《守國》《上賢》《舉賢》《賞罰》《兵道》十二篇。
《武韜》內分《發啟》《文啟》《文伐》《順啟》《三疑》五篇。
《龍韜》內分《王翼》《論將》《選將》《主將》《將威》《勵軍》《陰符》《陰書》《軍勢》《奇兵》《五音》《兵征》《農器》十三篇。
《虎韜》內分《軍用》《三陣》《疾戰》《必出》《軍略》《臨境》《動靜》《金鼓》《絕道》《略地》《火戰》《壘虛》十二篇。
《豹韜》內分《林戰》《突戰》《幫強》《敵武》《山兵》《澤兵》《少眾》《分險》八篇。
《犬韜》內分《分合》《武鋒》《練士》《教戰》《均兵》《武車士》《武騎士》《戰騎》《戰車》《戰步》等十篇。
練士:武王問太公曰:“練士之道奈何”
太公曰:“軍中有大勇、敢死、樂傷者,聚為一卒,名曰冒刃之士;有銳氣壯勇強暴者,聚為一卒,名曰陷陳之士;有奇表長劍、接武齊列者,聚為一卒,名曰勇銳之士;有拔距伸鉤、強梁多力、潰破金鼓、絕滅旌旗者,聚為一卒,名曰勇力之士;有逾高絕遠、輕足善走者,聚為一卒,名曰寇兵之士;有王臣失勢,欲複見功者,聚為一卒,名曰死鬥之士;有死將之人子弟,欲與其將報仇者,聚為一卒,名曰敢死之士;有贅婿人虜,欲掩跡揚名者,聚為一卒,名曰勵鈍之士;有貧窮憤怒、欲快其心者,聚為一卒,名曰必死之士;有胥靡免罪之人,欲逃其恥者,聚為一卒,名曰幸用之士;有材技兼人,能負重致遠者,聚為一卒,名曰待命之士。此軍之練士,不可不察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