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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漢鴻烈》第12章 破敵擒趙儼
  翌日,劉備大軍出營,任命當地鄉老暫理懸瓢,隨即便領大軍直接西進郎陵縣,聽聞斥候回報劉備已經攻下了懸瓢,原本在汝南輔佐李通處理郡中事宜的郎陵令趙儼便坐不住了。

  自官渡一役打響,趙儼便來汝南縣治平輿縣協助陽安都尉李通治理汝南,前些日子便聽聞劉備大軍進了汝南地界,前日更是攻下了黃巾賊所佔的懸瓢,懸瓢雖為汝南治下,但是自從司空與大將軍袁紹官渡對峙以來,汝南郡的黃巾賊便蜂擁而起,小者劫掠村莊,大者則攻破縣城,而且相互援引,自己和李通有心剿賊,可汝南郡的兵馬早就被抽走了一半,李通又擔心剛剿滅一個黃巾賊,又來另一個,如此會令士卒久戰,郡內兵馬不多,久戰必敗。

  可是今天聽聞劉備領軍攻下懸瓢的趙儼便坐不住了,自己自從建安二年時便治理郎陵,至今已有也快要三年了,若是劉備西去郎陵,又該如何?趙儼想到這裡,便準備起身請李通領郡兵支援郎陵,至少不能讓劉備太過輕松的攻下郎陵,“都尉,如今劉備已經攻下了懸瓢,必定是要西去郎陵,我等當領軍支援郎陵,至少不能讓劉備輕松攻下郎陵。”

  李通前些日子便不想發兵剿滅黃巾,更何況此時出兵西進與劉備開戰呢,“伯然莫急,按製如要出兵,當有朝廷軍令,若是五軍令下來,你我出兵便是不妥,更何況郎陵之北有蔡陽將軍駐守。”

  李通說完見趙儼還想勸自己,便說道:“既然伯然如此急切,今日午時之後你我便去校場整訓士卒,只要司空讓汝南出兵,你我便立刻率軍出發如何?”

  趙儼見李通先拿朝廷規製,又讓自己午時之後,隨他整訓士卒,“都尉厚愛,只是劉備西進,必然是取郎陵,司空於建安二年令我為郎陵令,今日我當快馬返回郎陵,以待劉備大軍,若是劉備大軍當真要克郎陵,還請李都尉發兵救援,告辭!”

  趙儼說完,不等李通挽留,便帶著當初來平輿縣的侍從出了府衙,又從校場中帶走了自己當時從郎陵帶來的一屯士卒。

  安坐於府衙的陽安都尉李通,本就因趙儼前番來見自己規勸自己緩於征收賦稅,又讓司空面前的紅人,尚書令荀彧,親自下發公文,搞得好像在這出戲裡,我李通就是反派嘍?

  許都派下來征收糧草的一天比一天急,我李通本就是舉兵起家,又有席間殺客的惡行,建安三年的時候更是殺了我妻子的伯父,逼得我只能說:“剛剛為曹公出力,大義不該以私廢公。”

  現在又搞這個,下令讓急征賦稅的是許都,做好人的還是許都和趙儼,到頭來自己卻成了做惡人的了。

  又有侍從來報,說郎陵令從營中帶走了來自郎陵的一屯士卒。

  李通面上不顯,便讓衙內諸人繼續處理郡內事務,自己則是出了大堂直奔後院,剛一進後院便道:“郎陵趙儼,如此欺我,當真我不能殺你!”

  隨即平複心情,返回前堂,卻見一士卒正在堂外,李通便徑直走到士卒前道:“可是許都信使?許都又有何令?”

  信使見乃是都尉李通便道:“司空令:“劉備大軍既已入汝南,你即刻領軍出發追擊,蔡陽已領大軍南下汝南,你二人合擊劉備!””

  信使說完,又從袖中掏出從許都帶來的汝南虎符,交與李通。

  李通接過信使手中的虎符,又令人拿來汝南郡的虎符,兩個虎符勘合驗真之後,“敢問信使,官渡戰事如何?”

  “司空如今已經大破袁紹,

是夜袁紹僅帶八百精騎生還河北,虎符已經核實,還請陽安都尉即刻發兵!”  “自當即刻發兵,蔡陽將軍何時領兵南下?”

  “昨日下午便有信使持虎符前往葉縣!”

  李通聽到許都昨天就已經讓人持虎符前往葉縣征調蔡陽,那就是說,自己只需和劉備抗衡到蔡陽領軍前來便行。

  便讓當初隨自己起兵時便跟隨自己的老人前往校場傳令明日出兵,又讓縣裡準備一個月的糧草。

  平輿縣內開始調動兵馬,征集糧草,而已經離去的趙儼早已帶著郎陵屯過了懸瓢城,又問過被劉備留下的鄉老,便得知劉備早已離城領軍西去。

  趙儼便立刻拜別鄉老,帶著侍從以及郎陵屯再度出發。

  待渡過了懸瓢與郎陵的界河,便看見有一人領著一屯人馬正列陣在道路上,趙儼拉住馬匹,“閣下乃是何人?我乃是郎陵令趙儼,還不快快散去!”

  “我領一屯士卒再此專門等候你這一屯追兵,卻不曾想卻遇見你這郎陵令了。”霍昭披著玄甲,扛著長矛從陣列裡出來,“先祖大司馬驃騎將軍,二祖乃大司馬大將軍,在下霍昭,現為左將軍帳下宿衛屯長,今日在此地恭候多時了!”

  帶著一屯士卒等候趙儼的正是霍昭,自五更時,便帶著新成的宿衛營護衛家眷跟隨劉備中軍前行,剛過了河,便有留在懸瓢城外的斥候來報,說後面來了一屯士卒,一聽見這個,霍昭便向劉備道:“伯父勿憂,諸位伯父和我舅舅先行,我領一屯士卒留下攔他!”

  霍昭又向張飛說道:“三伯父勇武,攻郎陵時不可缺少像三伯父這樣的將領,還請伯父勿要與我搶了差事。”

  “舅舅放心,才一屯人,我領一屯士卒前去攔截,必會頃刻之間將其擊破,務不是舅舅擔心!”

  衛平見此也不想說什麽了,便向劉備使眼色解圍,他實在是不想答應,前天晚上剛說過莫要行險,今日便又要逞勇,放棄吧,毀滅吧,累了!

  劉備看著衛平那不想多說的表情,也差點破功,又看見衛平向自己使眼色請自己解圍,“既然延宗請命,伯父我便與你一屯甲士,破敵之後,當立刻跟上大軍,不可讓你舅舅和我們這些伯父擔心!”

  霍昭見劉備出言讓自己領一屯甲士迎敵,便急忙領命,隨後劉備便讓陳到拿著自己的虎符領著霍昭去找甲士,不久霍昭便帶著一屯甲士脫離了劉備的中軍。

  衛平扭頭一直看著霍昭逐漸消失的背影,不由得歎一口氣,“多謝主公為平解圍了!”

  劉備卻是笑道:“衛兄不必擔憂延宗,我讓叔至派了一屯丹陽老兵跟著延宗,若是出了問題,這一屯丹陽兵可以護著延宗安然無恙。”

  “平多謝主公了!”

  “衛兄這是何意?自備去年在徐州舉兵,衛兄便一直跟隨備左右,此等恩情,我劉玄德豈能忘記,且延宗喚我一聲伯父,喚我為伯父,我自當為護著他。”

  “再有衛兄你乃是大司馬大將軍長平烈候之後,延宗也是大司馬驃騎將軍冠軍景桓候之嗣,我劉備身為大漢宗親,豈能不念昔日長平烈候、冠軍景桓候以及博陸宣成候擊破匈奴,保大漢無有傾覆之功!”

  趙儼一聽自稱先祖大司馬驃騎將軍,二祖乃大司馬大將軍,又說自己姓霍,“既然乃是冠軍侯和博陸候之後,為何不歸朝廷,受天子之治,而是與左將軍劉備寇略汝南!”

  “你所說的天子乃是在許都的天子嗎?”

  “自然乃是遷都於許的當今天子!”

  “天子到底是曹氏的天子,還是天下十三州,大漢百姓之天子!大漢四百年,那個臣子敢向天子口出誑言:“你是君,我是臣!天下只有含冤的臣子,豈有含冤的天子!”

  霍昭說完見趙儼不再言語便繼續道:“我幼時便聽聞孝靈皇帝時,賜宦官王甫為冠軍侯,昔日我先祖冠軍景桓候,封狼居胥!功冠全軍!後有竇大將軍太傅燕然勒石為冠軍侯,可我並未聽聞這王甫有何功績可比先祖,竟也能受封冠軍侯!”

  趙儼聽到前段說起封狼居胥,勒石燕然的冠軍景桓候以及本朝的大將軍太傅竇憲,隨不齒竇憲弄權之事,但勒石燕然之功實乃再追封狼居胥的冠軍景桓候,便因此得封冠軍侯!

  可一聽到後面的宦官王甫,也是羞憤不已,此事發生不遠,乃是熹平元年舊事,宦官王甫因誣造渤海王劉悝意圖謀反,從而被賜為冠軍侯,讓一宦官成了冠軍侯,平白糟踐了!

  霍昭見此也不多說便領甲士列陣,霍昭站在陣前,待身後甲士按照軍中操典列陣之後:“隨我破敵!”

  霍昭說完,便領著這一屯甲士先是小跑,待邁出幾步之後,便加快了速度,帶著甲士直接衝向了趙儼及其所帶領的郎陵屯。

  趙儼本來還沉於羞憤之中,卻發現霍昭已經帶著甲士衝了過來,“準備迎敵!”

  剛一喊出,便見到一把環首刀就非常突兀的出現在自己馬前,飛快放大。

  噗通!

  趙儼所騎乘的馬,便倒在地上,將趙儼從馬背上甩了出去。

  環首刀揮動間,在趙儼命令下準備迎敵的郎陵屯便只看到了侍衛自家縣令的侍從們的慘叫,以及一個披甲的少年在不斷靠近自己。

  霍昭就像是壓路機一樣,先是當頭一刀將趙儼的馬匹砍死,又一路衝殺到郎陵屯的陣列之中,待衝出郎陵屯,身後隻留下了一地的屍骸,血水在郎陵屯的陣列中流淌。

  不多久,郎陵令趙儼所部,除去郎陵令趙儼,霍昭看著已經被甲士們帶過來的趙儼道:“郎陵令趙儼,乖乖跟我走吧,我在我劉伯父哪裡保你周全,如何?”

  趙儼不想聽霍昭說話,那馬匹將他甩了出去,落在地上那一刹那,他還以為自己成被馬摔死的了,隨即便疼昏了過去,卻沒想到硬生生被人搖醒過來,現在還感覺體內疼痛難忍,便也不說話,只是閉目養神。

  霍昭見此,也不多說,正好甲士們將戰場打掃完畢,便拍了拍趙儼的肩膀,隨後向身旁的士卒道:“將郎陵令趙儼帶著,我們去追大軍!”

  趙儼聽聞霍昭居然要將自己帶上,按他所想,應當是霍昭見自己不說話,便讓人將自己放了,然後自己就直接回許都,狀告一下李通,反正席間殺客的惡徒,朝中百官都恥與其為伍。

  遠在南陽葉縣的蔡陽,看著已經征集好的糧草,便心滿意足的帶著駐扎在葉縣防止南陽郡再叛的兩萬大軍出發南下舞陽,待在舞陽拿剩余的糧草,便直接全軍進入汝南郡,圍殺劉備!

  緩緩而行的劉備中軍,劉備與麾下回頭看著追趕上來的霍昭所部, 劉備笑道:“衛兄,如今可安心否?”

  衛平搖頭,一臉無奈,“安心,只求主公莫要如此縱容延宗了,但看著霍氏後繼有人,我卻是倍感欣慰,終究沒有辜負姐夫所托。”

  “伯父!舅舅,你們看我擒到了誰!”霍昭帶著被綁縛的趙儼,解釋道:“此人乃是郎陵令趙儼,正是此人領一屯士卒於我軍後面追趕,侄兒頃刻之間破敵,舅舅與諸位伯父可安心矣!”

  劉備等人一聽霍昭說此人乃是郎陵令趙儼,便急忙讓霍昭解開繩索,劉備上前扶著趙儼說道:“大漢中山靖王之後,豫州牧、左將軍劉備劉玄德,早有耳聞潁川四名士之名,卻不想今日正巧遇上伯然,要不然還不知何時才能見到伯然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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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衛青:字仲卿,皇后衛子夫之弟、大司馬驃騎將軍霍去病之舅,因軍功封長平候,漠北之戰加拜大司馬大將軍,病逝後,世宗皇帝賜諡號“烈”,稱長平烈候!

  霍去病:思後衛子夫及大司馬大將軍衛青的外甥,大司馬大將軍霍光的同父異母兄長。十八歲為剽姚校尉,率領八百騎兵深入大漠,兩次功冠全軍,封冠軍侯。漠北之戰後加拜大司馬驃騎將軍,病逝後,世宗皇帝賜諡號“景桓”,稱冠軍景桓候!

  霍光:字子孟,大司馬驃騎將軍冠軍景桓候異母弟、孝昭皇帝之皇后的外祖父,世宗皇帝駕崩時,授大將軍、大司馬,受命托孤,孝昭皇帝時因功封博陸候,中宗皇帝時,病逝,賜諡號“宣成”,稱博陸宣成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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