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近無盡海域
大頌邊陲,一偏遠山區,一土胚房中,一俊逸青衫男子手持書卷,書卷似乎是剛印刷不久,散發著淡淡的墨香。
《大頌堪輿》,這是書籍的名諱。
翻過最後一頁,青年放下手中書卷,歎道:
“這大夏諸界,地域不是一般的廣啊。”
《大頌堪輿》記載大頌州域以及周邊千州之地的堪輿圖,類似前世的地圖。
縣府州域,以大頌為例,一州之地最小有萬裡橫跨,最大的足有十余萬裡,而萬州方為一域。
至於其上,書中並未有過多記載。
只知道萬域為一界,萬界為一洲。
大頌則處東勝神洲無盡海域側的一邊陲之地。
當然,記載相對詳細的只有本國內的十九州,以及已經失落的北頌一百六十七州。
這些書是前些天,乾巽讓白柒柒去縣城購買的,為了了解這個世界,一並購買了其余幾冊。
最後,出於對少女獨自出行的擔憂,以及對大頌城池的好奇,乾巽最終陪著少女一同前往郭北縣。
……
少女對於乾巽擔心自己的說辭表示不屑,就乾巽那弱雞的體質,不給她添亂就不錯了。
乾巽是什麽人,少女的鄙視,他當然感受的到。
但他是誰,作為文弱書生,他全身上下什麽都是軟的,唯獨那臉皮,頗為硬氣。
當然,少女也只是對於乾巽的理由有所鄙視,實際上對於乾巽能陪同自己前往縣城購買生活物品,還是很開心的。
畢竟,這是乾巽六年來第一次提出要陪她去縣城。
一直以來都是少女一人前往郭北縣。
少女實力雖然不弱,但對獨自一人前往縣城還是有所抗拒的,然而前身一直在家讀書,絲毫沒有陪同的打算,
少女也只有給自己打氣了,跨出了第一步。
出於對乾巽身體的考慮,白柒柒並沒有走的很快。
——
清晨出發,抵達郭北縣城已經正午。
抵達城門時,少年已經上氣不接下氣。
一百多裡的官道,隻用了三個小時就抵達,對於他來說實在是有些負擔。
期間,少女曾提出背負少年前行,自認臉皮頗為硬氣的少年,卻想都沒想,直接拒絕了少女的好意。
一旁的少女倒是面色如常,對於她來說,百余裡的官道,來去只需要一個時辰就夠了。
這點路程,對她而言連熱身都算不上。
扶著少女伸過來的右手,休息片刻,乾巽抬起了頭,仔細打量著眼前的城牆。
城牆足有十余丈高,換算一番也就是接近五十米的高度。
乾巽距離城牆足有二十多丈,面對高牆仍需將頭揚起接近四十多度,才能看到城牆上值班的士兵。
朝兩側望去,以乾巽目前的目力,看不到邊際。
主城門高十丈,寬十丈,行人絡繹不絕。
其中多是前來采購的鄉民,以及行腳商人。
由於郭北縣所處青州為大頌邊州,郭北縣北接半妖國度,塗山妖國。
街道上時不時還能看見擁有馬尾,狐耳等特征的半妖。
對於為何村民不好奇恐懼白柒柒的獸耳,乾巽也是恍然。
原來在這郭北縣,具有獸化特征的人並不算少,少女不被排斥倒也能理解。
拿出二十文錢,作為入城的關稅。
兩人並沒有被守衛為難,為首一持刀守衛,
甚至對一旁的少女微笑,以示善意。 一路上,並沒有發生什麽事情,很平淡的買到了需要的書籍香料,藥材。
……
“嗯?”
一旁的賣煤的旗幟上的價格吸引了乾巽的注意。
煤炭,每秤三百文。
一秤十五斤,也就是二十文一斤。
已經超過往常煤炭的五倍了,雖然已經入秋,但這價格也太貴了吧,官府這是想錢想瘋了吧。
乾巽也沒將這件事放心上,自己又不是來買煤的。
一路無事。
……
望著手中多了十幾件小禮品的少女,平安無事的走出城門,乾巽低頭沉思。
頗為懷疑人生。
不對勁!很不對勁(~_~;)!
自己身為準主角,陪著一個美如仙靈的少女出來逛街。
居然沒有遇到惡少調戲少女,自己英雄救美的事件發生。
額,
雖然可能最終結果是美救英雄。
先天境界的少女,面對郭北縣可能出現的惡霸,小拳拳錘胸口,自己還得祈求對方不要死。
……
難道自己不是主角?
而是某個被青梅不敵天降的小配角。
前世作為某文名氣還算可以的作者。
為收集靈感,看的網文沒有一千也有八百了,對於這些套路還是記憶猶深的。
不可能啊,我一個擁有系統,度過最艱難時期的穿越者,這麽可能如此不堪。
某不能理解的少年,將目光投在了身前,啃的正歡的少女。
手中一串鮮紅的糖葫蘆,是位老婦人送的。
不對,丫頭雖然年紀輕輕,就窮的只剩下錢了。
在這大夏世界並不是很受歡迎的那種風格。
但這丫頭的外表顏值可不差。
前世閱女無數,嗯,隔著屏幕,
但乾巽可以保證,哪怕二次元世界的那些畫風精美的少女,與眼前的少女相比,單從外表上來說,依舊遜色的多。
少女的美,達到了前世無論如何都無法做到,無法想象的程度,那是一種文字無法闡述的美。
唯有這超凡世界,才有出現如此人兒的環境。
“腫麽啦?”
少年困惑的眼神,引起了少女的注意,囫圇道。
“沒事……”
少年搖了搖頭,不再想這些沒什麽實際意義的事,兩人一前一後踏上了回家的道路。
由於少女照顧乾巽的體力,回家時已經是戊時。
兩人踏著月光而歸。
……
……
——
回想那日的戲想,屋內俊逸的青衫男子搖頭輕笑。
對於他而言,是不是主角,他並不在意,或者說在他的眼裡,世間生靈都是主角。
畢竟是現實,或許會出現戲劇性的場景,但不代表人生每時每刻都會發生。
自己又不是命犯七殺,掃把星庇護,死神光環,走到哪死到哪。
尤其是這些天一直在研究嶽飛鵬留給自己的知識大禮包。
研究了神將記憶中的太乙神數術後,更是為自己當時的想法感到好笑。
白澤者善說人話,通萬物之情, 曉天下萬物狀貌。
在大夏人族的文化中,其為祥瑞之象征,是令人逢凶化吉的吉祥之獸。
作為氣運成白澤真形的自己,命犯災星才是最可笑的事。
……
一縷寒風襲來,讓沉思的少年,從思緒中驚醒。
“書呆子,別看書了,快出來,下雪了。”
少女有些雀躍的聲音,傳入屋內。
少年聞言,緩步走出屋內,鵝毛般的雪花落在了少年的青衫之上。
伸出手,數片鵝毛大的雪花落在少年的手掌中。
遠處,少女於院內翩翩起舞,唯美而動人。
面對如此美景,少年並未露出笑容,而是伸出手掌,手指以一種神妙的軌跡律動著。
少許,少年眉頭微皺。
“柒柒,我去一趟村內的祠堂,你幫我去將村裡的大人們邀至村祠。
就說有要事。
事關重大。要快!”
乾巽朝著遠方喊到,打斷了遠處正在雪中嬉戲的少女的動作。
沒有理會少女的困惑,邁著步子,向村祠的方向走去,大步流星。
“這種理由,讓我怎麽叫人啊。”
少女停下手中的動作,不滿道,但見少年已經快步走遠,也沒過多抱怨,化為一道殘影消失在原地。
她看的出來,少年緊鎖眉頭下的憂慮。
……
村祠內,望著腦海中出現的消息,少年看著天邊的飛雪,眉頭緊皺。
“時節錯亂,天生異象,亂世將至啊。”
少年喃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