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巽並不是色中餓鬼,看見女鬼漂亮就走不動的人,之所以不忍。
皆因為,眼前這群女鬼,身上氣息雖然有些駁雜,顯然是吸收了他人陽氣。
身上雖然沒什麽功德之力,但同樣並無多少業力,並未害人性命。
就如她們所言,都是為生活所迫的風塵女鬼。
乾巽的沉默,令眾女面露黯然,連小蓮都不行,她們也好不到哪去。
眾女卻未曾怪罪乾巽,對方能看上他這蒲柳之身,才是她們的幸事。
一時間場面有些沉重。
嗯?!
時刻警惕著周圍的燕赤霞,猛的抬頭,
只見,那百丈高的巨槐樹的樹冠上,無數宛如螢火的的淡綠色熒光自葉片中落下,匯聚成一個身高七尺,穿綠色宮裙的絕美貴婦人。
燕赤霞無聲間將手伸到身後,緊握暗金色道劍。
突然,燕赤霞眉頭一跳,松開了握著長劍的手,再次恢復了鎮定。
——
“你這書生,為何戲弄我的女兒們?!”
“是把我槐依虹當擺設嘛!”
那七尺高的貴婦人落於乾巽身前,對乾巽怒目而視,言語中頗為憤懣。
乾巽聞言苦笑:
“此次突然造訪未顯露真身,卻是乾某不對,但並無戲弄眾位姑娘的意思。”
貴婦人見乾巽道歉,緊鎖的眉頭,微微舒緩,但還是面帶韞色。
畢竟這些女鬼都是她收養的,這麽多年來,已經是女兒一樣的存在。
而現在自己的女兒們姿態放的那麽低,這臭書生,居然不同意,害的她們如此傷心。
“如果你真的覺得不對,那就答應了我女兒們的要求。”
“你一入道修士,她們盡皆服侍你一人,也不會對你造成多少影響。”
槐依虹口出驚人道,無論乾巽選哪個,自己的女兒們都會傷心,乾脆全給了。
只是看著乾巽目光卻有些不善。
畢竟自己的女兒們盡數服侍一人,她哪怕是槐樹成精,無人類道德束縛,也有些不爽。
“姥姥,你怎麽可以這樣逼公子呢?”
“對啊,……”
槐依虹身後的眾女卻是不滿了,第一次對她的決定提出了反對。
槐依虹狠狠的瞪了身後眾女一眼。
她們那點小心思她還看不出來,不就是擔心那臭書生不滿嘛。
心中對書生更是不滿了。
隨後看向乾巽,等待其作答。
槐樹精的說辭,讓乾巽人都傻了。
十幾個姿色極佳的女兒,服侍他一人一夜,這種話,估計也只有這種沒什麽道德觀念的妖族,才能乾的出來了。
不得不說,讓常人難以拒絕。
身後,少女看著乾巽的眼神頗為惶恐,她害怕乾巽答應。
但她答應了乾巽,扮作一侍女,不干擾他的行為。
衣袖下,素手緊握。
半響,乾巽面色鎮定,鞠身正色道。
“我此番是為寧兄尋一段不解情緣,並未其余念想。”
“並且家中妻子,對此頗為約束,未經過她的同意,卻是恕在下難以從命。”
少女衣袖下緊握的雙手,卻是緩緩松開了,俏臉微紅,她知道乾巽說的妻子就是她。
眾女聞言眼中一黯,她們實際上並不抗拒服侍乾巽一人。
“你!”
槐依虹聞言雙目緊緊的盯著乾巽,怒目圓睜。一身金丹境的氣息猛地朝乾巽壓去。
讓金丹修士,措不及防下都會出醜的恐怖威壓。
在遇到乾巽之時,卻如雪遇烙鐵般,瞬間消融。
感受到乾巽身上那絲至大至剛,惶若青天的氣息。
槐依虹驚道:
“你是乾公子!郭北縣得文曲星降的翰林!”
槐依虹作為入道圓滿的金丹修士,神念遍及百裡,對於天上那浩然之劍上的氣息並不陌生,對聞名大頌的乾巽也有所了解。
眾女聞言,也是滿臉驚意,她們也曾從姥姥那聽過這位傳奇,她們記憶猶深,畢竟她們是第一次從姥姥口中那般稱讚一位人類。
她們也曾幻過他,沒想到居然就是眼前這乾巽,欣喜的同時,也更加的黯然了。
槐依虹沉默許久,看了看乾巽身後那丫鬟打扮的少女。
如今,她猜到了對方的真實身份,當著別人妻子的面,讓其丈夫與自己女兒們發生關系,讓她都感到有些害臊。
“唉……罷了,既然是乾公子當面,老身之前所說就當作戲言吧,只能說我的女兒們沒有福氣。”
歎息,卻是不再強求。
隨後化為漫天的螢火,歸於那百丈槐樹。
“眾位姑娘,卻是在下之過,實在對不住。”
乾巽抱拳,面露歉意。
“公子不必解釋什麽,是我等沒有福分,沒有早一步遇到公子。”
“嗯,公子不必自責,我們可沒那麽脆弱……”
“……”
見眾女之言,乾巽松了口氣,畢竟這群女子身世確實可憐……
……
“乾公子,那寧采臣……”
燕赤霞突然上前,面色有些怪異。
“何事?”
乾巽好奇道,他還是第一次見燕赤霞,露出這般扭捏之色。
“他正與一女鬼歡好……”
燕赤霞組織了一下語言,隨後低聲道。
“嗯?啊,不可能啊!姐妹們都在這,也沒其余女鬼了啊。”
眾女中,為首粉裙女鬼聞言,一愣,否認道。
“那個,依依姐,確實有人不在,小倩她沒有來。”
一紅裙女鬼,正是那言自己依舊是處子的女鬼,上前道。
“小倩?!怎麽可能,就那書生,小倩怎麽可能看的上。”
“對啊……小倩可是守身三十年,怎麽可能對那呆頭呆腦的家夥鍾情。”
“就是……”
一時間眾女議論紛紛,對於這個消息她們實在難以置信。
……
乾巽則是神念覆蓋整個黑山,卻是在一鏡池旁找到了兩人。
乾巽看到後,直呼好家夥。
我在這抵禦女鬼們一同服侍的誘人提議。
寧采臣倒好,自己偷偷跑了,也不怕死。
不知為何,還和一女鬼發生衝突,兩人正激烈交戰著。
得虧那女鬼實力不怎麽樣,否則乾巽能不能遇見還清醒的寧采臣,都是個問題。
兩人依舊在交戰,寧采臣手中長劍時不時落空,擊打在水中,水花四濺,浪聲四起。
濺起的水花,將長劍打濕,讓其把持不住差點脫手。
水漬,濺的到處都是。
寧采臣舔了舔濺到臉上的水漬,有股子淡淡的魚腥味。
他堂堂一個七尺男兒, 怎麽輸給一女鬼。
寧采臣惱羞之下,竟爆發體內潛力,持長劍瘋狂向聶小倩刺去。
面對寧采臣那毫無章法的瘋狂劍刺,聶小倩完全無法招架。
聶小倩見無法抵檔,只能選擇硬抗長劍的一次次傷害,每一次都被刺入鬼體深處,口中發出一聲聲悶哼。
幸而她是鬼魂,除非長劍落在她的魂體核心之上,否則只會感到些許疼痛。
沒多少時間,隨著聶小倩漸漸摸清了寧采臣的劍法套路,漸漸優勢又來到她那一方。
聶小倩恢復些許體力,便動用法力,控制著一股股的水流,朝寧采臣襲去。
寧采臣見水流洶湧而來,自知已經無法抵抗。
心中一狠,動用全身的力氣,將手中那濕透的長劍狠狠刺出。
長劍如流光般,瞬間刺破了那一股股水流,無視各種阻力。
呲!長劍狠狠的刺入了其體內,其上那巨大的力道,差點將聶小倩的身軀,自下而上貫穿。
而且陰差陽錯下,剛好刺在了聶小倩的鬼氣核心上,讓其忍不住慘叫,瞬間失去了力氣,癱軟在了地面上。
“啊——”
而寧采臣也不好受,體力耗盡,長劍脫手,倒在了聶小倩身前。
乾巽則一直以神念觀察著遠處的,已經接近末尾大戰,時而讚歎,時而鄙夷。
偷看確實有點意思。
“孤卻是沒想到,堂堂一翰林,居然有這偷窺的癖好。”
說話之人,話音中正平和,但乾巽卻是從中聽出了一絲睥睨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