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棄疾跟著隊伍,諾大的人群按照營區開始分隊帶開,佔據不同位置,留下了中間的一大塊空地。
“班長,這是幹啥啊,難道不是應該回去了嗎。”秦瓊好奇的問著王興榮。
“沒有,接下來是表演,也讓你們看看,到底什麽算精銳。”
“精銳?”
簡陋喇叭裡傳來一個聲音。
“下面,首先進行的是實彈射擊表演……”
一個胳膊上套著紅袖章的值班軍官站在喇叭邊上,用一個擴音器介紹道:“今天擔負射擊表演任務的是一營七連的老兵們,一營七連是一隻光榮的連隊,他們曾經參加過挺進大別山、淮海戰役、渡江戰役、成都戰役、進軍XZ等重大軍事行動,並在邊界作戰中奪取集體功勳,並被我軍授予‘英勇反擊英雄連’榮譽稱號,從這隻榮譽連隊裡走出了一大批英勇的指戰員……”
新兵們按捺不住好奇,一個個伸長了脖子往遠處看。
“老三,你看,我去,真槍啊。”
約二百多米開外,豎著八個胸環靶,四個迷彩老兵全副武裝采取躍進的方式,在哨聲的命令下如猛虎下山,快速接近射擊地界,其中二人采取前翻滾的方式接近,另二人則采取前撲的方式。這四名老兵,動作迅速,毫無破綻,人還沒停穩當,手裡的81式自動步槍“啪啪啪”響了起來,跪姿,臥姿幾乎是在同一時間開火,點射的聲音很輕快,很有節奏感。
遠處的鐵製半身靶一個個落地,每個靶子後面掉出一幅紅色大字,八個靶子組成了一句話:首戰用我,敢打必勝!
圍在周圍的新兵們響起了雷鳴般的掌聲,新兵們憋紅了臉蛋,好多人忍不住大叫“好!”
“牛啊,”趙鵬舉愣愣的說著。
“俺也想像他們一樣。”
“喜娃,你會的。”
“謝謝峰哥。”
霍棄疾則是不以為意,想當年打遊戲的時候,就這?
“怎麽的,霍棄疾,你不驚訝?”
“班長,是很牛,但是唯手熟爾。”
王興榮看著牛氣哄哄的霍棄疾也不想打擊他積極性,“行,那我看你第一次打靶,打滿環。”
表演的隊伍還在進行。
接著出場的是師警衛連的老兵,先表演了空手對白刃、捕俘殺敵、硬氣功、硬功表演,開磚、開啤酒瓶、斷棍等動作。
突然有幾個老兵扔出幾枚煙霧彈,白蒙蒙的煙霧頓時籠罩了中央空地。
新兵們正納悶,忽見一輛卡車從煙霧中衝將出來,三輛偵察摩托緊隨其後,很快追上吉普車。
車座後的偵察兵一個個魚躍,迅速攀上卡車,和卡車後車廂裡的人搏鬥起來,將車廂裡的“敵人”一個個製服後拋進摩托鬥裡……
正當新兵們看得目瞪口呆之際,搶奪完駕駛室的老兵,抽出手槍,邊駕駛邊射擊20米開外的五個白色瓷盤,五聲槍響後,全部碎裂。當然半跪在後車廂的老兵並沒有閑著,在行駛的汽車上對150米至200米的遠處環形氣胸靶進行射擊,子彈擊穿氣胸發出的爆明聲,根本壓製不住新兵的呐喊和鼓掌聲。
“班長,他們是誰啊,怎這麽牛的,還無規律移動射擊。”秦瓊拉著王興榮。
“師直屬偵察營,曾經和獵豹較過勁的,怎的,羨慕啦。”王興榮看著那幫老兵。
“俺,羨慕。”
“喜娃,那你努力,爭取到時候分過去。”王興榮拍著陳喜娃的肩膀,
“今年很特殊,可以在全師范圍內篩選。說不定你就進去了。” “那俺要加油,班長他們是不是就是特種兵?”
“喜娃,你還知道特種兵啊。”王興榮笑了笑。
“嗯,班長俺以前聽過。”陳喜娃憨憨的笑著,但是眼底卻有著些許不易察覺的苦澀。
“他們還不是,只能說是特殊兵種,不過在咱們師算是數一數二的了,但比去特種部隊還是又些許差距的。”
在眾人談話的時候,又是一陣急促的槍聲,伴隨著的是400米遠的那些紅色的氣球全成了碎片,霍棄疾循聲望去,是遠處的狙擊手。
雖然曾經看過很多電視劇,但是那畢竟只是在畫面裡,而此刻,面前這些極具暴力美學的場景,對於霍棄疾而言,首先是驚訝,而後是震驚,最後是佩服,那不由自主張著的嘴巴,或許就是對遠處那些老兵的尊重。
“當兵,就應該這樣,額就要當這樣的兵。”林峰朝著趙鵬舉揮舞著拳頭。
趙鵬舉則也是面色微紅,揮舞著拳頭在叫喊。
而秦瓊則是毫無鬥志,稍微拉了拉霍棄疾,“老三,我感覺完了啊。”
“怎了,不就是場表演麽。”
“老三,你還沒有發現這場表演的背後嗎,那是不停的訓練啊。”
“是的呀,普通人怎麽會有這樣的能耐呀,我也覺得我們要完了呀,喊口號簡單,練可是要掉皮流血的呀。”阿譯長官不知道什麽時候也湊了過來。
“阿譯,咱們怎麽辦啊,你看看,那胸口碎大石,徒手拍碎磚頭,後背還被那麽粗的木頭砸。”
“我也後悔了呀,秦瓊,我們完了呀。”
秦瓊和楊譯抱在了一起,對於這倆霍棄疾放棄了關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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返程的軍卡上,總是時不時的穿出幾句很響的聲音,班長還有帶隊軍官像是達成了某種共識,並不在意這些聲音。
“趙鵬舉,額林峰就是要當那種兵。”
趙鵬舉、林峰、陳喜娃圍坐在一起,發表著自己的宏偉藍圖,暢談著美好的軍旅生涯。
而楊譯還有秦瓊等人則聚在一起抱怨著軍旅前路的苦難與折磨。
霍棄疾則是坐在了運兵卡的一個無人問津的小角落裡,自顧自的發呆,
“霍棄疾,這次表演,你有什麽感受啊。”
王興榮並沒有坐在副駕駛的位置上,而是很意外的坐在了霍棄疾的旁邊。
“班長,你問我幹啥啊,他們不都很有感觸嗎?”
“這不是,只有你一個人既不積極,也不恐懼。”王興榮後背靠在了鐵欄杆上,“我還記得,我第一次看這場表演的時候,那天晚上激動的都沒睡著覺。這不是好奇你啥感覺嗎?”
“班長,怎麽說呢,你不都說了他們是精銳,而現在的我就是個雜草。”
“哦?展開來說說。”王興榮。
“這有啥好說的,精銳嗎,很少的人,很多的裝備與資源,最小的體量卻具有龐大的作戰能量。精銳是第一批面臨死亡的部隊,所以咯,肯定很苦,而我又不想吃苦,就當個小雜草挺好的。”
“我打斷一下啊,你是不是雜草這個還需要我好好考察,當然你說他們是精銳,這個沒問題,但是他們並不是第一批面臨死亡的。”
“那?”
“第一批面臨死亡的是邊界部隊。”王興榮笑著看著霍棄疾。
“邊界部隊?”
“這個你之後會了解的,不能否認,你今天看到的那些表演的老兵很厲害,但是有些話我偷摸和你說。”王興榮湊到霍棄疾耳邊。
霍棄疾很疑惑,但是下一秒他很想吐槽王興榮。
“你班長我,一個小拇指就壓翻他們。哈哈哈”王興榮笑的很囂張,而且聲音很大,同班戰友都看向了王興榮。
“看什麽看,小心我回去給你們加練。”
霍棄疾覺得王興榮這個瘦猴子也太不要臉了,反正他是不相信邊界部隊會很牛,不就是巡邊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