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乘風好去,長空萬裡,直下看山河。”——《太常引·健康中秋夜為呂叔潛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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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表演過去已經三天了。
一臉睡意的霍棄疾此刻正站在操場上當然還有同班的戰友。
雖然營房的海拔沒有到2000米也接近赤道,但並不意味著這兒的冬天很舒服。
和眾人站軍姿的霍棄疾不由得打了個寒顫,不過幸運的是王興榮在給一個小胖子調整軍姿沒有注意到他,要不然八成就和地上正在趴著做俯臥撐的秦瓊一樣了。
“班長,我做完了。”秦瓊做完最後一個,不由趴在了地上。
“起來吧,活動一下手臂,接著站軍姿。”王興榮看都沒看秦瓊一眼。
估計是昨晚沒怎麽睡好的緣故,霍棄疾打了個哈氣,這次可就沒那麽幸運了。
“霍棄疾。”王興榮走到黑棄疾面前,幾乎是臉貼著臉了。
“到,”黑棄疾感受著面前的勁風,當然,沒怎麽吹到自己,畢竟對方比自己矮了半個頭。
“看你這樣子不怎麽清醒啊。要不要班長幫幫你啊。”
黑棄疾哪兒還敢說話啊。
“看看,都看看,只有霍棄疾明白班長的苦心啊,”王興榮指著霍棄疾,“班長也不讓你太累,咱就做70個俯臥撐,不多,清醒一下。”
霍棄疾在心裡很親切的問候了王興榮。
“俯臥撐準備。”
霍棄疾趴在地上。
“用不用,班長幫你數啊?”
“報告,不用。”
“不用,就給我喊出來。”
“這瘦猴子,腦子被門夾了,動不動就罰,沒人性。”趙鵬舉忍不住的低聲埋冤了一句。
“趙鵬舉,你剛剛是不是說話了?在隊列裡說話之前,你是不是忘了喊報告啊,趙鵬舉?俯臥撐準備。”
趙鵬舉隻好也開始跟著霍棄疾的頻率開始動作。
“同志們,你們為什麽來當兵啊?”王興榮看著站著的人。
“你說,楊譯。”王興榮看著眼前的一個瘦高個。
“報告班長,保家衛國。”楊澤俯視了一眼王興榮,當然並沒有看不起矮子。
“你呢,胡曉?”
“報告班長,那當然是保衛祖國,捍衛領土完整的咯。”那個小胖子笑著回答。
“霍棄疾,你呢?”王興榮盤腿坐在霍棄疾的面前。
“報告……班……長,”霍棄疾實在沒力氣了,臉親吻了大地母親,他也不知道為什麽,這個王興榮像是跟自己有仇似的,時不時的罰自己還問自己問題。
“不用做了,就趴著回答我。”王興榮看著努力爬起來的霍棄疾,一臉玩味。
“男兒何不帶吳鉤,收取關山五十州。”霍棄疾幾乎是喊出來的,他實在是受不了了,太累了,他的肺感覺被一座大山壓著,喊完之後,霍棄疾感受到從未有過的舒爽,他終於明白前世為什麽有個人和他說過,去呐喊,在群山之巔,在城市最高的屋簷,不要在意旁人詫異的眼光,喊完之後,你會很舒服。
王興榮看著眼前這個臉色漲紅的少年,慢慢的站了起來,沒有人注意到這個瘦猴子居然略微挺拔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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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兵,叫什麽名字,
”徐國濤,放下望遠鏡,對著身旁的少尉。 “徐連,怎地,對這個兵有意思?”
“笑什麽笑。”徐國濤拍了下司馬華,“這個兵,你不喜歡?人的氣勢分兩種,一種是後天經歷所具有的,還有一種是天生的,這小子很豪氣啊,這首詩你不覺得喊出來才動人嗎。”
“成,你說啥就是啥,這個兵倒是好拉過來。不過,我倒是聽說您那個老戰友也很關注他啊。”
“就他,能和我比,咱們連馬上就要換裝了,聽說還要調整編制,沒他那個邊防連吸引人?邊防連那個地方是人呆的?對了,你抽空去接觸接觸,我總算是知道為什麽苗建業讓王興榮來的原因了,搞預約摘桃子,那也得人家心甘情願才行。”徐國濤吐了口唾沫,“還是先等等,別這小子是個繡花枕頭,空有豪氣沒有實力。”
“對對,徐連深謀遠慮,諸葛在世……”
“對吹了,你這嘴巴,真是死人都能給說活了。”徐國濤說完就走了。
“要是有實力,我要不要把他拉到我排裡啊,不僅徐連開心,我還能有不少好處,對我晉升好處很大,看來要好好接觸接觸。”司馬華摸摸下巴,不由暢想未來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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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站起來都。”王興榮看著眼前一眾人,“說實在的,前幾天看表演完,一個個的豪情萬丈的,這才多久,蔫了?”
“報告。”
“說。”
“班長,這站軍姿有啥用啊,咱們啥時候能打槍啊,”李衛東回答。
“你們也這麽想的?”
“是啊,班長。”
“一個個的,連最起碼的軍姿都站不好還想玩槍,想屁吃呢?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怎麽想的,覺得這很簡單,一點用都沒有是不?站軍姿能殺敵?我還就告訴你們了,站軍姿有的時候就是比槍有用。霍棄疾,你很不屑嗎?”
“班長,我沒有啊。”霍棄疾一臉蒙圈。
“深蹲起,50個,現在開始。”
“是。”霍棄疾開始自顧自的深蹲,當然伴隨的是,從早上開始就沒有停止的對王興榮的親切問候。
“不要看他了,來告訴我,你們站立的地方是哪兒?”。
趙鵬舉也說了:“報告班長,這裡是炎國,是我可以用生命捍衛的地方。”
“都這麽認為嗎?”
除了哼哧哼哧喘粗氣的霍棄疾,都莊重的點了點頭。
“都很不錯,不過我要指出一點,不論新兵連結束你們被分配到哪個部隊,都要記住,我們站立的地方是祖國不可分割的一部分,我們是軍人,我們的使命就是捍衛領土完整、主權完整、人民生命財產安全,我們的責任就是用我們的血肉築起鋼鐵長城!”王興榮在眾人面前來回走著,目光也依次盯過每一個人,“你們看一下遠方那座雪山。”
霍棄疾隨著王興榮的指尖看去,那座雪山雖然很遠,但是由於巍峨入雲卻又給人很近的感覺。
“那座山,美吧,”王興榮看著一張張稚嫩的臉龐,顯然眾人已經被那座山吸引了。
“美。”眾人不由自主的說道。
“如果有人要把這座山炸了,毀了,不留給我們了,搶走了,你們憤怒嗎,你們願意嗎?”
“當然不願意。”一個身材壯碩,面色黝黑且一臉凶狠的新兵憤恨道,“狗娘養的,哪個敢?”
“大家都和吳闖一樣的看法吧。”
“對。”
“但是,總會有那麽些人,不開眼,老鼠的實力卻有著老虎的野心,時不時的蹦噠一下,狗皮膏藥似的惡心人……”
“那就乾他,乾死丫的。”趙鵬舉揮了揮沙包大的拳頭。
“怎麽乾?就你們這群二五仔?連站都不會站?我就問你們一個問題,你們敢在敵人的槍口下站軍姿嗎?敢在零下十幾度的風雪裡站軍姿嗎?敢一個人在面對數十名全副武裝的敵人情況下,站軍姿嗎?”
說完,王興榮一臉鄙視的看著吳闖,“別看你很壯,但就你這樣的,一發子彈就報銷了,要是人家看得起你還可能來發炮彈,灰都給你揚了。行了,我怎麽跟你們這幫玩意說這些,真浪費感情,反正你們這樣的,之前看表演的時候,一個個喊,說自己要當那樣的兵,要怎麽怎麽樣做英雄的,你們呐就去當個後勤吧,挺好也沒危險,安安穩穩服完兵役回家接著美好人生,多好。”
霍棄疾聽著王興榮滿是嘲諷的話很憤怒,這種被看不起的眼神讓他很想把眼前這個瘦猴子按在地上,然後給他一拳,並告訴他,爺也是個男人,一個不要人保護的漢子,不過現在的他不會這麽做,原因很簡答,打不過,不過最主要的是深蹲還沒做完。
“班長,你怎麽知道我們站不好?那是我們剛剛沒睡醒,是吧兄弟們,來,讓班長看看,我們青年人的風采。”趙鵬舉喊了一聲。
“對。”
“沒錯。”
“班長你瞧好吧,我們不差。”
……
王興榮看著七嘴八舌的眾人,“那就站好,我來給你們擺屬於軍人的pose。”
眾人站姿挺拔,除了雙腿打顫的霍棄疾。
看著綿延的山脈,高聳入雲的山巒,潔白的山巔,這一副屬於自然的畫卷,站著的眾人沒有之前的疲憊。
“就你們還和我鬥,不把你們整死都算輕的。”王興榮看著眼前挺拔的背影,背影前則是連綿的山川,“別說,還怪有意境。名字就叫我為祖國守山河。”
“霍棄疾,腿別抖,有煞風景。”
“是班長。”
“怎麽抖的更厲害了。”
“報告班長,我盡力。”
“49個俯臥撐,班長對你好吧,人家都是50個。”
“是,班長。”霍棄疾又趴在了地上,這已經是第4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