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格尼斯抵達卡塔多的三天前,王都的新教研究所內,有三個人圍著送回來的黑色龍形雕像在討論。他們是被委托來的專家小組之一,負責分析瘟疫區發現的雕像,並將進展匯報給新教,特別是提供給在瘟疫現場進行救助的伊羅爾等人。
“這些雕像攜帶的瘟疫病菌早就釋放完了,現在只是相當於空容器而已。”
雕像的造型是一頭昂首站立的四足龍,背後的翅膀收攏,呈W形。擺在地上比人的腰部高些,寬度則有半米多。雕像表面漆黑,帶有一些發暗的紋路,那是失效的魔法印記。經過幾十天來的詳細研究與分析,由於有人布置了這些雕像在城區內而出現瘟疫。下手者選取的地點很隱蔽,因此調查團在瘟疫爆發後過了近一個月才找到所有的雕像。
“根據雕像殘留的魔力,這場瘟疫的本質是一種魔法生物的肆虐,它們會奪取宿主的生命力並繁殖,同時宿主體內一部分的生命力和魔力被這種生物轉移走。”一位胖法師說道。
“那些黑色的油狀液體是宿主的殘渣,裡面混合了這種生物的繁殖幼體。”另一位禿頭的老牧師說道,“你們知道陰影生物嗎?”
“陰影生物?那種東西不是幾百年前早就被消滅了嗎!”桌子另一側的瘦學者接過話,大聲道,“第一次聖國之戰的時候,人類和精靈打得不可開交,而舊教內部對於支持人類還是精靈,意見不一,分成好幾個派別,其中一派就是新教的前身。”他頓了頓,老牧師並沒有打斷他,於是繼續說道,“結果中途陰影生物突然爆發成災,迫使各方聯手,最終消滅了那些恐怖的東西。而參戰多方也損傷慘重,第一次聖國之戰就此偃旗息鼓。”
“陰影生物沒有被完全消滅,有一部分殘留下來被別有用心的人保存著。”老牧師用力吸了吸氣,說道,“這個魔法生物奪取主生命力的特質很像記載中的陰影生物。但陰影生物會操控並且強化宿主,而這次的瘟疫則是直接殺死宿主,有些奇怪。”
“如果類似陰影生物,那用神聖魔法和光元素魔法應該效果明顯一些吧,最好有神眷者的配合。”胖法師撓了撓頭。
“陰影生物可不是那麽簡單的東西……我去和其他專家們交流一下情況,看看他們是否讚同我這裡的說法。”老牧師拄著拐杖,慢悠悠地走出門。
“我更好奇被轉移走的能量都去哪了。”瘦學者盯著雕像好一會兒,站起身指了指胖法師,“總之盡快把新的報告發給在現場的牧師們吧,上次是我發的,這次換你來。”
阿萊爾在卡塔多的火車站下車後,買了一份地圖和報紙。或許是由於瘟疫的影響,街上來往的行人不多。
根據報道的內容,瘟疫的范圍相當大,包括卡塔多的西側,白羊城和勒多勒,足足有數百公裡的范圍。目前自己在卡塔多的東南方向,前往西側的路都在新教和當地警察的配合下嚴密封鎖著,以防止瘟疫的擴散。
來到這裡是為了進一步理解書頁中的奇怪信息。黑色的塵……終結與重生,源自生命……這樣的信息在書頁中多次提及,讓阿萊爾聯想到傳言中感染瘟疫的屍體流出黑油,似乎有某種無法撼動的關聯性在推動著。成功對幾隻土巨鼠使用提取能力時,意識中也反覆湧現出黑色的波動,許許多多的疑問圍繞著阿萊爾,查雷斯到底把什麽東西塞進自己的腦子裡了。
“這位年輕人,請止步,前面是瘟疫封鎖區,想進入請出示許可證。
” 不知不覺間,阿萊爾照著地圖走到了卡塔多西側的封鎖線附近, 這裡駐扎有多個帳篷,滿是看守者與新教相關人士。
“抱歉,我走錯了。”收起地圖,阿萊爾說道“瘟疫很嚴重啊,我在這個時候來,是為了幫朋友找東西,說是只有在卡塔多才能找到。”
“那請到別處去,卡塔多的特產在那邊才有賣。”看守顯得不耐煩,指著一個方向。
“謝謝,我不打擾了。”阿萊爾轉身朝他指的那裡走去,精神力凝聚間,隱約聽到看守回頭和另一個帳篷的門衛發牢騷,“天天都是這麽些家夥,找東西啊或就擔心親人,倒也能理解,要麽是新教的各種人物來來去去,唉……不過前兩天來辦事的那個修女真漂亮,對吧,那一身東西檔次肯定不低,就是人家正眼都沒看咱一下。”“你可真是白日做夢,知道那個修女什麽身份嗎,調查團的,你連人家一根毛都比不上!”
調查團,新教修女……阿萊爾想到了艾格尼斯,但並不確定。如果當時如果沒有她出現,自己或許也不會被新教牽扯到,還能以正常的身份過日子。現在若再次遇上,阿萊爾一定表明反對新教的立場,讓她知道自己遭受的一切。
眼下的問題在於探尋瘟疫區的狀態,最好能隱蔽地繞開新教的這些家夥,直接從感染的屍體來著手。想到這裡,阿萊爾重新思考手邊可用的東西,要找一個萬全的辦法,對於瘟疫也要準備防護措施,必須收集相關的藥物或者服裝。
阿萊爾再次調整精神力的浮動,確保感知狀態時刻開啟,有些東西必須要親自確認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