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醒來之時,頭還是有點刺痛,他知道自己肯定是做噩夢了。
奇怪的是他為何在大白天的會進入夢境呢?
他隻記得自己忽然有所感,葉歌猜測應該是自己進入暗巷後下意識的去回想夢境,被強製性的拉入了夢境。
如果是這樣,也就是說:只要自己強製回想似曾相識的事情,就可以強製進入夢境。
還有一點也是他在意的,夢境中的時間流速應該和現實流速不同,不然過去幾個小時之後,此時早應該天黑了。
葉歌似乎在夢境中耗盡了精神,此時精神萎靡,有些恍恍惚惚。
等他緩過神來後,發現他好像被人背著。一步一步向前走著,走的很慢。
他強打起精神,依舊有些無力,輕聲說道:“放我下來吧,我沒事了。”
庫吉弓身,將背上葉歌輕輕放下。氣喘籲籲的說道:“老大,你醒了。剛才嚇死我了,我正想把你背回家去。”
葉歌看向這個身體有些瘦弱,但長相還算英俊的少年,正是和他一個班的庫吉。
“謝謝你,庫吉。”
葉歌臉色有些憔悴,但還是擠出了一個還算自然的微笑。
庫吉呵呵笑著說道:“老大不用客氣,這是我應該做的。”
一聲聲老大叫的葉歌心裡有些不太自在,自己什麽時候成了他的老大了。
葉歌趕緊解釋:“庫吉,我可不是你的什麽老大,我們是同學。”
庫吉依舊堅持:“在我心目中,你就是我的老大。”
葉歌被他的這番話,有些整不會了。
“庫吉同學,別這樣。我真不是你的什麽老大,我們就是同學,好嗎?”
庫吉似乎是吃定他了,不管他如何說,依舊左一句右一句的老大喊著。
他現在有些疲憊,還得趕回家看看黑貓怎麽樣了?
葉歌實在沒辦法跟他在大街上這樣耗下去。找了個理由,約定等明日再說,這才擺脫了他。
回去的路上,葉歌似乎對庫吉這個名字很是在意,但不清楚為何那麽在意。
他感覺大腦就像是被榨幹了一樣,就像是三天三夜沒有睡覺一般,精神恍惚。
如果自己繼續去深想庫吉這個名字的意義,他很有可能會再次暈倒在大街之上。
回到家,葉歌沒有走前門。而是來到後院脫下外衣,洗盡身上的血漬後,再準備進屋。
此時,葉成端著木盆來到後院取水。見到葉歌後,趕緊上前詢問:“小歌,怎麽樣?沒事吧?”
葉歌淡淡回道:“沒事!黑貓怎麽樣了?”
葉成說道:“小姨正在為它處理傷口,應該沒什麽大礙。”
兩人快步來到屋內廳堂,只見小姨正從救急藥箱中取出一個小瓶藥劑。
見到葉歌回來後,眉頭微皺,但沒有立刻發作。
胡嫻催促道:“你們倆趕緊過來,把它嘴掰開,把藥劑給它灌進去。”
兩人趕緊上前,一人掰開嘴巴,一人將藥劑灌入黑貓嘴中。
胡嫻見喂完一個小瓶,又遞上另一瓶藥劑,說道:“繼續。”
兄弟倆照做。
還在極力壓製體內殘留毒素的暗影豹,在它快要壓製不住時,一股股暖流流入了它的腹腔。
暖流化為元力,流經四肢百骸,滋潤它的五髒六腑。近乎枯竭的元力變得再次充盈起來。
暗影豹拚勁余力,將體內最後一絲殘留的毒素化解乾淨。
體內元力的滋養,
精神意識逐漸清明起來,不再渾渾噩噩、恍恍惚惚。 它突然意識到附近有人類的氣息。立馬警覺起來,想要逃離。
然而身體只是抽動了幾下,根本無法動彈半點,胸腔劇烈起伏著。
葉歌心中焦急萬分,問道:“小姨,它是不是要死了?”
胡嫻淡定地再次遞給葉歌一小瓶回復藥劑:“別停下,繼續給它灌。”
兄弟倆一連灌下去5瓶藥劑後,黑貓劇烈起伏的胸腔才慢慢平複下來。
葉歌緊張到窒息的心情也終於平息,心中狂喜。
“還是小姨厲害,不愧是村裡數一數二的藥劑師。”葉歌心想
“還沒完呢。去把這盆水倒了,再換盆乾淨的來。”
葉歌趕緊端走桌上的水盆,前去換水。
葉成問道:“小姨,黑貓應該沒事了吧?”
胡嫻安慰說:“放心吧,它沒事了。現在只要縫合完傷口,就好了。”
葉成長長舒了一口氣,見葉歌晃晃悠悠地從後院端著水盆過來,趕緊上前幫忙。
“哥,沒事。”將水盆小心翼翼地放好後,葉歌臉色一陣蒼白。
胡嫻沒有管他,她心裡已經猜到:這小子肯定又在外面作妖了。
胡嫻清洗雙手,擦拭乾淨後。拿起一根縫合針,穿好細棉線,開始為黑貓縫合傷口。
傷口縫合完畢後,又從藥箱中取出幾塊藥棉布,蓋在傷口縫合位置。再一圈圈纏上乾淨的紗棉布固定好後,說道:“可以了,你們兩個把它抱進去吧。”
兄弟倆點頭,解開綁住黑貓四肢的細繩,將黑貓小心翼翼地抱起,往臥室而去。
兄弟倆來到裡屋臥室,將黑貓安頓好之後,葉歌便躺下休息。由葉成暫時負責照顧黑貓。
魅影感覺四肢被解放了,但仍處於脫力狀態,身體依舊無法動彈。
自從它恢復意識後,身邊的人類對它並無惡意,與森林中的人類氣息完全不同。
它也就不去掙扎了,心安理得的安定下來,等待自己的傷勢複原後再說。
什麽?他們在摸自己的腦袋。
這些膽大包天的人類,竟敢褻瀆本尊。等我恢復後,讓你們嘗嘗我利爪的厲害。
“咦~,不錯,還是挺舒服的。”
“耶~,怎麽停下了?繼續啊。”
魅影意識到自己狀態有些不對。什麽情況?自己是被人類給下毒了嗎?為什麽自己會有這種想法?
它趕緊將大腦中亂七八糟的想法甩了出去,自己可以驕傲的森林之王。
那老山猿就算了,整天嘮嘮叨叨的,要不是被煩的不行,自己想跑出走走,也不會遇到這事。
魅影,是被它視如父親般存在的山嶺巨猿給它取的名字。
它不知道父母是誰,也從沒見過他們。它年幼時,就跟著老山猿一起生活。
它奇怪的是:那日受傷時,它記得自己是跟著七彩荷譚元力流動的方向去的。
但它怎麽會來到人類的地盤,它試著回想先前發生的事情:在它偷溜出去後不久,就嗅到了陌生人類的氣息闖入了自己的地盤,便一路追蹤而去。
一直跟了幾天,等對方精疲力放松警惕之時,發起了斃命一擊。
可在它正準備用它的利爪切斷獵物喉嚨時,卻被另一個人類阻止。
在與兩人激烈戰鬥中,自己不幸被對方刺中一刀。最後不得不帶傷撤退。
腹部被刺中的這一刀,對於它的戰力並不是什麽致命傷。
當它調用體內元力準備修複傷勢時,卻發現中了毒。毒素跟隨其元力流轉,迅速蔓延擴散,身體機能迅速流逝。
最後不得已,只能一邊調用大部分元力去抵禦和清除體內的毒素,傷口也遲遲無法愈合。
最後耗盡了體內大半元力,依舊無法完全將毒素清除乾淨。最後因失血過多,氣血幾乎枯竭。
大腦昏昏沉沉,不知道走了多久多遠。隻隱隱約約記得自己在一次失重掉落之後,便失去了意識。
現在回想起來,自己也不知道掉落到了哪裡?失去意識之後發生了什麽?
但慶幸的是自己活下來了。等自己傷勢恢復後,再尋著那兩人的氣息,定要讓他們嘗嘗本尊利爪的厲害。
就在魅影遭遇森林外來者的前幾天
山神村北山森林深處,一名身高近兩米的中年精壯男子,一聲緊身黑衣,正和手下幾名武者商量著什麽。
他們此次進山已有近一周時間了,小隊秋祭狩獵任務早已完成。
按照慣例,進山超過一周時間,且物資短缺情況下,正確的選擇應該是馬上回歸。回村調整後,再考慮是否再次進山。
早在三日前,卻在回歸的途中,小隊斥候意外發現了一頭瘋魔的野豬,在林中狂奔肆虐。
這頭渾身赤紅,體長接近六米的瘋魔野豬,長有一條三米多長尾巴。尾端長有倒鉤骨刺,猶如長鞭一般。
其額頭長有一根米許長的獨角,嘴中數顆巨型獠牙和那猩紅的四目,凶悍異常。
它太特殊了,葉天見到的第一眼就認出了它。
葉天奇怪:這頭凶獸為何出現在這裡,好像在追什麽東西。
眼前這頭瘋魔的凶獸,正是當年導致弟弟葉虎失蹤,村中默老和十多名狩獵隊員喪生的罪魁禍首。
他依然記得當年的慘狀,恨不得立馬衝出去,將其斬殺。
但他沒有,他不能拿身後二十多名隊員的生命去冒險。何況隊伍中大多數都是低階武者,根本起不了什麽作用。
長時間在野外環境生存,惡劣的環境會逐步侵蝕他們的精神意志,對其身體機能和心態更是一種挑戰。
一旦出現變故,危險系數就會成倍增長,甚至拖垮整隻隊伍。
想要擊殺一頭至少4次覺醒的北山霸主級凶獸,談何容易。
隊伍中幾名曾經歷過那次事件的老人和幾名已故隊員的後代不願錯過這次機會。錯過了這次,不知何時再有機會報仇。
最後,葉天將狩獵隊分成了兩隊。
第一隊,交由狩獵隊副隊古河,帶領一些低階武者將這次行動的收獲先行帶回村去。
第二隊,則由八名三四階武者跟隨葉雲前往,找機會斬殺此凶獸。
葉天出發前鄭重叮囑眾人,輕聲說道:“謹慎起見,此事當為則為。如不可為,即刻退去。之後大家必須嚴格執行命令,明白嗎?”
眾人齊齊頷首,表示明白。
在遍布異獸、步步殺機的野外森林深處,發生任何不必要的動靜都有可能為自己招引來未知的危險。
葉雲心中盤算著:先前觀此凶獸似乎受傷不輕,其身體周圍的紅光應該是使用了某種天賦技能,也是導致它實力急劇下滑的原因之一。
排除野豬王沒有其他底牌的情況下,自己作為一名三次覺醒的五階初戰力的武者,再有隊員們輔助,想要斬殺這畜生,還是有機會的。
經過幾日的跟蹤,野豬王最後躲入了一處山體洞窟之中後,就沒再出來。
為了探查其究竟,葉天冒險進入洞內探查後發現:野豬王身體周圍的紅光已經消退,正處於半休眠恢復狀態。
他明顯能夠感覺到它的實力在一點點恢復,要不了一二周左右時間說不定就能再次恢復巔峰。
以野豬王現在的戰力,是一個千載難逢的機會。
乘你病,要你命!
如果給它足夠時間去恢復,就再無可能在短時間內將其斬殺了。
眾多有利的情況之下,他只有六成把握。他必須想一個萬全之策才行。
葉雲迅速從洞窟中撤離,喚來小隊斥候渡鴉,吩咐道:“渡鴉,你盯著這邊洞窟。如果有什麽異常,以咕哨為號。”
一身黑色緊身束衣渡鴉領命。幾次借力之後,躍上了高處一根粗大的分叉樹枝,快速朝著前方飛掠而去。
葉雲向眾人繼續下達指令:“其他人原地待命修整。”
眾人齊齊頷首,原地修整,
葉天迅速遁離,在附近密林之中四處搜尋。
花了許久,才在離野豬王山體洞窟不遠的位置,找到了一處可設置陷阱的絕佳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