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到前院一眼看去,黑壓壓的一片,大部分都是呂家的人,還有白日裡被他嚇跑的那幾人。
其中一人二話不說,就把那無頭惡犬的屍體扔在了小姨身前,嚇的胡嫻趕緊後退幾步。
葉歌見小姨吃虧,立馬衝了過去。將那朝小姨扔狗屍的呂家人撲了上去。騎在那人身上,往他臉上一頓招呼。
誰要是敢欺負他小姨,葉歌就敢跟他拚命。管他是天王老子,還是地獄閻羅。
這一幕被正巧趕到的村長、烏查和秦蕭看在眼裡。
從屋內出來的葉成看到地上的無頭狗屍也是嚇了一跳,趕緊捂住葉青靈的眼睛,怕嚇到了她。
想著:白天臨走前還囑咐過讓小歌克制一點,別太過火。結果回頭就將人家狗頭給砍了。
胡嫻見兄妹倆出來,趕緊說道:“趕緊帶青靈回屋,先別出來。”
在場的眾人被葉歌這凶狠樣子給驚到了,想要發作又憋了回去。
葉歌下手極狠,打的地上那人哀叫連連,朝著人群喊著:“快幫我把這瘋子拉走,快點。”
呂老爺子眼中滿是譏諷,這葉家子簡直就是一條瘋狗。實在是囂張至極,無法無天。
借這個機會敲打敲打葉家,也是他後面計劃的一部分。
站在靠前位置的呂老爺子覺得實在丟人,示意幾個族人上去。
葉歌似乎也發泄完了,起身推開。見有人想要上前摻合,一個凶戾的眼神投去,幾人腳下一頓,倒吸一口涼氣。
幾個呂家族人也不清楚為何被一個十五六歲孩子給嚇住了。
那小子的眼神中透著一股殺意,是那種真正想要殺人的眼神。
葉歌來到那無頭狗屍旁,俯身抓起一隻狗腿,直接拋向了擠在院內呂家眾人。
呂家人被這突如其來的一下,嚇得眾人紛紛逃竄,也逃過被狗血撒了一身。
葉歌唾棄的看向眾人,語氣輕蔑且不屑,淡淡說道:“正好除除你們身上的晦氣。為了一條狗來這麽多人,你們想要幹嘛?要我血債血償嗎?”
經過這段時間的連續噩夢洗禮,葉歌雖不記得夢境中發生了什麽,但他的膽魄和氣質早已不是以前的他可比。
村長和烏查此時從後方走出,上前穩定局勢。
他們也沒想到一個十五六歲的小家夥,居然能把全場呂家族人給震住了,膽魄十足,很是欣賞。
呂家族人見村長和烏隊長出來,似乎找到了靠山一般,趕緊煽風點火起來:“村長,烏隊長,你們也看到了。這葉家小子如此囂張,再由他這麽胡鬧下去,豈不是要翻天?”
“就是,就是。上梁不正下梁歪,仗著他家大伯是村裡狩獵隊長,就敢在村裡胡作非為。他大伯不好好教育,就讓我們替他好好教育。”
呂田待在他媽身旁,見有那麽多呂家族人為他撐腰,早已沒了先前那副狼狽樣。此刻,他底氣十足,一副誰與爭鋒的欠揍模樣。
呂家婆娘實在看不慣呂家子如此囂張跋扈,她什麽時候曾受過這氣。本就沒什麽文化的呂家婆娘,上口就是一頓汙言穢語。
“殺了我家勇子,還有理了。到底是誰借你的膽子?”
葉歌待在一旁不說話,看著這些跳梁小醜拙劣的表演。既然村長和巡查隊長來了,就不需要自己事事都衝在前面。
“怎麽不吭聲了,剛才的囂張氣焰呢?你不是揚言還要殺了我家呂田嗎?”
呂家婆娘將身旁的呂田推了出來。
“現在呂田就站在你面前,你倒是來啊。你這個有娘養,沒娘教的小畜生。”
一句有娘養,沒娘教的狠毒惡語,已經觸及了葉歌的逆鱗。
他雙拳握緊,兩眼微微泛紅,表情猙獰,一股凜然的殺意充斥全身。
這句話不止針對葉歌一人,而是把葉家和胡家都算了進去,非常的狠毒。
就算一直想著如何為惹事精擦屁股的胡嫻,此刻臉色也有些不好看。
胡家院外已經聚集不少前來看熱鬧的村民,一個個探著腦袋往院內張望。院內劍拔弩張的氣氛,都想著葉家的惹事精這次又闖什麽禍了?
圍觀的村民似乎為呂家婆娘壯了膽氣,見葉家子怒不可遏想要動手,語氣更陰陽怪氣了起來。
“怎麽?還想來打我啊!我剛才說什麽來著...。”聲音拔高了幾分,對著圍觀的村民,一字一頓的高聲說出:“有娘養,沒娘...”
就在這一刻,葉歌動了。
一個疾跑閃到呂家婆娘近前,高高躍起朝著呂家婆娘面門就是一拳,哄了過去。
卻被一記巨力握住了自己的脖子,將其舉了起來。
一個精壯的中年男人擋在呂家婆娘身前,表情微怒。此人正是入贅呂家的王毛,也是呂家婆娘的男人。
王毛先前一直沉默不語,默默地待在呂家婆娘身旁,直到葉家小子對他婆娘出手,才順勢而為。
一聲震耳欲聾大喝聲響徹:“都給我住手,都冷靜點。”
周圍瞬間安靜了下來。
只有被懸空舉起的葉歌,還在雙腿亂踢,抓著對方的手想要將其掰開,嘴中嘶吼:“我大伯回來,不會放過你的。”
烏查朝著王毛厲聲喝道:“王毛,將葉歌放下來。”
王毛並不情願。出於巡查隊長的威勢,最後還是不甘的隨手將葉歌甩了出去,摔落在地。
胡嫻趕緊快步走到葉歌跟前,將葉歌扶起。
葉歌雙目圓瞪,心中憤懣。不就是欺負現在大伯不在嘛。大伯在場,看你們這群跳梁小醜還敢如此叫囂。
呂老爺子咳嗽幾聲,語氣不緊不慢,沉聲說道。“村長,這事要不你來說兩句?”
村長心中腹誹:這老家這時把自己推出來,是想讓自己幫呂家說話嗎?意思是想給自己個台階下,讓自己站隊?
呂家現在和幾個大族走的很近,如果不是烏家還站在自己這邊,他這個村長早該異位了。
現在自己年紀大了,話語權早不如往昔,已經很難管得住這些人了。
自從幾年前葉虎失蹤,葉家一直過的不順。乘自己現在還在位上,還是多幫襯一些好了。
村長拄著拐杖,顫顫巍巍地走到前面,用盡可能大的聲音,說道:“大家都冷靜冷靜,先讓這孩子把事情說清楚也不遲。”
呂老爺子皺眉,這老家夥看來是鐵了心要和自己作對了。
呂家婆娘立馬就不樂意了,不耐煩地吼道:“還說什麽呀,這不明擺著的嘛。今天...”
烏查此時臉色已經很不好看了,面色鐵青。
呂家這是打算做什麽?連解釋的機會都不給,壓根不是衝著解決問題來的。
找他過來,估計是想把自己也綁在他呂家的戰車上。想乘葉雲不在,借機打壓。
烏查不想聽她囉嗦,立刻打斷。呵斥道:“沒聽見村長的話嗎?你很著急?”
王毛拉住他家婆娘,朝其使了幾下臉色後,呂家婆娘也就意會了。
隨後,葉歌將當時的情況詳細地說了一遍,沒有任何添油加醋。
“好,你說我家呂田放狗咬你。有人證明嗎?”
葉歌啞然,確實沒有人可以為他證明。
呂家婆娘一副早有所料的模樣,輕蔑地看向葉歌,陰陽怪氣的說道。“看吧~沒有吧!那你憑什麽說是我家呂田放狗咬你。我看是你懷恨在心,早有預謀。”
葉歌無言以對,他不否認自己早想砍死那狗了,只是一直沒找到機會。
但這種被人死死拿住七寸,掐住脖子的感覺,實在憋屈的難受。可以生生把一個正常逼瘋,做出不理智的行為。
呂老爺子見大局已定,從人群中慢悠悠地走了出來。一副氣定神閑,泰然自若的樣子,似乎已經吃定了對方。
呂老爺子當著周圍所有村民的面,語氣不疾不徐,又那麽的義正言辭。
“這事原是幾個小輩之間的事情,我這個族老本不應該插手。”
“但葉家子小小年紀竟如此殘暴,囂張跋扈。真的是疏於管教,還是有恃無恐?”
“就算我呂家孫兒有錯在先,也不能動不動就殺狗恫嚇。打狗還看主人三分面。如果不能證明,老朽希望...”
“我能證明”一聲鏗鏘有力的聲音在院內響起。隨後,幾個又有幾個與他年紀相仿的少年從院外魚貫而入,來到人群前。
“我們能證明,葉歌說的真的。”
葉歌見庫吉要做傻事,趕緊上前勸阻:“庫吉,你別摻合進來。你趕緊走。”
庫吉既然過來了,就已經做好打算了,那肯輕易走了。
這不僅僅是為了給葉歌證明,也是為了他自己。
他仔細想過,但靠他一人,沒什麽說服力。又特意跑去找了村裡同樣受呂田一夥欺負的幾個少年一起,成功說服了他們。
只要當眾揭露呂田的所作所為,就能一勞永逸的擺脫他們。
庫吉沒有離開,他當著周圍所有村民的面,將白日裡在後巷街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講了一遍。
隨後,又帶著其他人一起把近幾年呂田一夥對他們做的事情一一講述了一遍。
圍觀村民中,原本還躲在後面默不作聲的少年,也大著膽子站了出來。
炸鍋了!瞬間炸鍋了!
呂田風評雖然不怎麽樣,很多人也隻認為此子囂張跋扈了一些。沒想到此子竟然如此劣跡斑斑,刷新了他們的認知。
部分村民也終於明白了:為何自己孩子會突然變得沉默寡言,脾氣暴躁。時不時的會帶著傷回來,隻認為是在外面打了架,原來是自己疏忽了。
這讓他們更加心中愧疚,滿腔憤怒瞬間被點燃。群情激憤,紛紛讓呂家給個交代。
呂老爺子前一刻還義正言辭說著,下一刻就被狠狠的打臉,恨不得挖個洞鑽進去,羞愧難當。
面對群情激憤的村民,實在沒有顏面再留在此地,冷哼一聲後,帶著隨從甩袖而去。
呂老爺子離開後,依舊抑鬱難消。吩咐隨從說道:“你給我查清楚,那個突然冒出來的小子,是誰家的。”
葉歌不知是該高興,還是擔憂。一時不知道該用什麽表情去面對。
庫吉這下惹大麻煩了!
大伯雖是村裡戰力最強的武者,一樣沒什麽太好的辦法去懲治這些無下限,耍陰謀詭計的小人。
不然青靈也不會因為之前被呂家狗咬後, 最後不了了之。
庫吉父母只是村裡平平淡淡過日子的普通村民。是什麽讓他有如此膽氣去得罪一個村裡的大世家。
估計他現在還渾然不知,不知道給他給家裡惹了個多大的麻煩。
葉歌只能想著:庫吉萬一真遇到了什麽麻煩,到時無論如何也要挺他一把。
庫吉依舊帶著眾多被呂田欺負過的少年在那痛打落水狗。
這麽多年來,庫吉終於體會到了一次當英雄的感覺。這種感覺實在太好,將他壓抑內心深處已久的陰霾一掃而空。
呂田一開始還有些害怕,不知所措。
見這些曾被自己踩在腳下的孬種,竟敢騎到了他頭上。反而破罐子破摔的大罵起來,以至於口無遮攔,被他父親一巴掌呼了過去。
村長見事情已經弄清楚,是時候將這場鬧劇結束掉了。
“烏查,你來吧!”
烏查會意,大喝:“好了,安靜一下!”見作用不大,鼓動體內元力,再次大喝:“安靜!”
混亂的場面一下子消停了下來,眾人齊刷刷的看向烏查。
烏查大聲宣布:“這次事件主要由呂家呂田引起。葉家葉歌屬於正當防衛,不予追究。”
“所有受害村民的一切損失,以每家1000元石由呂氏家族全權負責清償。”
“事後,如以任何方式,任何理由拒絕賠償,以村規查辦。”
呂田那副我爺爺是呂剛,我怕誰的囂張氣焰,聽到巡查隊的處置結果後,心中更加憤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