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此刻應在接案處。”
白煜默念,打算繼續肝案子除妖。
瞬息,他感覺自己起飛。
“嗯?”
白煜發現方向不對。
“接案處在升職處的下方,我應該往下墜才是,怎麽會往上飛?難道控制整座石山運行的石大爺老糊塗出錯了?”
白煜下意識地動用偵查之眼看看什麽情況,發現自己還在一直往上飛,最終,飛到了一個紫氣衝天的白袍老者房間裡。
按照顏色的能量等級,紫氣可是頂尖的存在,大佬!
白袍老者坐在桌案後面,似乎再看文書。
白煜連忙拱手作揖賠笑,“不好意思不好意思,石山運轉出錯,打擾了,您忙您忙。”
白袍老者抬頭看他,“沒出錯,我是除妖司的司正,是我讓石山之靈送你上來。”
司正?
好家夥,不止是大佬,還是除妖司幾個大佬當中身份最高的一個。
白煜疑惑,司正找他這麽一個小小的四星除妖師做什麽?
好吧,四星也不算小,免得周師傅流淚......相當於朝廷六品官,比縣令還高一品。
司正拿起手裡的文書,揚了揚道,“這是你的資料。”
白煜更疑惑了,難道鄭同給他安排的身份有問題?
司正念了起來。
“白煜,男,障縣布衣巷第十三戶人家,父母早亡,由鄭同引薦入除妖司。”
“見習期間,由周運帶領,見習期滿,周運給出甲等資質的評價,因此獲準成為正式除妖師。”
“與晉南侯府嫡女蘇錦嫿一起組隊出任務,一個月時間破案除妖十二次,打破除妖司創立以來最快破案除妖記錄。”
“近來,獨自出任務,隻用二十三天,從二星除妖師晉升到三星除妖師,又晉升到四星除妖師。”
有什麽問題?
白煜靜靜聽著,難道不允許這麽快破案除妖,除妖司應該沒有這樣的規定吧?
司正道,“從你的資質和破案效率來看,你是一位很優異的除妖師,並且很年輕,潛力很大,有沒有興趣加入頂尖年輕除妖師甄選?”
“這個甄選便為你們這些年輕除妖師準備,由於你們實力較強,接一些普通案子除妖完全沒有壓力,等於虛度了大好的年華,這些普通案子交給其他除妖師也能做,雖然沒有伱們做的這麽快,總歸也能做。”
“所以除妖司打算把一些重案、難案、懸案交給你們去做,給你們一些壓力,讓你們得到更好的磨礪,當然,寶庫裡的一些資源也會適當向你們傾斜。”
司正詳細解散了一番。
白煜拱手作揖,“多謝司正器重,不好意思,我沒興趣。”
他不需要什麽磨礪。
他也不需要什麽資源。
他隻想......肝。
肝就完事了啊。
接案子,去案發地,【偵查】接【點名】接【禦風】接【斬妖】一套帶走,回除妖司交案子,領取貢獻點,提升除妖師星級,進階角色卡,戰力爆表......多簡單?
等待五皇子登基為新帝,敕封白煜為侯爵,打開府邸大門,八抬大轎明媒正娶錦嫿過門,過了幾個月,開小門,悄悄抬了玉蓮和蘭霜進府,鶯歌燕舞,粉面桃腮......多舒心?
對不對?
不要什麽事都弄這麽複雜!
他又不是吃飽撐著,何必參與什麽花裡胡哨的頂尖年輕除妖師甄選?
司正怔了怔,
顯然沒想到他回答這麽乾脆、這麽直接,多少年輕除妖司擠破腦門想加入這個甄選卻不達標,他拒絕了? 司正道,“你不加入甄選,我便不允許你接案子除妖。”
這下變成白煜怔住了,“?”
司正怎麽跟個孩童似得?蠻橫不講理?
強扭的瓜不甜啊,別說什麽解渴,他一點都不渴,他肝的正起勁,實力飛快增長,結果這個司正一把拉住了他一條腿,想把他拖走......要不是擔心打不過,他真想一腳飛過去。
白煜拱手笑問,“不知司正尊姓大名?”
司正眸光一凝,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聽說你有一種點名天賦,你想知道我的名字,方便以後點我名?即便再強的天賦,實力差距過大的情況下,你覺得會對我有用嗎?”
白煜笑道,“不試試怎麽知道?要不我和司正打個賭,若我贏了,我不加入這個什麽甄選;若是司正贏了,我加入便是。”
司正搖頭,“我不跟你打賭。”
“?”
白煜有點懵,劇本不是這樣寫的啊,堂堂司正被他這麽一個小小的四星除妖師一激,不得立刻上頭,跟他賭一下?
司正凝視著他,“我名叫周天正,雖然我不跟你打賭,不過我不認為你的點名天賦會對我有效,我始終相信,實力才是決定一切的因素,天賦也得依靠實力支撐才會變得強大。”
白煜道,“既然司正這麽自信,為何不與我賭一下?”
司正道,“我不想打賭。”
白煜想吐血,感覺這司正腦殼有問題,沒法聊了,簡直無法溝通。
“我好好考慮一下。”
白煜心生一計,“拖”字訣,考慮個一年半載,也夠他接案子除妖很多次,得到很多貢獻點,大幅度進階角色卡。
司正點頭道,“在考慮的這段時間,不準接案子除妖,我會吩咐接案處。”
“再見。”
白煜氣壞了。
也不管失禮不失禮,也不管司正不司正,他現在很不爽,直接默念“我此刻應在出口”,大不了罷免了他。
無所謂,錦嫿會養他......
白煜身體下墜的刹那,直接點名,“周天正。”
瞬間,司正渾身繃直,又僵又麻......
出現在除妖司出口,白煜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他現在今非昔比,傍上了錦嫿這個有權有勢又美貌的貴女,他不想再委屈自己,誰讓他不爽,他便不伺候。
“白煜兄弟,何事如此開心?”
五皇子和寧翼騎馬而來,後面跟著幾十騎侍衛,遠遠聽到白煜笑聲,五皇子笑問,“跟我們說說,讓我們也樂呵樂呵。”
來的可真勤......白煜道,“也沒什麽,就是有人想體驗一下點名。”
寧翼也笑了,“誰這麽糊塗?”
沒什麽不可說,白煜道,“司正。”
五皇子和寧翼的笑容都凝固了,兩人對視了一眼,默不作聲。
白煜奇怪,“怎麽?”
五皇子指了指自己的頭,低聲道,“別惹這個司正,腦殼有問題,沒法講道理。”
白煜感覺找到了知己,“英雄所見略同,我也這麽覺得。”
“走,喝酒去。”
五皇子笑著搭著白煜肩膀。
白煜也沒拒絕,正好他現在不能接案子除妖,無事可做,牽了火荒馬出來,翻身上馬,和寧翼並駕齊驅,跟在五皇子後面。
眾騎一路疾奔,進了皇城,直奔五皇子府邸而去。
到了府邸,五皇子事先聲明,“哥幾個喝酒,千萬別拘禮,隨意就好。”
“我可不會客氣,五皇子有什麽好酒可得拿出來。”
白煜笑了笑,話雖如此,還是得注意一些分寸,畢竟“君臣”有別,可不好太過逾舉。
到了一座顏色鮮麗的閣樓,看這閣樓的裝潢便不怎麽正經,估摸是享樂的地方,白煜覺得顏色很正。
也不用五皇子吩咐,自有丫鬟美婢端來了好酒好菜,又有一群歌姬舞姬進來,開始奏樂,開始舞。
五皇子隨意對一個舞姬招了招手,舞姬嬌笑,飄然來到五皇子身邊,喂酒喂菜。
寧翼看了看,也指了指一個舞姬,無愧為寧國公府嫡長子,不止氣度胸襟好,喝酒玩耍也熟練的很呐。
見白煜正襟危坐,五皇子笑道,“錦嫿不在這兒,白煜兄弟隨意便可,我圈養的這些歌姬舞姬嘴皮子緊,沒人敢亂嚼舌根,也無需擔心傳到錦嫿耳裡。”
雖然白煜心裡是拒絕的,卻也不好格格不入,只能勉為其難了......早就注意到旁邊伺立的美婢不錯,也就隨手【禦風】接引過來,這技藝真好用。
美婢驚呼,平常的時候皆是舞姬伺候客人,她或許尚未有此待遇,卻有點羞意和生疏,不過自知身份卑微,很快便放了膽,並且膽子越來越大,反倒令得白煜不好意思,或覺著有趣,美婢咯咯直笑,“公子還怕羞呢。”
五皇子和寧翼見白煜沒選舞姬,口味獨特選了美婢,五皇子笑了笑,“白煜兄弟若是覺得喜歡,待會兒領走也便是。”
錦嫿還不得提著血河劍滿皇城追殺......白煜可不敢,想了想,“暫且寄存在五皇子這裡吧。”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歌也唱了三曲舞也跳了五遍,節奏很好,白煜說起了五皇子想知道的事,“我隱約跟義父提過了五皇子,義父模棱兩可,也不知是何意,實在抱歉,辜負了五皇子的重托。”
五皇子歎息,“白煜兄弟無需自責,這也在預料之中,我也沒報太大希望,長公主姑姑跟父皇感情最好,只要父皇還在,她不會支持某位皇子,除非父皇駕崩。”
正當這時,府邸老管家領著一個穿太監衣服的人急匆匆而來,太監直接跪倒,哭喊起來,“陛下駕崩了!”
噗!白煜嘴裡的美酒忍不住噴出來,五皇子這是“喜鵲”嘴吧?
整個閣樓,瞬間寂靜。
歌停了。
舞歇了。
歌姬舞姬丫鬟美婢全都嚇得臉色蒼白,慌忙跪伏在地,雙手貼地,額頭抵觸在手背上,作出雌伏狀。
五皇子和寧翼也是瞬間變了臉色,凝重地對視了一眼。
五皇子霍然起身,眸光銳利,“崩徹底了嗎?”
太監怔住了,一時沒反應過來這是何意,下意識地點頭,“很徹底。”
“太好了。”
五皇子臉色通紅,極為亢奮,眸中仿佛有熊熊的烈火燃燒起來了。
皇城PK拉開帷幕了......白煜心中一凜,只要陣營勢力夠強,即便最後失敗也不會死,新帝為了坐穩位置只能安撫,可若是在大戰的時候死了,找誰說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