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頭好似被人一點點碾碎。肌肉就像分離出了身體。 最痛的——是心臟。
我要殺了上條當麻。下一次,絕不猶豫,絕不留手。
已經從學院都市的警備隊裡的逃了出來。獨自一個人。當然,學院都市不太可能會把我真正關起來,想必也是和茵蒂克斯一起遣送回英國。
但是,我不願回英國——現在回去的話,想必也就沒有機會再對上條當麻出手。我要殺了他。這一次並非氣話,而是很冷靜的、以一個專業魔法師的身份下定的決斷。
佝僂著身體,攙扶著牆壁在這條巷子裡前行,再前面就是我的暫住地。得先稍微調整一下,現在這種身體狀況連稍多一點點的魔力都提煉不出來。
踏嗒。踏嗒。
輕微的促步聲在身後?有人?誰?該死!這副身體現在連這種程度的警戒也做不到了嗎!
急轉身體,但是這個動作隻完成了一半就僵留在半空中。
接著,是黑暗。
‘她忘了我,但卻我什麽都不會忘記。為了她,生存不死。’
......
這一天,距離天亮大約只剩一個小時的時間。
史提爾.馬爾努斯死了。
屍體被裹入黑色不透光的塑料袋子,然後在廢舊的焚化無主貓狗的焚化爐裡,燒成灰。
殺手是海源光貴。當然,這並非他本名。
____________________
“武藏牌牛奶...椰子果汁...豬肉脯...咖啡...盒裝青菜...兒童玩具?真是的,現在就買這東西幹什麽啊!還有這這這這!!!!讓一個男孩子買這東西未免也太尷尬了吧!”
我從超市貨架上將清單上的貨物一個個放入已經堆積起來的手推車裡,一邊因為‘某種女性專用貨物’而感到尷尬。這並不是以前叫上條當麻的單身漢獨自一個人的東西,而是身為一個小家庭的上條家的東西。
對的,現在我和美琴已經住在了一起。
這一天是10月23日。夏日的炎灼早已流過,取而代之的是秋日的舒爽。不過也未到落葉紛飛的時候,距離那種麻煩清潔工大叔的日子大約還有十幾二十天。總而言之,現在是一年之中最讓人舒服的日子。
從十幾天前的那一次和美琴父母的對話之後,我的人生已經回到了固定的軌跡,難以說明的感覺滿溢在我的心中,非要比喻的話就是像承受了千萬斤的重擔終於松懈下來的輕松感。
當然,這中間還發生了很多故事。
比如,承受上條刀夜夫婦——我的父母對‘混蛋兒子’的斥喝。
比如,承受過禦阪父親憤怒鐵拳的臉頰到現在還隱隱作痛。
比如,和美琴一直向長輩們表示一定要在一起的決心。
比如,終於知道美琴原來是了不起的‘LV5’——我真是大吃一驚啊!
比如,把那身白色修女袍子徹底丟了。
...
不過嘛,都過去了。就是這樣簡單的事兒。
其實人的一生中當時很痛苦很壓抑的事,度過了也就是這麽一回事了。再悲哀的故事在一時的痛苦之後,也不過是一個足以讓人討論一天的話題而已。
人要向前看。
我是這麽覺得的。
不過...看著收銀器顯示的數字,我的臉頰忍不住抽搐。
雖說上條夫婦已經決定對‘不成熟的兒子開放每個月的經濟支援’,
雖說美琴以前積攢下來的‘LV5補貼’還有很多。 但是...一次性采購這麽多東西,還是讓身為貧苦孩子的上條少年肉痛啊!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已經是放學之後了。
提著包包,獨自一個走在金黃色夕陽下的回家路上。
依然是平凡無奇的一天,我的人生依然平凡無奇,起不了半點波瀾。的確,像我這是不能成為故事主人公的人,這樣的生活才是真。但是,多多少少總會是有點不甘心的。比如‘啊,為什麽我的生活這樣無聊’‘我為什麽不會成為英雄’‘生活太單調了啊’之類的感慨。
不過,也就是這樣了。和抱怨同學學習比自己好、抱怨同事工資比自己高、抱怨朋友長得比自己漂亮都是一回事,沒有什麽特別的。
會有這種平凡人的感慨,也就恰恰的說明了自己是不可能成為主人公的吧。
像是回應我的心境一樣,秋風拂過,向一側卷起發梢。
微微抬起頭,緩緩旋轉的發電風車三枚葉片在夕陽下閃閃發光。
我是吹寄製理,17歲。
嗨——班長大人!
在快要從商業街進入宿舍區的時候,意外的遇見了一個朋友,他一隻像是拿著大包裹一樣大型購物袋,另一隻手對著我招搖著,算是打招呼吧。
一個刺蝟頭男生,上條當麻。穿著並不適合他這種太過年輕的家夥的白襯衫,對我露著燦爛的笑容。
嘖,明明以前有段時間整個人就像是垂死著一樣,不過現在總算是恢復過來了吧。
他放棄了學業,據說是‘回老家結婚’?呵,當時小萌老師來通知我們這個怎一聽像是開玩笑的消息的時候可是傷感的一塌糊塗,真是的,明明不是第一次經歷這種分別。萬一到了我們整個班畢業的時候,小萌老師又會怎麽樣呢?一定會哭出來吧。
想到這裡, 心情開始不爽了起來,就忍不住惡著臉教訓他幾聲:“你這家夥連招呼也不打一個就跑掉了?!”
他只是笑著:“啊啊,真是抱歉,我可沒有想到班裡的那些混蛋會那麽思念吾人!”
“可惡...怎麽可能會有人想你啊!混蛋!”
久違的玩笑般的對話,但是心情卻不痛快了起來。
“你這家夥,果然是個人渣啊——居然把國中妹的肚子搞大了!我早就看穿你了!”
的確,據說...不,這不是據說,而是曾經的笨蛋三人組其中的一個家夥告訴我的‘事’。
接著,他的燦爛笑容一下子僵住。
......
我怎麽說出這種話來。該死,這種沒分寸的話一出口的時候就懊悔不已。簡直就像是我自己亂了方寸一樣。
不過這種尷尬氣氛沒有持續多久,甚至沒有超過五秒鍾。
上條當麻就如布滿波痕的水面很快就會自動恢復一樣,恢復了笑容:“啊啊,這可真不好意思啊!雖然吾人早就明白吹寄班長大人對小人有意思,但是呢——吾人就是——蘿莉控啊!!!!”
“人渣!怎麽可能,你是白癡嗎?!”
“啊咧!?難道不是這麽回事嗎!”
“你這一副震驚的樣子算什麽!”
......
白癡,你明白什麽。
已經到了分岔路,我向右走去。
而他早在之前的公車站停住。
歡迎廣大書友光臨閱讀,最新、最快、最火的連載作品盡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