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轉瞬天地又再次被魔氣填滿。仿佛剛才猴七的所作所為,沒有對世間造成絲毫影響一般。
猴七靜坐於蓮台之上,自觀天地,輕聲感慨,“這人間又汙穢了。”
以靈覺觀之,這天地魔氣,在這一散一返之間。一散過後,再滿之時,卻是以一處宮觀為源點。
猴七看向那宮觀,隻覺有一道人亦在宮觀處看向它。宮中立著一樹,影影叉叉,隻微一搖擺,便生生打散了猴七的感應。
靈覺斷開,猴七靜寞無語。
隨後的日子,猴七每天吞息吐納。吞淨魔氣,吐納劫氣。時不時的宣講血海大法,將冥河的本性本質存在,銘刻於天地之間。
一日正在靜悟,卻見遠方天邊有三道魔光襲來。
到了這山頭,在猴七頭頂,散開魔光,騰駕起魔雲。
卻是三個道士打扮的妖魔。
這三魔,一見猴七,中間領頭一魔呵道,“底下那猴子,有魔旨傳來,見了魔使,你怎不跪拜迎接!”
猴七,聽了這魔頭放言,也不理它,自顧自地哈了一口氣,在蓮台上伸了個懶腰,卻是這猴身如此端坐,甚不舒服。
那妖魔見猴七不理,頓生惱怒,張口吐出一記魔雷,擊向猴七。
只打在猴七身前三寸,卻如石沉大海,泯滅無蹤,侵著不了。那魔見此一驚,身後左邊一魔見此,說道“大哥,這猴頭看來甚有道行,你這雷著不了它的身啊。待我與三弟一起發功助你。”
猴七聽此言語,不待三魔繼續試探。張嘴猛的一吸,就吸的天上三魔,魔雲一散,止不住身形。吸的三魔元魂不穩,法力潰散。吸的三魔,從天上滾下,漸漸被強製縮小,倒向猴七嘴裡。
那三個妖魔此時也無倨傲之態了,慌的大叫,“爺爺饒命,爺爺饒命,我們是魔尊派來的,有要事相請,爺爺……”
聲音一斷,卻是猴七嫌棄它們惡心,沒有真的吃進嘴裡。
吸力一斷,三魔就地一滾,原地現出一頭噬魂虎,一頭食心鹿,一頭啃屍羊。
猴七已知它們的來歷,那虎食人肉身,拘人神魂,不投輪回,化作倀鬼,日夜於肚中祭練,練就百鬼萬魂在身,遇人一吐,萬魂相噬。因虎天生伴有風雷之相,加上萬魂在身,陰極相煉,倒是使的一手魔雷。萬魂加於自身,用肉身來寄宿,以此卻也練就出一套身魂相分,己身暫存之術。
那鹿喜食人心肝內髒,以此生慧,養就一顆魔道玲瓏心,一副不死屍腐肉。身僵體爛,逢人近處一頂,爛人心腸。因食心,撐張出了一雙邪目,善於破妄和惑心。因食內髒,自身卻造就一身腐蟲,亦可驅使對敵。
那羊喜歡將獵物折磨一番,卻不吃而是交由虎鹿相食,等二者吃完,剩下的邊邊角角,才輪到羊來享用。這時屍體已失溫熱,肉與內髒皆被吃的差不多了。羊卻正喜歡吃這些,啃食殘渣碎肉,在脊柱間嚼骨吸髓。因人慘死,一股怨氣不散,纏繞在這破碎的身體上。這羊張嘴一吸,盡數吸進肚中。吸的就是屍氣,如此積攢一身屍氣。這屍氣至陰至冷,故此羊逢人一吐,凍人三魂七魄。若遇陽熱魔法,亦是可用以護身,不受侵傷。
三魔再一現世隻連連相拜,急身吼叫,卻是被猴七化去了一身修為,打回原形,不複魔行。
三魔見自己多年苦修,一朝具喪,如今性命亦操於猴七之手,急的以獸形給猴七磕頭相求。
猴七見此嘿嘿一笑,“我倒是一副慈悲心腸,
見不得別人著難,你們且放心,我自會補償救助爾等。” 一晃,腦後光輪。如水撞於杯壁,嘩啦啦的激蕩出三滴血神子。
這血神子,晶瑩剔透,亮閃著紅光,好似丹丸。撲一出現,便散發出一股異香,惹人垂涎不已。
猴七接捧到手裡,友善的對三獸說,“來來來,我這丹丸,喚作血菩提,最為滋補,善養道行,各吃一顆丹丸,修為不僅既回,還另有造化。”
三獸聞著異香,已經克制不住,雖然心中知道此物哪裡是什麽靈丹,魔道哪裡有甚好心人。 可身體卻不自覺的將猴七扔過來的血神子丹丸,吞進肚子。
血神子落肚生根,沾物即化,生出根系蔓延進肉體神魂,鑽入本源之內。
三獸一頓不規則的膨脹,轉眼間不僅恢復原有道行,更是有不小的精進。
化作人形,各一副仙風道骨的道人模樣。
三魔見自己恢復修為,還更進一步。面露喜色,連忙拜倒在猴七身下,說道,“爺爺慈悲,爺爺慈悲。”
至於剛才不好的一幕,三魔早已壓在心裡,現在隻一副感恩拜德的姿態。至於是否真心,此時卻不重要。
猴七,讓它們起來說話。
三魔這才止了禮數,猴七相問之下才知。這三魔一號虎力,一號鹿力,一號羊力。
對猴七來說倒也算的上耳熟能詳之魔。卻正是那西遊之時,車遲國的三位國師。不過它們未到金仙之境,不得不朽,不為唯一。此界之中,卻是不與西遊世界的三仙相同。各為個體,只看誰先證就金仙境或天魔境了。若登此境,即為真我,即為本我。
那虎力言道,此次前來,卻是三魔奉了天魔宮魔尊旨意特來相請,以邀猴七一赴魔道盛會。
猴七聽此即明,那魔尊正是之前隔空相感之魔。
至於魔道盛會,三魔也不知其然,它們三個還沒有資格入會而坐。隻知這魔會,是魔道中人夢寐以求的。凡參加的人,修為具有大進,一步而登天魔境的亦大有人在。就算是天魔境中人也借此會,在魔尊面前獻禮露臉。若有幸得魔尊賞識,賜予一二妙法魔寶,或可縱橫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