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情和感悟(爍哈婭視角):拋開酒精影響的種種因素,我依舊不相信基瓦康繆斯身體裡會流淌綠騙子的血,他是多麽獨特、多麽有用;沒有付諸就不會得到收獲,所以我姑且選擇信任.....
血戰永恆的守望者,
九獄堅挺的把門者,
五色龍族的大母神,
邪鱗女士提亞馬特。
願您的利爪鋒芒萬丈,願您的力量長盛不衰,願您的子嗣虔誠強大,願您的神國純淨富饒!
我用每年供奉一枚銅幣的誠意向您祈求,請庇佑我的貪婪饑渴永駐、不斷征得新柴滋養掠奪之火。
至此立誓,在我填補自己那份崇高的終極欲望之前,一生不屑停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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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嗒!啪嗒....”雨水紛繁連綿砸在少主堅韌的鱗甲上,宛若鐵鍋煎炒聲。
短短幾秒後,爍哈婭從銀戒帶來的喜悅和鬱悶中脫離,察覺到了遠方空中來自敵人的戰吼;出於紅龍骨子裡嗜血好戰,郡主很快調整至咧嘴低吼、鼻子噴冒出朵朵火星的備戰狀態。
目光灼熱燒穿雨霧夜幕,憑借真龍的超遠距離視野,艾雷塔茲和他的姐妹都注意到:
僅有一對後足、全身總體色調呈棕白色、尾巴末端長著一根略微向下彎曲的顯眼尾刺、最大翼展約8~9米的蝠翼類龍生物。
當繼續觀察發現背部的類人身影時,兄妹兩龍接連確認完畢:是被人類飼養的雙足飛龍,一共有三條,兩條亞成年一條成年。
“小老家夥,大型敵人,抓緊準備規避,預熱好你的魔法....”
對頭頂的小鬼仆役帕格比普用艾瑞達語下達完指示,酒瓶叼嘴雙爪握住妹妹,翅膀往下一傾便如流星般劃破空氣俯衝到了一處暗巷中平穩落地:
“....聽著爍哈婭,我的妹妹,還記得我剛才告訴你的示弱嗎....“
跑到一處隱蔽的拐角,艾雷塔茲將酒瓶放到地上後,緊接著像捧布娃娃一樣扣住兩腋托起郡主,切換回龍語使彼此面對面:
“....鱗鎧不能擋恨,爪子無法斬怒,千萬別被怒火影響了心智!我們不會輸給自命不凡的無毛猴子和那三條亞龍畜生。但以小博大、以少對多要想贏取威嚴,必須恰當的示弱並采取對策!越謹慎越好!”
少主言語激昂,畢竟這是尊嚴與性命攸關的一局;妹妹在身旁,留給自己的容錯空間也尤為狹窄,一旦閃失分分鍾墜入萬劫不複。
可就算心裡再怎麽渴求鮮血淋漓的殺戮、再怎麽想授予那幫屠龍者懲戒,紅龍也必須在循序漸進的教導中無時不刻給妹妹樹立合格的榜樣。
因戰鬥上頭而戰死,被歷史長河衝刷掉的同族數不勝數。
正如先前少主所想的那樣:這是一筆大概率會虧到家的買賣;他這麽做只不過是為了將來,自己或妹妹構建起完善的領地意識各自獨立生活後,提高對方哪怕一點點的生存機會。
然後偶爾從她依然生還的消息裡獲得些許慰藉,對獨居天性的種族來說....僅此而已.....
剛開始因暴躁還激烈掙扎著,不過很快基於服從,郡主一邊避開了跟兄長的對視,一邊緩緩褪去戰怒一字一句聽到心頭,最後她把腦袋往下一垂作為接受的回應。
見狀,艾雷塔茲止不住溫情蕩漾,低頭面鱗相貼蹭過龍妹的臉頰,放回懷裡鼓勵稱讚道:
“我親愛的妹妹,只要你自己相信,
那麽世上就再沒有同齡真龍能夠企及你;我之前說過的話一定算數,接下來戰利品對半平分,至於能掠取多少全憑我們本事!” 聯想到各種奇珍異寶,郡主暗紅色的眼睛微微發亮,叉舌舔舐喙唇、鬥志更漲了幾分。
.....
“珊迪斯!姐....姐姐你沒事吧!我聽到了那陣巨獸的咆哮....我還以為你回不來....他有沒有為難你?!”
背著艾雷塔茲托付保管的大包小包,德魯伊走出城門沒過多久便看到徘徊在附近乾跺腳的同伴們。
見身影熟悉親切,弟弟伊格頂著急紅的眼直接抱了上去:
“....我們快走吧!你能沒事真是太好了!”無視一旁的半精靈男孩,小隊長拉起珊迪斯轉身就準備跑。
視角向下挪動,對方手腕上的道道紅印吸引矚目,意識到這可能是被其他人強行拉製留下的痕跡,珊迪斯只是皺著眉頭輕輕牽回了弟弟:
“等一下伊格,各位!我知道這有些難以置信,但請細細聽我說.....”
於是乎,目光朝四周環顧掃過一張張面孔,珊迪斯掏出已經冷卻到溫熱的紅龍鱗片,將這段奇特經歷完整複述了一遍:
“....事情的經過大致就是這樣!字字屬實!雖然現實裡我不太了解,但拿源自現實的故事做對比,我覺得他和普通紅龍完全不一樣!直到現在,我隻失去了一枚戒指!”
聞言,隊員們紛紛面面相覷,每個人臉上都寫滿五味雜陳,或是張嘴或是後退。
而德魯伊小隊長伊格聽罷,被這離奇的事情震懾認知差點說不出話,但更認為姐姐異想天開:
“治愈眼睛的綠色火焰?紅龍?珊迪斯!你瘋了,剛才那綠焰一下子全燒毀了擒抱藤....
回想起前不久發生衝突的景象,在得知真相後伊格不禁冷汗浹背:
“....你知不知道你自己在說什麽!那是紅龍!殺人沒全屍縱火不眨眼的紅龍!他們不來進犯就不錯了!還指望協助?給他一間樹屋你是想讓柱冕森林熊熊燃燒嗎?更何況能不能給也不是我們幾個可以決定的,趁他還沒回來趕緊扔掉這塊鱗片離開這裡吧!”
像是一棵牢牢扎根的樹,珊迪斯依舊紋絲不動;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她湊近伸手輕輕撫摸弟弟的臉龐搖搖頭:
“伊格,還記得嗎?我們小時候經常聽媽媽講....無論如何龍都會得到他們想要的,所以為了柱冕森林,我們如今能做的只有面對.....”
“你真是無可救藥....”年幼的點點記憶湧上腦海,伊格重新用力抱住姐姐,嘴角顫抖著也流下了淚水。
.....
“奧凱尼大人!那頭小龍好像躲進了巷子裡!”接收到來自雙足飛龍坐騎的嚎叫信號,其中一位龍騎士頂著空中迅疾的氣流,對領袖破聲大喊道。
身處嚴重影響視覺的環境中時,對於龍騎士而言,龍類坐騎就是自己的第二雙眼睛,與龍配合完成視覺信息收集是每一位龍騎士都要掌握的基礎。
目視前方一言不發,直到見自己的雙足飛龍也朝一個方位扭動脖子並輕嚎連連,奧凱尼才下達命令:
“戰士們!按原計劃,把那頭紅畜生驅趕到施法者團體那邊去!完成的越快我們就能避免更多的建築遭受破壞!都聽明白了嗎!”
“是!”語畢,兩名騎士齊聲回應。
當然以上只是理想情況下的策略,退一步來說如果驅趕目標不“配合”,那麽三龍三人就會拚盡全力跟對方進行廝殺了。
另一邊....
由於敵人遠遠沒踏足[靈魂視界]覆蓋的范圍,因此少主只能放開生理感知持續確定迷糊的大體位置。
艾雷塔茲明白既然現在喪失了製空權,自己能做的便唯獨發揮攀登優勢不斷翻越地形保持回避,並耐心尋找逆轉局勢的突破口。
雙足飛龍,這種大型亞龍是真龍的其中一脈遠親,它們雖然有一定智慧能理解龍語,但連白龍雛龍的智力水平都可以與成年雙足飛龍相提並論。
總之交涉這條路算是封死了,不過排除強悍的肉體力量外,還有一點同樣值得注意:
雙足飛龍那根配備毒腺的尾刺,龍之傳承賦予的印象裡,雙足飛龍毒能夠在極端的時間內毒死一個人。
自己鱗片的質地如何艾雷塔茲很清楚,倘若肉搏只需護好右臂上的禿皮,即可放開一些爪牙;然而爍哈婭甚至沒度過常規孵化期,她的鱗片現在也最多抵禦普通刀刃。
因而這場戰鬥,少主壓根不打算冒著妹妹的安全風險擅自近身作戰。
至於進攻的主要手段,艾雷計劃讓自己和姐妹負責輔助吐息,主力攻擊輸出交給帕格比普來就好。
“爍哈婭,你如何看待龍騎士?”兩步越過一面牆,艾雷塔茲突然語氣平淡的問道。
此時爍哈婭正低吼連綿,也跟著兄長不斷轉頭搜尋敵人的蹤跡,無視火藥味濃鬱的話情緒姑且算是穩定。
“龍騎士?低賤牲口和它們的猴子主人罷了....”幾乎所有真龍都以下位種族坐在自己背上的這種行為感到恥辱,郡主自然不例外,仗著情緒激動她繼續補充:
“....我無法想象除了一群為了傭金的金屬偽善者,和無腦到能被馴服的白傻子外,到底還有什麽腦仁被肌肉擠爆的蠢貨會心甘情願給別人騎”
“金屬偽善者”指的是和五色龍陣營對立的金屬龍,50歲成長到青年龍後,其中有些個體會為了賺取巨額傭金而主動去當坐騎。
“白傻子”的話是指五色龍裡體型最小實力最弱的白龍,他們的獸性遠比理性強烈,能吃針對野獸的馴化屬實在情理之中。
哪怕用龍類的標準衡量,紅龍在整個龍族中依舊是自負的,體現於絕大多數快餓死了都不吃一口非血肉。
此話一出,少主立刻火氣上頭,呼吸變得急促、鼻子噴冒出朵朵火星;但最終他沉住了氣,隻對著爍哈婭的下顎稍用力一彈指:
“軟翅膀小妮子,我說你是不是還不知道我們的家族情況?”
直到吃了這記痛,爍哈婭才在停止低吼之余進一步挖掘關於家族的傳承,沒過多久,腦海裡便顯現出吉斯洋基人戰士騎著同族威風凜凜的畫面:
“唔....”
擔心再挨打的畏懼融匯尷尬,使郡主破天荒的忽略了周遭威脅,狠狠錘擊自己的胸部鱗甲然後低頭捂臉,開始如同犯錯的小貓一樣細聲嗚咽。
“抬頭!不準膽怯!就算我比你強大,在我面前也別一天到晚搞得自己像個賤奴!只有我教訓你的時候才可以低頭....”
急轉一個拐角,艾雷塔茲抽空雙足奔跑一瞬間,用另一隻前爪重新撥起妹妹的頭顱,厲聲訓斥道:
“....真正的強者不僅要懂得示弱,更需鞏固心靈的堅毅!爍哈婭聽著,我縛誓會帶給你生命和希望那我就絕不會加害你、更不會食言!所以別在這一點疼痛面前退縮....”
咽下一口劇烈運動時口腔裡快速分泌的唾液,少主仍不想停嘴:
“....領地、眷族和財富,這些身外之物只夠支撐虛榮,尊嚴必須靠自己維護;給你做個示范,我如果是你,那我會質問我自己:‘該死的老家夥!你為什麽打我?我又做錯了什麽!’,無緣無故攻擊我是不可能做的,所以只要你這麽問那我便會告訴你緣故....”
對方模仿自己的口吻是如此做作、如此添油加醋,令爍哈婭久久揮之不去。
伴隨著壓抑自我的枷鎖逐漸松脫,龍妹感覺有一股純粹到差點反感的喜悅發自內心升華了上來,迫使她腹部抽搐忍不住無聲傻笑。
「這份快感到底是怎麽回事?明明沒有好聽的故事,沒有稀奇的寶貝,基瓦康繆斯也還不屬於我,卻為什麽會產生這種宛若臥躺在金山巔已經肢解掉他的感覺?」
攤開雙爪,爍哈婭把視線置放爪心上來回徘徊,意識不知不覺間卷入進了嚴重的自我認知錯位。
直到教育開導告一段落,艾雷塔茲才轉接主題:
“....我的妹妹,這些要點你慢慢領悟記住,有一件事情你務必了解一下,我長話短說:其實我是偷跑出來的,焠魂廳的情況你大體也知道,母親她現在應該還正焦頭爛額(並沒有),你沉睡的時候一名吉斯洋基人薩斯軍士來找過我,我跟他達成了一個合作協議,他大概會在黎明時分前來支援....
“....然後...嘔~我待會得向母親報個平安,爍哈婭你替我一塊保管好這串項鏈,因為我們得馬上準備釋放怒火了!快深呼吸!!”
張嘴從舌頭下面取出斐索爾托付的傳訊項鏈,套在姐妹抱著的酒瓶上後,少主忽然通過[靈魂視界],發現其中兩個敵人正以包圍的趨勢逼近。
沒辦法,眼下先主動突襲一波再找機會!
甩身咬牙、摩折爪子側位止步,紅龍立即蠻橫的撞開一面房屋外牆,深深吸上一口氣向其中一個敵人的方位加速衝鋒。
當撞開第二面外牆重新回到外界時, 少主繃緊後腿肌肉,配合雙翼輔助運作,便爬到了另一座約7米高的房屋的屋頂上。
雨空之下昂首仰望,頓時一條龐大的雙足飛龍映入眼簾,在它眼裡艾雷體長3米仿佛一隻面對座狼的家犬。
下一秒,少主二話不說就瞄準雙足飛龍的右翼噴吐出熊熊烈火;緊接著在躍回地面之前,又高舉妹妹補上了第二發威力不及自己一半的火焰吐息。
即使早在艾雷塔茲還未暴露時,那隻雙足飛龍便已憑借嗅覺聞到了空氣中的硫磺味,可對方這一連串動作屬實迅雷不及掩耳,自己甚至連毒尾都沒掃過去就率先遭受壓製。
胃囊裡提前存儲的酒水被龍息帶出些許,裹挾在唾液中增強了一點火焰吐息的火勢。
雨水沒有削減龍焰的多少力量,艾雷塔茲噴射在翼膜上不偏不倚,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燒出了一個焦洞。
而爍哈婭則對準頭部的軟肋—眼睛,尚且生疏的吐息也成功命中。
劇痛和失去平衡的雙重作用下,雙足飛龍連帶因反應慢一小拍、只夠射出一根箭的人類主人,慘叫著墜落了。
“啪!”鱗片清脆的破裂聲,和血肉粘稠的破損聲交響.....
“小艾雷塔茲!”目睹駭人的一幕,帕格比普脫離術法專注大吼道。
“基瓦康繆斯!兄長!!”掀開對方護著自己的右爪,猶如晴天霹靂,刀絞心窩般的痛楚從郡主心底大肆迸濺,強迫她扭回腦袋大喊大叫。
只見那根箭矢....精金箭矢扎入了艾雷塔茲的脖子,但萬幸的是氣管和頸椎完好。